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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胸腹贯穿伤


其他士兵,看到他们中最勇悍的都点了头,原本激烈的群体性抗拒,减弱了许多。

虽然眼神依旧充满戒备,但至少,允许医护人员靠近了。

杨怀潋也终于靠近了那个最重的伤员。

她示意一个护工举高马灯,在昏黄的光线下,凑近检查。

伤员左侧胸腹交界处,刺刀造成的创口深狭,边缘因拔刀时的扭动,而严重撕裂外翻。污染严重,沾满了布屑、泥土、衣物纤维,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砂石。

借着灯光向深处窥看,隐约可见被割断的肌肉组织的断端。更深处的暗红色组织,随着伤员的微弱呼吸,而缓慢地渗出血沫,好在没有看到脏器或大血管直接暴露的搏动。

那狠辣的一刀,被男人凭借搏杀的本能,幸运的闪开了大血管和重要的腹腔脏器,从肋间肌和腹膜边缘穿过。

但造成了严重的肌肉撕裂、软组织破坏和活动性出血。感染风险和继发性出血可能,足以在几小时内要了他的命。

更麻烦的是,伤口深部很可能有衣物碎片或污染物残留,不彻底探查清除,一切后续治疗都无从谈起。

杨怀潋轻轻按压伤员腹部周围,男人身体瞬间绷成铁板一块,喉咙里滚过一声闷哼,额头上冷汗涔涔,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杨怀潋的手,充满警惕。

检查完毕,杨怀潋收回手,心中已有清晰的诊断。

开放性胸腹联合贯穿伤,深度可能至肋间肌深层及腹膜浅层。肋缘压痛明显,腹肌紧张,可能有腹膜刺激征。

重度污染,活动性出血。呼吸音左侧减弱,但未完全消失,有创伤性湿肺或局限性血胸可能。

腹腔内情况不明,腹腔内血肿或早期腹膜炎待排,高度怀疑腹膜浅层穿透、腹腔脏器迟发性损伤可能。

右前臂开放性砍伤,尺骨骨裂,肌腱部分断裂,主要血管和神经尚未完全离断。伤口污染伴缺血发绀征象。

首要威胁是进行性出血、迟发性脏器损伤、及迅猛发展的致死性感染。其次为肢体缺血坏死风险。

简而言之,这男人走在刀尖上,命悬一线。当务之急,是立即进行彻底清创探查术。

理想状态下,需要立刻推进手术室,在良好照明和麻醉下,打开伤口,清除一切污染物、失活组织。这是救命的第一步,刻不容缓。

然后结扎出血点,逐层探查腹腔和胸腔有无隐匿出血或脏器损伤,修复撕裂的肌肉和腹膜,放置引流,以减少感染和继发出血风险。

右臂需同期清创,修复肌腱,骨折外固定。

后续则需全身应用抗生素,预防致命性脓胸、腹膜炎或败血症。必要时补液或输血,对抗失血和休克。

她的判断是标准的创伤处理流程。

但现实是,现在还在战时,做不到步骤如此严谨的手术。且,眼前这个男人,用他那双鹰隼般警惕的眼睛,无声地否决了大部分“理想”。

护工推来转运推车,试图带他离开这里去手术室。

男人却猛地抬起手,虚挡在身前,剧烈摇头,喉咙里迸出短促抗拒的咕噜声。

杨怀潋试图向伤员解释这些操作。她尽量放慢语速,用最简单的官话,配合手势沟通:“手术,治伤。”她指向手术室方向。

男人听懂了“手术”大概意味着要动刀,也听懂了要去另一个地方,那对他来说,意味着失去控制,任人宰割。

他指了指自己可怕的伤口,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明确:就在这里弄,绝不离开这个能看到同乡的地方。

当杨怀潋拿起输液瓶和针头时,他反应更为激烈,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哼声,眼神里充满了对“往身体里灌不明液体”的愤怒和厌恶,仿佛那是什么邪恶的巫术。

他指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又指了指输液瓶,再坚决地摆手:“不。”

他要外敷的、或能口服的“药”,不要被切开身体,不要被推进那个陌生的“铁屋子”,更不要任何东西“灌”进他的血管。

对于缝合用的羊肠线,他也皱着眉,投以不信任的目光。那东西在他看来,和往身体里灌水一样可疑。看不见来路的东西,怎么能留在身体里?

沟通陷入僵局。

杨怀潋本就不擅长处理医患关系,现在更是急得喉咙发干,心头火起。

时间每一秒都在流逝,他的伤口在持续渗血,感染的风险以指数级增长,而这个伤员的顽固,如同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她甚至开始思考,这种不配合的重伤员,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是否值得耗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去争取?是否…太奢侈了?毕竟她的职责是最大化救治,不是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石头死磕。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是在场中伤得重最危急的,但并非没有救治希望。他的抗拒源于文化、源于认知、源于对陌生环境和陌生方式的本能恐惧,而非恶意。

“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救活的生命”,是她作为医生的底线。

她的职业誓言不允许她仅仅因为“沟通困难”和“观念落后”,就轻易做出战略性放弃的决定。尤其是在他已经挺过了最惨烈的战场,挣扎着被送到这里之后。

杨怀潋看着男人固执而虚弱的脸,扫过男人身边,那些虽然也带着伤,却依旧不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依赖和尊敬的伤兵们。

他是这批伤员的主心骨,他的态度,直接影响着这批语言不通、观念迥异的伤员的整体配合度。

如果放弃这一位“头狼”,或者强行处置引发激烈冲突,很可能导致这批伤员群体性抗拒,在伤员如潮水般涌来的今夜,后续治疗将举步维艰,总体风险过高。

但她又瞥了一眼分诊区和邻近走廊里的伤员。

还有那么多伤员等着处理,每分每秒都宝贵无比。其他医生已经忙到声音嘶哑,每一个能动的医护人员都在超负荷运转。

杨怀潋不想,也没时间耗在这个固执到近乎自毁的伤员身上。

她压下心头的焦躁,转头喊了一声:“溪月!”

这种事情,让他们自己人处理,也许会更方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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