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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薛谂死了


朔风卷着碎雪沫子,如针尖似冰粒,狠狠扑在紫宸殿外廊下的鎏金宫灯上。

灯幔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晃了又晃,将廊下立着的三道身影揉成冷硬的墨色轮廓,嵌在漫天皆白的天地间。

宫灯铜钩上凝着的冰棱,被风撞得轻轻晃动,偶尔坠下一滴融水,落在积雪上,悄无声息便没了踪迹。

苏无名立在最左侧,一身青袍微微发白,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那是大理寺少卿官服的制式,简约却端方。

风雪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料,青袍贴在清瘦的肩头,鬓角的发丝结着细碎的冰花,连颌下那缕清须都沾了雪沫,冻得发硬。

他垂着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寒冬里扎根崖壁的青松,目光平静地落在紫宸殿朱红的宫门上,眸底凝着化不开的沉凝。

只是偶尔眨动的眼眸,会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殿内的决断,终究是来得太慢了。

苏无忧立在他身侧,一身千牛卫大将军的银铠在昏灯下雪光泠泠。

寒铁打造的铠片拼接紧密,边缘刻着细密的卷云纹,护心镜上的麒麟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只是此刻,银铠的缝隙间、肩甲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融成的冰水顺着铠片滑落,在脚边的积雪上凝出小小的冰洼。

他身形如岳,一手按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暗红色的缠手布被握得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他的头微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宫道两侧的暗影,周身散着凛冽的杀气,而余光始终落在苏无名身上,无声地护着他。

卢凌风立在苏无忧身侧,金吾卫将的银白铠甲比苏无忧的更显轻便,却也更见精致,肩甲上的豹纹浮雕栩栩如生,在宫灯下发着冷光。

他手中的寒枪斜拄在雪地里,裹着黑色的缠布,枪尖的百炼精钢凝着厚厚的冰碴子,偶尔有冰碴子坠落在地,碎成细粉,悄无声息。

他本就沉冷的脸覆着一层寒霜,眉峰拧成一道深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紫宸殿那扇朱红的宫门,眸底翻涌着不耐与愤懑,薛谂草菅人命,证据确凿,天子却因宗室情分迟迟不决,这般优柔寡断,怎能让天下人心服?

他出身名门,世代忠良,最恨的便是权贵恃宠而骄,视律法如无物,此刻只觉得殿内的每一秒拖延,都是对逝者的不敬,对律法的亵渎。

廊下的积雪早已没了脚踝,三人立在雪中,一言不发,唯有风雪卷着衣袂的声响,与铠甲偶尔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宫阙间回荡。

宫道两侧的千牛卫与金吾卫将士,皆身披铠甲,手握兵刃,立在风雪中纹丝不动,如一尊尊冰雕,甲叶上的积雪落了又积,却无一人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廊下三位大人的思绪。

忽有一道黑影从宫道尽头疾奔而来,那身影在漫天风雪中踉跄,却速度极快,脚下的积雪被踩得飞溅,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那是刑部的值守小吏,一身青色衙役服被风雪浸透,贴在单薄的身上,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脸上满是惊慌与惶恐,连帽子都跑掉了,耳朵冻得通红发紫。

他的鞋子跑掉了一只,赤着的右脚踩在冰冷的积雪与薄冰上,早已冻得麻木,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了命地往前跑,眼中只有廊下的三道身影。

他终于冲到廊下,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磕在雪地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积雪溅起,落了他一脸。

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连呼:“苏少卿!苏大将军!卢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刑部大牢……薛谂他……他在牢中自戕了!”

