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前线浴血奋战，京城背后捅刀
“将军！他们退了！突厥人退了！”
年轻的副将看着城下那片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背影，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狂喜的嘶吼。
城墙之上，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更是相拥而泣，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宣泄着死里逃生的喜悦。
卞康云站在血泊之中，脸上溅满了滚烫的鲜血，神情却冷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又看了一眼瓮城之内，那些被爆炸吓破了胆，正茫然四顾，企图寻找生路的数千残兵。
“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身边副将和偏将的耳中。
“传我将令！”
卞康云猛地一挥手，声音如九幽寒铁。
“关闭城门！关门打狗！”
“轰隆隆！”
沉重的内城大门，在数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带着千钧之势，缓缓关闭。
那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敲碎了瓮城内所有突厥士兵最后的希望。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巨门，看着城墙之上，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与杀意的眼睛，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放我们出去！”
“饶命！我们投降！”
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箭矢和复仇的怒吼。
早已被那恐怖爆炸夺去了所有战意的突厥士兵，此刻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场屠杀，甚至算不上一场战斗。
当最后一个突厥士兵倒在血泊中，整个沧河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随即，所有士兵，无论是在城墙上，还是在瓮城内，都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城楼最高处，那个如魔神般挺立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只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是这位将军，将他们从死亡的深渊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将军威武！大盛威武！”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欢呼声中，那名偏将，也就是此战的副统领，快步走到卞康云身边，脸上的喜色却被一抹浓重的忧虑所取代。
“将军，此战虽然打得漂亮，可是……”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我们的箭矢，已经基本耗尽。那些铁疙瘩，也一个不剩了。”
他看了一眼城外重新开始集结，虽然士气低落，但依旧有一万多人的突厥步兵和弓箭手方阵，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虽然没了骑兵冲阵，可单凭这一万多步卒，若是再发起一次总攻，我们……恐怕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年轻的副将也听到了这番话，他通红的脸上满是悍不畏死的决绝。
“怕什么！今日一战，足以载入史册！我等能跟随将军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仗，就算是下一刻战死，马革裹尸，也值了！”
卞康云听着两人的对话，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谁说，我们就一定要死了？”
副统领和副将同时一愣，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将军！您的意思是，还有办法？”
“当然。”卞康云的目光，落在了年轻副将的身上，那眼神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我记得，你的箭术，冠绝全军？”
年轻副将一挺胸膛，傲然道：“末将不敢称冠绝，但百步之外，取敌将首级，尚有几分把握！”
“好。”卞康云点了点头，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烟尘滚滚的突厥大营。
“我会给你创造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要你，射杀阿史那民！”
什么！
年轻副将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万军从中，射杀敌军大汗？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当他看到卞康云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时，一股疯狂的期盼，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滋生出来。
一旁的副统领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甘。
如此天大的功劳，难道就要被这小子一人独占？
他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末将愿为先锋，为将军创造机会！”
卞康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功劳。”
他凑到副统领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要创造这个机会，还需要你……如此这般配合。”
……
京城，甘露殿。
与沧河城那震天的欢呼截然相反，这里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龙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下方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终于，一名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声音嘶哑。
“陛下，沧河城已失联多日，恐怕……早已沦陷。我朝北境后路被断，粮草军备无法送达前线，卞虎大将军的二十万大军，已成孤军，腹背受敌，此战……败局已定啊！”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碎了殿内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一名文臣立刻跳了出来，矛头直指卞家。
“都怪那卞虎好大喜功，贪功冒进！若非他执意追击，何至于落入如此险境！”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然而，一名看似与世无争的言官，却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开口。
“诸位，也不能全怪卞虎将军。他之所以敢长驱直入，还不是因为仗着军械司新出的复合弓与那威力无穷的铁疙瘩？正是这些东西，给了他轻敌的信心，才酿成今日之大祸！”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最先开口的那名御史大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机会，高声奏道。
“陛下！此言有理！追根溯源，此战之败，皆因军械司总监林永安而起！是他，用这些所谓的‘利器’，蒙蔽了将帅，动摇了国本！臣，恳请陛下，立刻将林永安下狱问罪，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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