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其实早该放下了
应逐星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着跌进苏拾卷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拾卷就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箍住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
“!!”
应逐星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苏拾卷好像彻底豁出去了,嘴唇粗暴地压着她的,舌尖毫不留情地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应逐星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遭雷劈!
她虽然嘴上放浪形骸,之前也故意挑衅过他,但都是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才敢,她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吻她……
他怎么能吻她?她是他父亲的女人啊!
应逐星下意识挣扎,但腰被他箍得紧紧的,动不了;后脑也被他死死扣着,躲不开。
她只能用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拼命地推,可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城墙,纹丝不动。
苏拾卷紧闭着眼,眉心折痕很深,也吻更深,舌尖纠缠着她的,用力吮,用力搅,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都通过这个吻灌进她身体里。
“你……唔……”
应逐星的呼吸被他堵得断断续续,胸口剧烈起伏,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的皮肉里,他闷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苏拾……嗯!”
应逐星又惊又惧,惊惧交加之下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力气,双手抵着他的肩膀猛地一推!
苏拾卷被推开了一寸,但下一秒,他箍在她腰上的手就猛地收紧,将她又拽了回去。
应逐星撞回他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被他重新吻住。
这一次他吻得更凶,舌尖探得更深,搅得她舌尖发麻,她的挣扎全被他吞进吻里,变成喉咙深处模糊的呜咽。
油灯的火苗被他们带起的风扑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两个扭打般交缠的影子。
“苏、苏拾卷……”
应逐星推他的胸口,推他的脸,推他的肩膀,全都推不开,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干,身体在他怀里扭动得像一条被网住的鱼。
混乱之中,她终于找到一丝缝隙,想都没想,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小小的屋子里炸开,余音绕梁。
“…………”
苏拾卷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扣在她脑后的手终于松开了。
应逐星立即从他腿上翻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在抖。
她简直不敢想,刚才那一幕要是被外人看到会怎么样!
应逐星看着他,眼底是惊,是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
“苏拾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只问你一句话,”苏拾卷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你当年,为什么要故意勾引我父亲进苏家。”
用“勾引”这个词,不是恶意,而是当年她就是故意勾引。
她去苏家唱堂会,苏老爷虽然有注意到她,但还没有起纳妾的心思。
是她,在唱完戏后,借口要去给苏老爷敬一杯酒,故意将酒洒在苏老爷的身上,又含情脉脉地说要服侍他更衣赔罪……
“到底,为什么。”苏拾卷一字一句地问。
“……”应逐星张了张嘴,又咬住了后牙。
这些年,不止一个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每次都是同一套回答——
“当时不知道苏拾卷的身份,以为他就是个穷读书人”“为了过好日子,所以攀了苏老爷这个高枝”。
这些话她已经说得很顺口了。
但此刻对着苏拾卷的眼睛,她却说不出来。
应逐星的喉咙梗阻,避开他的目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不明白你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苏拾卷就是要问清楚:“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好说的。”
苏拾卷眼神暗得吓人。
下一秒,他一把扣住应逐星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应逐星的后背撞上地面,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他就欺身压了上来!
应逐星:“!!”
苏拾卷一条腿抵进她两腿之间,将她整个人钉在他的身下。
“苏拾卷!”她惊恐万分,“你是不是疯了?!”
“疯?”苏拾卷喃喃。
他想,自己确实是疯了。
而且疯得很明显了,所以晏山青和江浸月才想方设法想治好他的疯病。
可他的疯病,除了这个女人,谁治得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又要吻她;应逐星这次反应快,迅速偏头躲开:“你想干什么?这里随时可能有人来!”
“谁来?”苏拾卷的声音低哑,“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是想逼我们开诚布公地聊个清楚。”
“你就是疯了!”
“不想我疯得更厉害,就回答我的话,到底是为什么?”
“…………”
应逐星被他困在身下,挣也挣不开,推也推不动,她瞪着他,忽然发现他眼睛里烧着的东西,她曾见过一次。
她被纳进苏家那天,他喝醉了酒,隔着人群看她,当时的眼神就是这样,不舍、不甘、痛苦、痛恨……那时候她转身仓皇逃走,可这一次她逃不掉。
应逐星闭上眼,从肺里叹出一口气:“我说,我说行了吧?你起来。”
“你先说。”
“我……我当时缺钱,很缺。”
苏拾卷盯着她:“你那时候在戏班是台柱子,怎么会缺到这个地步?”
应逐星又不说话了。
苏拾卷等了五秒,没等到回答,就又要低下头,应逐星立即偏头躲开,别无他法,只能继续说:
“你怎么那么想当然?我是台柱又怎么样?我人都是戏班的所有物,赚的钱当然也是戏班的,我存了好几年,也就存了一点点。”
“戏班里有个妹妹,跟我一起长大,被一个恶霸看上要强纳她。她不肯,想赎身离开,可赎身的钱不够,来求我,我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身上更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应逐星哂笑,“班主怕得罪那个恶霸,还想把我给出去顶缸,生死一线,恰好那天苏家请戏班去唱堂会,我就为自己谋了一条生。”
苏拾卷咬牙:“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们那时候在一起,你缺钱,你出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
应逐星的手指这身侧攥紧了衣角,这次没有沉默太久,很快就笑了一下。
那笑又哭又冷的:“因为……因为我那时候跟你在一起,就是打发时间而已啊,对你没那么……爱,压根没想起你,当然也不指望你一个穷读书人能帮上我什么忙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拾卷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了。
他从她身上翻下去,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
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原来是因为没那么爱,才从没想过找他。
他误以为,他们相爱过,这些年才这么念念不忘地放不下。
其实早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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