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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圣旨


养心殿内,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刻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恐慌与凝重。

皇后宜修的懿旨成了最高指令。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太医院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从白发苍苍的章弥,到正当壮年的骨干太医卫临温实初,

再到一些资历尚浅但也被紧急召来的,比如刘丰…………

如同潮水般涌进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宇,又在龙榻前排开了一条肃穆而绝望的队伍。

轮番上前诊脉,每一次手指搭上皇帝那微弱、紊乱、时而如游丝、时而如奔马却毫无根底的脉搏时,诊脉者的脸色便会白上一分,眉头锁紧一分,额角的冷汗便多渗出一层。

无声的交流在目光中传递,那是心照不宣的惊骇与无力回天的颓丧。

这脉象,已非寻常病症,而是油尽灯枯、元气彻底涣散之兆。

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盏即将熄灭的残灯,又似强弩之末,箭矢虽在弦上,弓身却已寸寸断裂。

卫临与温实初,作为皇帝近年来相对信重、医术也最为精湛的两人,被推至最前。

两人屏住呼吸,指尖感受着那混乱凶险、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的搏动,心中俱是沉入冰窟。

温实初趁着上前,以常规手法试图稳住皇帝一丝气息的短暂间隙,目光极其隐晦地、飞速地扫过守在榻边、看似忧心如焚、不断用丝帕拭泪,实际上帕子浸了姜汁,效果显著的皇后宜修。

几不可察地,他先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更轻微、更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一直用眼角余光紧紧锁住他的宜修眼中,十分满意。

点头,是确认情况确实到了最坏;

摇头,是暗示常规手段已无回天之力。

宜修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随即又被更汹涌、更狂热的浪潮淹没!

太好了!!!!

要当太后了!!!!

开心!!

是本宫运筹帷幄,终得天命!

她猛地用指甲掐住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逼出了更多“悲痛”的泪水。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哽咽,望向卫临:

“太医院所有药材,宫中所有珍品,尽可取用,治不好皇上,本宫要你们的命!”

话语是焦急的,眼神深处却传递着不容错辨的暗示。

卫临心中天人交战。

他明白皇后的意思,这是要行险招,此法无异于饮鸩止渴。

是在提前收割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且过程痛苦,后果……必然是加速死亡。

但皇后的眼神,皇后的姿态,还有这养心殿内外森严的戒备。

他猛地一咬牙,干了兄弟们!!!

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豁出去的决然:

“娘娘,臣……或有一法,可尝试激发皇上残存真元,或能换得一时片刻清醒,然此法凶险异常,如同……如同烈火烹油,恐令龙体……损耗更巨,且时效极短,不过……不过炷香工夫。”

“施针!”

宜修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金砖上,

“只要能换得皇上片刻清醒,一切后果,本宫一力承担!纵有千般罪责,归于本宫一身!”

翻译:快!扎他!让他爬起来写诏书!写完了赶紧死,别耽误弘晟登基!

卫临不再多言,从随身药箱最隐秘的夹层中,取出一个扁平的乌木小盒。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九枚细如牛毛、却隐隐流转着暗金色泽、针尖一点幽蓝的奇异长针。

这是师门秘传,号称“九阳返魂针”,非到生死绝境、万不得已不可轻用,因其本质是透支生命。

在温实初和其他太医惊骇、不忍又隐含一丝恐惧的注视下,卫临凝神静气,额角青筋微现。

以特殊手法,迅捷如电又精准无比地将这九枚金依次刺入皇帝头顶“百会”、“神庭”,胸口“膻中”、“巨阙”,以及四肢几处关联生机的要穴。

针入的刹那,昏迷中的胤禛身体猛地剧烈痉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悠长而痛苦的低吟,灰败如死灰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极其不正常的、妖异的潮红。

所有目睹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在催命!

然而,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片刻之后,胤禛紧闭的眼睑开始剧烈颤动,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蝴蝶翅膀般抖动,

然后,那双曾经锐利如鹰、深沉如海的眼眸,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眼神是涣散的、茫然的,仿佛不知身在何处,魂在何方。

但很快,那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扫过榻前黑压压跪伏的太医,

扫过满脸“泪痕”、紧握双手似乎在全心“祈祷”的皇后,

最后,落在了卫临手中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针尾犹自微微颤动的金针上,

也落在了自己那被强行“唤醒”、却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和衰竭的身体上。

他明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彻骨的清明,混合着滔天的愤怒、无边的不甘、以及一种深深刻入骨髓的、对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被金针强行聚拢、催逼出来的力量,是如何的虚浮、短暂,如同狂风中的残烛,下一刻就可能彻底熄灭。

而生命本身,正如指间紧握的流沙,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逝。

胸口闷痛欲裂,喉咙腥甜不断上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如此困难。

目光,最终缓缓移向宜修,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洞悉世情的冰冷,有被算计的愤怒,有对身后事的深切忧虑,甚至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属于帝王的疲惫与悲哀。

宜修立刻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是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悲痛交织”:

“皇上!您醒了!您觉得怎么样?”