这话如同一柄淬了冰的寒刃,劈开漫天风雪,刺破凝滞的空气,在廊下轰然炸响。

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连呼啸的朔风都似在这一刻停住了,唯有宫灯摇曳的光影,在三人脸上晃过,映出他们眼中瞬间的震惊。

苏无名眼底的沉凝骤然碎裂,那股坚守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攥紧了腰间的玉牌,玉牌上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刺骨的疼,可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原本清亮的眼眸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浓烈的愤怒。

他几乎是立刻抬步,青袍的衣摆在风雪中翻飞,像一只展翅的孤鹤,声音冷冽如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路!立刻去刑部大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掠过廊下,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奔去。

苏无忧长臂一伸,宽厚的手掌稳稳按住苏无名的肩,力道沉稳,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警醒。

另一只手已然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剑柄,指节泛白,银铠上的积雪被他的动作震得簌簌掉落,落在雪地里,碎成一片。

他侧目扫向那名依旧瘫在地上的小吏,鹰隼般的目光带着慑人的威压,那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让小吏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声音冷硬,字字如冰,砸在雪地里:“看清楚了?是薛谂本人?”

小吏被他的气势逼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我亲眼所见!他撞墙而死!头破血流,只是……只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实在辨不清真切……”

“哼!”

卢凌风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与不信。

他猛地抬手,将斜拄在地上的寒枪抄起,寒枪在他手中一转,枪尖扫过地上的积雪,溅起一片雪沫,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宫灯架,宫灯架撞在廊柱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却无人敢置喙。他的身形一展,银白铠甲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沉声道:“走!去看看这出偷梁换柱的好戏!”

话音落,他的身影也化作一道银虹,紧随苏氏兄弟之后,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奔去。

三人脚下生风,踏碎宫道上的厚雪,溅起的雪粒打在衣甲上,转瞬成冰。

他们的速度极快,一路冲破层层守卫,宫道两侧的将士见是三位大人,皆躬身行礼,无人敢拦,唯有他们身后留下的一串深深的脚印,在漫天风雪中,渐渐被新的积雪覆盖。

沿途的宫灯被他们的身影带得剧烈晃动,光影在宫墙上乱晃,像是预示着这场风雨的汹涌。

刑部大牢坐落在长安城北,乃是大唐最森严的牢狱,专门关押重犯与宗室罪臣。此刻,这座牢狱被苏无忧调派的千牛卫层层把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铠甲鲜明,兵刃出鞘,连一只苍蝇都难飞进。

千牛卫将士的铠甲上积着厚厚的雪,却依旧纹丝不动,只是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惶惑,显然是已经得知了牢内的变故。

刚踏入牢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混着霉味、湿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那血腥味极浓,新鲜而刺鼻,还带着一丝温热,显然是刚发生的惨案。

牢内的通道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灯火在风里摇曳,映着墙壁上的血手印,映着地上蜿蜒的血渍,血渍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渐渐凝固,成了暗黑色,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牢卒们皆面色惨白,跪伏在通道两侧的地上,大气不敢喘,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成为三位大人迁怒的对象。

他们的衙役服上沾着血渍与雪沫,双手死死按在地上,指节泛白,心中满是恐惧——这刑部大牢戒备森严,竟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这些值守的人,怕是难逃其咎。

死牢的木门敞着,门闩被撞断,掉在地上,发出“吱呀”的轻响,门轴上还沾着一丝血渍。苏无名三人快步走入死牢,一眼便看到了墙根下的那道身影。

那人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面朝下,背朝上,身上穿的还是薛谂入狱时的那身锦缎囚衣。

那囚衣是上好的蜀锦制成,宝蓝色的底,绣着金线云纹,只是此刻,囚衣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衣摆上还沾着些许酒渍与泥土,与薛谂平日骄奢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

他的身体蜷缩着,双臂压在身下,额头死死抵在青石板砌成的墙壁上,那面墙壁被撞得凹陷了一块,墙面之上,溅满了鲜血、碎肉与脑浆。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墙壁的缝隙缓缓滑落,在青石板地上积了一滩,浓稠的血沫还在微微翻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人的脸被撞得血肉模糊,五官尽毁,连轮廓都辨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血肉,与白色的脑浆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一只眼睛凸在外面,浑浊不堪,另一只则陷进了眼眶,鼻梁断裂,牙齿脱落,嘴角挂着血丝,模样狰狞可怖。

苏无名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怒,缓步走上前,蹲下身。他的动作极轻,生怕破坏了现场,青袍的下摆沾到了地上的血渍,暗红的血与洁白的雪交织在一起,刺目至极。

