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铜钮刻有私记印
说公孙策，公孙策也到了。
卢生打趣道：“公孙先生还真是敬业，比包大人强了不少，知县大人没事就出来打秋风，蹭吃蹭喝的，把你留在衙门里天天断案，真是不像话呀。”
“包大人公务繁忙，这种查案子的小事，当然是我来做就可以了。”
包拯扬了扬手，先走了：“行吧，你们两个先聊，我先去吃席了。”
卢生只能把公孙策拉走：“走走走，你来得晚，只能跟我和七叔一桌了。”
“那正好，我正好有一些问题向卢大人请教。”
二人到了席面上，七叔已经在打饱嗝了。
“呦，你们两个总算来了……快快，再吃点……”
“还吃啥呀吃！”盘子里就剩几片绿叶子，肉都全部吃光了。
两人含泪用菜汤泡了两碗饭，咽了下去。
“卢公子，我最近查到一些‘泥炭尸案’的线索。这案子还得找你帮忙。”
“帮什么忙？”
公孙策从袖中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钮，递给卢生。
卢生接过来仔细查看，上面刻着 “姬艾私记” 四个小字，都是镜像的阳文。
“这东西是哪来的？”
“这是黑泥潭中一具尸体的发髻中发现的。这东西藏得极其隐秘，它编织在死者颅顶的发髻之中，所以可能没被人发现。”
卢生赶忙把铜钮丢在桌上：“吃饭就吃饭！弄这些破烂玩意来干嘛？死人身上放了十多年，你随身就揣身上了？”
公孙策赶忙把铜纽捡了起来：“哎呀，百无禁忌嘛，没事的。”
卢生只能赶忙又刨了一口饭，压压惊。
“这具泥炭尸是泥炭中发现最老的一具，死者死的时候，估计三十多岁左右，按照干瘪程度，已经被埋了十七八年了。”
公孙策将铜钮凑到卢生面前：“这是一枚私印，这种规制，是二三十年前宫里用的，而这位‘姬艾’，我也查到了，就是三十多年前服侍刘娥的宫女。”
卢生突然想起来，二十年前，服侍刘娥的宫女？姓姬？
“那不就是姬大娘吗？姬土根的养母？如今应该改称‘安顺郡王’的赵祗？”
“对，而且我查过了，姬大娘在宫廷造册的名字：就是姬艾。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公孙策摇了摇头：“绝无可能，宫里为了登记方便，入宫时如果有同名同姓，会直接改掉。也就是说，这枚私印一定就是姬大娘的。”
“这人的死因是什么？”
“我们在口鼻、咽部，胃里发现了大量的石浆。我找人看过，那种石浆应该是烧瓷用的釉料，她可能是被人浸在釉料池子里，呛咳，窒息死亡。”
这好像又和姬大娘家的烧瓷作坊对应上了。
卢生皱了皱眉：“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带你去审问安顺郡王的养母？”
“当然不会这么唐突，我的小命也挺重要的，能不能你和包大人去安顺郡王府跑一趟？”
“你不去？”
“这种抛头露面（得罪人）的事，还是包大人更适合。”
“倒是挺有道理。行，我找机会带包拯去安顺郡王府一趟。”
……
卢生第二日便下了拜帖，递到安顺郡王府上，说是祥符县衙想定制一批瓷器，问安顺郡王有没有空烧一些出来……
包拯看着拜帖，不禁发笑：“卢生？你这理由找的挺牵强呀？人家堂堂郡王，你找人家定制瓷器……”
“我是实在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想来郡王不会回绝。”
果然，拜帖刚递进去，安顺郡王就亲自迎了出来：“哎呀，卢生啊，你可算来，我闷在这王府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干嘛不出去走走？”
“算了吧，倒是有一些朝廷官员过来拜见，我摸不清里面门道，还是算了，好不容易过两天安生日子，别给自己惹事。”
这位流落民间的郡王爷挺有自知之明，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卢生拿着一盒糕点：“对了，姬大娘在不在府上？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姐姐带了些糕点，让她尝尝。”
“母亲……咳……养母在佛堂呢，如今每日诚心礼佛，一般不见外人。只不过你去，她应该很高兴。”
“那行，我去见见姬大娘，你和包拯商量定制瓷器的事情吧。”
“行，我让慧娘带你去。”赵祗朝屋内喊了一嗓子：“媳妇！”
一个年轻妇人便走了出来，衣着虽然朴素，但面料、做工都十分讲究，头上只别着一根素钗，却也是纯金打造。
当初第一次见到姬土根的媳妇时，她就是一个小作坊的老板娘，如今在郡王府中养了几个月，也生出一些贵气来。
卢生赶忙拱手行礼：“参见郡王妃。”
“行了，卢生，你就别笑话我了。你看我这样子，哪像个王妃？我就是个小商户女，当不起你这些大礼的。你还是叫我‘慧娘’姐吧。”
赵祗赶忙吆喝道：“行了，你们二人就别客气了，卢生带了糕点，要去见娘，你带他过去吧。”
“嗯，卢生，你跟我来吧。“
……
到了佛堂，慧娘将门打开，便停留在了门口：“娘最近不喜欢闹腾，就卢大人自己进去吧。”
卢生点了点头，提着篮子走进佛堂。姬大娘正坐在蒲团上，在诚心礼佛，念诵着佛经。
“姬大娘，我过来看看您。”
姬氏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原来是阿生呀？你怎么想起过来看我了？”
“今天正好有事找姬大……找郡王爷，我姐带了些糕点，顺便过来看看您。”
姬氏点点头，坐在一旁椅子上，示意卢生也坐下。卢生赶忙把糕点摆在桌上：“姬大娘，尝尝我姐的手艺。”
姬氏倒也没有推辞，取出糕点尝了一口：“你姐这手艺还真是很好，想起之前住你们家隔壁的时候，她也常从暗门过来，给我们送吃的，你们兄妹二人都是好人。”
“当时情况特殊，我们肯定能帮就帮一把。”
姬氏将糕点放下，看着卢生的眼睛：“阿生，是还有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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