她“关切”地俯身,手中却悄然对苏培盛做了个手势。

胤禛没有理会她,或者说,已无力、也无心去分辨她话语和神情中的真假。

他用尽力气,极其轻微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翕动嘴唇,吐出几个破碎却清晰的字:

“都……出去……留……皇后……苏……”

太医们如蒙大赦,又惶恐不安,纷纷看向皇后。

宜修立刻“体贴”地、带着哭腔吩咐:

“都退下!退到殿外候着!卫太医、温太医,你们就在帘外,随时听宣!没有皇上和本宫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殿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帝、后,以及“忠心耿耿”,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只会机械听从命令的苏培盛。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声响。

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帝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胤禛的目光,艰难地转向御案的方向。那里,摆放着空白的诏书绢帛,和那方沉甸甸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传国玉玺。

他知道,自己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这个他曾经以为还很遥远、甚至不愿去细想的时刻,就这样被一场阴谋、一句诅咒、和几枚催命的金针,强行推到了眼前。

没有时间了。

“诏……书……”

他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垂死之人最后的执拗。

宜修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

她强压住几乎要颤抖的手,立刻对苏培盛道:

“快!将诏书绢帛和玉玺请到榻前!皇上要下旨!”

苏培盛连滚爬爬地照办,将明黄的绢帛在榻边小几上铺开,将那方沉甸甸的玉玺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胤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如同散了架。

宜修见状,连忙上前,动作“轻柔”却“有力”地扶住他的肩膀和后颈,帮他勉强半坐起来,又将那支沾饱了朱砂的御笔,塞进他冰冷、颤抖、几乎握不住笔的手中。

她的身体巧妙地半挡在皇帝和苏培盛之间,一只手看似在支撑皇帝的手臂,指尖却若有若无地、极其隐蔽地施加着一点稳定的压力,引导着笔尖的方向。

胤禛没有看她,也没有力气去挣脱或质疑。

他的目光,死死地、近乎贪婪又带着无尽悲哀地,盯着那空白一片、却将决定帝国未来的绢帛。

时间,那被金针强行窃取来的、飞速流逝的时间,不容他再犹豫。

他猛地咳了起来,一大口带着黑紫血块的血沫喷溅而出,星星点点落在明黄的绢帛上,如同雪地红梅,凄艳而刺目。

宜修“惊呼”掩口,眼中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手上的“支撑”却稳如磐石。

胤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帝王的复杂心绪也消散了,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麻木的决断。

笔尖颤抖着,仿佛有千钧之重,带着垂死之人最后的狠劲,重重地、一笔一划地落在绢帛之上。

“朕……承奉天命……统御万方……今染沉疴……恐不及愈……皇九子弘晟……日表英奇……天资粹美……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写到这里,他已气若游丝,手臂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笔尖在绢帛上拖出歪斜的痕迹。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清明,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那立太子诏书的末尾,又挣扎着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句:

“……若朕……大行……即皇帝位……”

最后几个字,淡得几乎难以辨认,笔尖终于彻底无力,从颤抖的指尖滑落,

“啪”一声轻响,掉落在染血的绢帛旁。

写完了。

立太子的诏书,同时也是变相的传位遗诏。

胤禛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那口强行提着的元气骤然溃散,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神迅速涣散,陷入更深的、或许永不会再醒来的昏迷,只剩下胸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

宜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软倒的身体,

确保苏培盛看到了诏书上的字迹,

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抓起了那方沉重的传国玉玺,

对准诏书上早已预留好的位置,毫不犹豫地、重重地按压下去!

“嗑——”

一声沉闷而威严的轻响,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鲜红印玺,清晰地烙印在了染血的绢帛之上,覆盖了“弘晟”的名字,也覆盖了那句“即皇帝位”。

一切,尘埃落定。

宜修紧紧攥着那卷刚刚出炉、墨迹与血渍未干、还带着玉玺余温的诏书,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几乎让她手臂发麻的分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生死一线的皇帝,再望向殿外那片被乌云笼罩、却仿佛透出万丈金光的天空。

无边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心神,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让那胜利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成了。

弘晟,这万里江山,这九五至尊之位……皇额娘,终于给你夺来了!

陵容宝宝,咱就说姐妹儿够不够意思吧!!!

宜修深吸一口气,将诏书拿给苏培盛,脸上已换上了沉痛而坚毅的表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培盛,皇上……写下传位诏书后,又晕厥了。

立刻传所有太医进来,不惜一切代价,救治皇上!

本宫……要去安排一下,稳定宫禁,准备……国事。

宜修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装也不装了,皇上死不死的就那么回事吧,先把正事儿办了。

老十四他们不多时也到了殿外,

要说不伤心嘛,那倒也没有,

要说伤心嘛,那也不至于。

殿外的年世兰她们一个个用同款“姜汁”牌绢帕,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养心殿外,

也跪了一地的大臣……

大家,

都在等,

等那个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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