他缓缓拨开死者颈间的发丝,指尖触到一处光滑的皮肤,眼中的寒意更浓。

他记得清清楚楚,薛谂颈侧有一颗铜钱大的红痣,那是天生的标记,自幼便有,宫中与宗室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红痣颜色深艳,极为显眼,而这死者的颈间,却是光滑一片,毫无痕迹,连一丝痣的印记都没有。

苏无忧也蹲下身,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死者的手臂,指尖触到那层皮肤下的肌肉,坚实而粗糙,与薛谂那养尊处优的细嫩肌肤截然不同。

他站起身,周身的寒气更甚,银铠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在阴森的死牢里回荡,让在场的所有牢卒与千牛卫都浑身一颤。

他对着身后的千牛卫统领沉声道:“薛谂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手无缚鸡之力,肌肤细嫩,连半点力气都没有,如何能有这般粗壮的手臂,如何能将坚硬的青石板墙撞出凹陷?

这人手背有厚茧,指节粗大,分明是常年习武之人,绝非薛谂!”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千牛卫大将军的威严,让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这死的,根本不是薛谂。

卢凌风走上前,手中的寒枪一挑,枪尖轻轻将死者的身体翻了过来,让他面朝上。

那副血肉模糊的面容暴露在昏暗的油灯下,更是惨不忍睹,连宫灯的光影落在上面,都似带着一丝狰狞。

卢凌风寒枪的枪尖轻轻戳了戳死者的手掌,那手掌宽大,掌心有厚厚的枪茧,显然是常年握枪习武之人。

他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薛谂的手指纤细,养尊处优,连握笔都嫌累,连马都骑不稳,怎会有这样的手掌?这分明是个替死鬼!”

话音落,死牢内的空气更冷,冷得让人浑身发颤,连油灯的火焰都似在这一刻缩了缩,光影变得更加昏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偷梁换柱。

可这刑部大牢戒备森严,皆是苏无忧亲自调派的千牛卫值守,层层把关,进出皆要核对身份,连一滴水都难轻易送进去,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人。

还让这替死鬼撞墙而死,毁了容貌,断了所有辨认的线索,显然是早有预谋,背后的人手眼通天,势力庞大,连刑部大牢这样的地方,都能轻易渗透。

苏无名缓缓站起身,他的指尖沾着一丝血渍,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凝固。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寒意与愤怒,那是对律法的亵渎,是对民心的欺骗,是对他所有人的挑衅。

他身为大理寺少卿,执掌刑狱,维护律法,可如今,律法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如此践踏,他心中的痛苦与愤怒,难以言表。

他对着牢卒们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立刻封锁大牢,任何人不得进出,严禁任何人接触现场,违者以同谋论处!将死者尸身抬去大理寺验尸房,

由大理验尸,仔细查验骨相、齿痕、身形,记录每一处细节,包括身上的疤痕、痣记,一字一句都要记在验尸格目上,不得有半分差错!”

“是!属下遵命!”牢卒们纷纷跪地,连声道,声音里满是惶恐,不敢有半分耽搁。

苏无忧则抬手召来千牛卫统领,那统领一身银铠,面色凝重,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

苏无忧的手依旧按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指节泛白,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冰,字字如刀:

“立刻彻查!从今日值守的牢卒、狱丞,到送水送饭的杂役、厨娘,再到所有接触过薛谂的人,一一盘查,严加审讯,但凡有一丝可疑,即刻拿下,绝不姑息!

另外,封锁长安所有城门,关闭所有坊市,严查出城之人,薛谂定是被人救走,此刻定然还在长安城内!”

“末将遵命!”千牛卫统领躬身领命,转身便带着一众千牛卫匆匆离去,牢内顿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铠甲碰撞的声响,却依旧压不住那股子诡异的沉寂与不安。

卢凌风将寒枪拄在地上,枪杆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替死鬼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眼中满是嘲讽与愤怒:“好一手偷梁换柱,倒是做得干净利落,天衣无缝。

只是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当天下百姓都是傻子不成?以为毁了容貌,便能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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