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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番外:内务府蛀虫


马德海被拖去“喝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紫禁城。

乾清宫前宽阔的广场上,午后的日头正毒,内务府几十号有头有脸的官员库吏齐刷刷跪在滚烫的金砖地上,个个面如土色,汗流浃背,却没人敢擦一下。

养心殿里,弘晟终于放下了那本做样子的闲书,揉了揉眉心。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道:

“皇上,安太后娘娘宫里来人了,说娘娘备了冰镇绿豆汤,问皇上可要歇歇,过去用一些?”

弘晟神色柔和了些,想了想:

“回话给皇额娘,朕晚些过去,另外……”

他压低声音,

“悄悄去寿康宫和慈宁宫一趟,问问皇额娘和年娘娘,内务府这些年,可有短了她们用度、或是送了次等东西搪塞的情况?”

“让她们身边的老人儿,只管说,列个单子也行。”

小太监会意,利落地退下了。

接下来的三天,紫禁城上空都笼罩着一层诡异的低气压。

马德海在“茶房”里“喝茶”,据说开始还嘴硬,后来不知道那茶里到底加了什么“料”,嚎得半夜都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声响,

再后来,便是竹筒倒豆子,连他七岁时偷邻居家枣子的事都快交代出来了。

乾清宫前跪着的那群人,起初还硬挺,后来见马德海迟迟不出来,又听说粘杆处的人已经开始按马德海的口供去各库房、各家府上“核对”了,

终于有人扛不住,鼻涕眼泪横流地往前爬,喊着要“揭发检举”,要“立功”。

弘晟也不急,就让小夏子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阴凉处,听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交代。

谁吃了回扣,谁以次充好,谁虚报冒领,谁把宫里的东西偷出去卖……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第四天头上,弘晟面前已经堆了厚厚一摞供词和初步核对的账目。

他召来了新任的户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

“查抄的赃银、追回的欠款,以及今后三年内务府从各皇商处核减的‘虚价’,拢共大概有多少?”弘晟问。

户部尚书捧着刚算出来的账目,手有点抖:

“回皇上,初步估算……不下……不下八十万两白银。”

弘晟点点头,看向左都御史:“按律,这些蛀虫该如何处置?”

左都御史一脸正气:

“贪墨宫帑,监守自盗,数额巨大,主犯马德海及情节严重者,当斩立决,家产抄没;其余从犯,流放、革职、罚俸不等。”

“太轻了。”弘晟摇摇头。

两位老臣一愣。

“斩立决,太便宜他们,流放,还得管饭。”

弘晟手指敲着那摞供词,

“这样,主犯及家产超过五千两的从犯,不必斩首,一律革去职衔,查抄家产充公,然后,给他们找点活儿干。”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堪称“损”的笑意:

“西山皇陵那边,不是一直说人手不够,修缮维护吃力吗?把这些人都送过去。”

“有手艺的,去做工;没手艺的,去搬砖、运土、种树,告诉他们,每日工食银,按宫里最低等杂役的一半发。”

“干得好,三年后可酌情赦免,放归原籍;干得不好,或者偷奸耍滑,就再加三年,什么时候把他们贪墨的银子,用力气‘赚’回来,什么时候算完。”

户部尚书和左都御史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比流放还狠啊!

流放好歹有个期限,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还得按最低等杂役算工钱……

这简直是畜牲啊………

“皇上……这,是否于律法不合?”

左都御史硬着头皮问。

“合不合,朕说了算。”

弘晟端起茶盏,吹了吹沫子,

“这叫‘劳动抵罪’,既充实了陵寝工程劳力,又省了押解流放的开销,还能让他们切身感受一下,银子来得不易。”

“总比一刀砍了,或者白养着他们强,至于那些家产不足五千两、情节稍轻的……”

他想了想:“一律革职,永不叙用,贪墨的银子,加倍罚没。”

“另外,每家必须出两个男丁,自备干粮工具,去京郊皇庄修一个月水渠。修不完,不许回家。”

“哦,还有,”弘晟放下茶盏,像是刚想起来,

“告诉内务府新提拔上来的人,也告诉六部各衙门,都给朕听好了:今后,但凡朕发现谁在采办、工程、俸饷上动手脚,不管多少,一律照此办理。”

“朕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天下百姓缴纳的税赋,谁让朕的银子不明不白没了,朕就让谁的后半辈子,明明白白地‘赚’回来。”

旨意颁下,紫禁城内外一片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说新帝手段虽狠,却切中积弊;也有人暗骂皇帝刻薄,不循旧例。

但无论如何,内务府乃至各部院的账目,肉眼可见地清晰规整了起来。

至少短期内,是没人敢再往“旧例”和“常例”的糊涂账里伸手了。

寿康宫里,安陵容听着宝娟汇报外头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对来请安的弘晟道:

“手段是不是太急了些?恐惹非议。”

弘晟接过宫女递上的冰镇绿豆汤,恭敬道:

“皇额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内务府这摊烂账,不这么撕撸开,以后更麻烦。”

“银子省下来,给您和皇额娘、年娘娘多添些脂粉钱,修修园子,不好吗?”

安陵容忍不住笑了:

“你呀……罢了,你如今是皇帝,自有主张,只是行事还需谨慎,莫要落下暴戾之名。”

“儿子谨记母后教诲。”

弘晟笑得一脸纯良,“对了,儿子让他们从追回的款项里,拨了些出来,给寿康宫、慈宁宫还有几位太妃宫里,都换了新的琉璃窗,透亮又防风,再过些日子,池子里的荷花开了,儿子陪母后赏花。”

另一边,慈宁宫偏殿,年世兰正和宜修对坐喝茶,听了这事儿,一拍桌子:

“弘晟这小子,看着闷声不响,下手倒是又黑又刁!让他的人去修坟?亏他想得出来!”

宜修慢条斯理地剥着松子,闻言笑了笑:

“是够刁的,不过,这下内库总算能见着点实实在在的银子了。”

“听说他还下令,日后宫中用度,除了份例,额外开支超过五百两的,都要报他亲自批复。”

年世兰眼珠一转,凑近宜修:

“那咱们以后……想多点两出戏,弄个新鲜玩意儿,是不是还得找他批条子?”

宜修把剥好的松子仁放进小碟里,推到她面前:

“你试试?看他给不给你这太皇贵妃面子。”

年世兰哼了一声,抓了一把松子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试试就试试!我可是他长辈!再说了,陵容还能不帮咱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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