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腰已经弯了，那就跪稳些
消息炸开，全球震动。国内大小电子厂连夜打电话、上门拜访，围着孔天成问：“材料从哪来的？谁家产的？能不能供我们一点？”
孔天成没透半个字，只按市场统一价对外销售。那些先前拒供、观望、甚至跟着M国一起卡脖子的厂家，当场愣住。
原想着等孔天成山穷水尽回头求人时，再联手抬价狠宰一刀。结果刀还没拔出来，客户早被抢光，库存积压成山，报价一路跳水。
曾经红得发烫的股价，如今绿得刺眼。生意冷清得连门卫都数得清每天进几个人。
等他们终于厚着脸皮再来找孔天成谈合作，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冷冷扫过几人。
“我们缺材料时，你们掐着脖子断供；现在我们自产自足了，你们倒上门来谈合作？”
“不好意思，我们不缺料，更永远不会跟背信弃义的公司打交道。”
“孔总，真不是我们本意啊！当时被M国那边死死压着，再供货，厂子就得关门……我们也是走投无路啊！”
“既然腰已经弯了，那就跪稳些，抱牢你们的大腿好了。我这儿，不收二手忠诚，也不买后悔药。请回吧。”
几人僵在原地，一句话也接不上。
更让他们哑口无言的是：孔天成产的材料，成本还不到他们原先售价的一半。自己用不完，还能平价卖给同行。国内厂家再也不用漂洋过海订货，不用看人脸色签合同，不用为一张报关单熬三个通宵。
这事在高科技圈掀起热浪，人人拍手叫好。
没人想到，孔天成非但没被逼垮，反而借势突围，硬生生蹚出一条活路。业内纷纷改口：“以前是低估他了。”
M国那头气得跳脚，精心设局，层层围堵，最后竟像打在棉花上——孔天成次次提前拆招，对手在他眼里，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自莉莉离世后，他心如死灰。没人再敢提“女朋友”三个字，连孔父孔母也绝口不提。
他把全部心力扎进工作里，天不亮出门，深夜才归。父母许久未见儿子一面，想问又不敢问，只在厨房灯下低声叹气。
“这可咋办？咱家……真要断根了？看他这状态，怕是三年五年都缓不过来。”
“由他去吧。孩子心里有数，咱们别添乱。老婆子，这话你以后一句也别再提。”
孔母当然懂，嘴上不说，只是转身跟丈夫絮叨两句。
老两口早商量好了：只要儿子平安，别的，随他。
孔天成满心扑在事业上，最近接连出了几桩事，大家生怕再添乱，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手底下的企业正势如破竹地往前冲，尤其是芯片和电子制造这两块，技术已甩开全球同行一大截。如今华夏的科技水准，比别国足足领先了多年。
更别提他主抓的卫星定位、雷达系统——全是卡脖子的关键命脉，半点马虎不得。
裴特助和惊雷天天跟着他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人还是那个人，可话少了，眼神沉了，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裴特助心里发紧。孔天成没几个熟人，身边就他们俩还算亲近，思来想去，只好找惊雷商量。
“你是老板唯一能掏心窝子说话的人。要不你劝劝他？或者拉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莉莉小姐走后，他再没真正笑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只剩一副壳在撑着。”
“唉……这种痛，不是靠劝就能消的。让他忙起来，反倒踏实些。”
“可绷得太久，弦会断啊。我真怕哪天他撑不住……他那么爱莉莉小姐，如今孤身一人，连沉默都比从前更深了。”
“时间会慢慢把伤口捂热。我琢磨着，过几天带他出去走一趟？换个地方，换口气。”
“成，那就拜托您了。老板待我们向来厚道，可自从出了这事，连我都觉得胸口压着块石头，喘不上气。”
惊雷心里清楚，裴特助这份忠心，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的。
两人一个样，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攥着把火——既心疼，又不敢靠近，怕扰了他那层薄薄的平静。
孔天成最近又盯上了新项目。裴特助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老板，这些真得由咱们来做？按理说，这该是国家牵头的事。再说，定位系统那些，不是早有人说了吗？M国的更成熟，直接买现成的不省事？听说砸进去的钱，够养活好几家上市公司了。”
“我早跟你讲过——别人家的钥匙，开不了自家的锁。就算拿回来，核心在哪？怎么改？怎么防？怎么保命？”
“你想想，万一开战，人家一关导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全得摸黑撞墙。这后果，你想过没有？”
裴特助愣住了，一时没接上话。他懂了，可又有点懵：商人本该盯着账本，可孔天成眼里，利润早成了纸上的墨迹。他满脑子钻的是实验室、专利书、技术白皮书，是“科技自立”“强国根基”。
他还悄悄把流落海外的老物件一件件赎回来，不挂名、不宣传，只静静交到国家手里。
慈善也从不停歇——所有捐款，现在都冠着“莉莉”二字。
裴特助明白，孔天成始终没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若不是当年他招惹了不该碰的人，莉莉怎会被卷进去？
可惜，人走了，话就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他只能把悔意碾碎了，混进每一笔订单、每一次研发、每一份捐赠里——多赚一分，就多护一分；多帮一人，就像多还她一分。
这些动静，早已惊动了M国和另外几个国家。他们旗下的企业被孔天成搅得天翻地覆，不少已站不稳脚跟，重组只是早晚的事。
而孔天成，早就布好了局。应对方案、备用路线、反制节点……全都写进密档，锁在保险柜最底层。
反击的时机，快到了。
有些事，连裴特助都被蒙在鼓里。只有惊雷知道一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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