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 第373章 朱元璋:什么?你说死了多少?你敢再说一遍?

第373章 朱元璋:什么?你说死了多少?你敢再说一遍?


“咚——!”

“咚——!”

“咚——!”

深夜。

沉闷的登闻鼓声,一下下砸在人心上,把奉天殿的安静砸个粉碎。

朱元璋从御阶上弹起。

这个时辰。

这种鼓声。

除了北边防线崩了,老四或者雄英出事,没别的可能。

“皇爷……”大太监王景弘刚凑上来。

“滚!”

朱元璋一脚踹开他,死死盯着殿门。

他在抖。

不是冷,是怕。

怕那个报信的人张嘴就是一声“薨”。

“报————!!!”

殿门被撞开。

刺鼻的血腥味,比风雪先一步冲进大殿。

一个人影几乎是滚进来的。

浑身血痂,一条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那是跑死了三匹马生生磨烂的。

“说!”

朱元璋两步冲下台阶。

老人声音粗哑混着沙砾:

“谁没了?”

“告诉朕……是谁没了?”

驿卒张大嘴,想说话,却先喷出一口血沫子。

他哭了。

眼泪把脸上的血泥冲出两道沟,那是极限透支后的崩溃。

这一哭,朱元璋的心彻底凉透了。

完了。

当兵的流血不流泪。

哭成这样,得是多大的惨剧?

雄英……咱的大孙……

朱元璋手一松,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靠在柱子上,精气神一下全抽走。

“皇……皇爷……”

驿卒终于喘上一口气,拼尽肺里所有力气,举起手里的竹筒,吼得撕心裂肺:

“赢……赢了……”

“大捷啊!!!”

吼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正准备跪下嚎丧的王景弘噎住了。

角落里跪着发抖的兵部尚书秦逵,傻了。

朱元璋抬头上望,眼里的浑浊一下烧干,两道精光直射而出。

他一把抢过竹筒。

手抖得太厉害,第一下没捏碎封泥。

老朱急了,直接把竹筒塞嘴里,用牙硬生生咬开封泥,崩得满嘴蜡渣。

“秦逵!滚过来!”

一张薄薄的羊皮纸被甩在兵部尚书脸上。

“念!给朕念!错一个字,朕剥了你的皮!”

秦逵手脚并用爬过来,哆哆嗦嗦展开战报。

只看了一眼。

秦逵那张蜡黄的老脸一下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要掉在纸上。

他被掐住脖子似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哑巴了?念!!”

朱元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秦逵趴在地上,捧着战报,声音发飘,和说梦话没两样:

“洪武二十五年,正月十六……太孙殿下率军于古北口迎战北元太师鬼力赤……”

“斩……斩首怯薛军一万二千级!”

“生擒……俘虏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六人!”

“缴获战马四万匹,牛羊物资……无算!”

念到这,秦逵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朱元璋,表情比哭还难看:“皇爷……这战损……”

朱元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几万骑兵啊!

那是吃人的狼!

就算杀光了,肯定也是拿命填出来的!

“死了多少?是不是拼光了?”朱元璋死死盯着秦逵,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要大孙活着,死几万人都值!

秦逵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去,最后哆哆嗦嗦地比划一下。

“我军……阵亡……”

“三十六人。”

一片安静。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朱元璋站在那,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整个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十六?

死三十六个,换了对面几万精锐?还抓了三万多活口?

就算是三万头猪站在那让你砍,你也得累死几个火头军吧?

把朕当傻子耍?

“放你娘的屁!”

朱元璋暴怒。

那是智商受到侮辱的愤怒。

他抄起御案上的砚台,照着秦逵就砸过去。

“三十六人?你当雄英是神仙啊?还是当朕老糊涂了?”

“这种战损,史书敢写吗?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你敢拿这种鬼话来哄朕?!”

“皇爷!冤枉啊!”

秦逵吓得抱着脑袋惨叫,把羊皮纸举过头顶:

“臣不敢啊!这上面有燕王的大印!有徐辉祖的私章!连蓝玉那个杀才都在上面按了手印啊!!”

砚台砸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朱元璋动作停住。

四个人背书?

老四沉稳,徐辉祖刻板,蓝玉那个浑人从来有一说一。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撒这种弥天大谎?

图什么?

难道……是真的?

朱元璋大步上前,一把抢回纸,凑到眼前。

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每一个字,每一个印章,甚至是蓝玉那个沾着油星子的大手印。

没错,是真的。

而在最后一行,是那个熟悉的、飞扬跋扈的笔迹。

【爷爷,孙儿没给您丢人。这一仗,不光是为了杀人,是给咱大明抓长工去了。三万个能干活的牲口,孙儿给您带回来了。具体的,回去给您磕头再说。——雄英叩上】

“呵……”

朱元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天,震得房梁落灰。

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状若疯癫,拿着那张沾了血污的纸,用力亲了下,高高举过头顶。

“看见了吗?标儿!你看见了吗!!”

声音混着哭腔、狂傲,还有发泄到极致的痛快。

“这是咱的大孙!这是咱们朱家的种!”

“三十六换三万!卫青来了得磕头!霍去病来了得敬酒!谁敢说咱大孙不行?朕抠了他的眼珠子当泡踩!”

满殿的太监宫女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爷这是高兴疯了。

朱元璋狂笑了一阵,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翻书似的快。

刚才还狂喜的老人,一下换了模样。

他慢慢转过身,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点温度,只剩下令人胆寒的精明与算计。

“王景弘。”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刺骨。

“传旨,大捷的消息,先压半天。”

“朕要看看,这满朝文武,有多少人盼着咱大孙回不来。”

。。。。。。。。。。。。。。

金陵城城南,聚贤楼。

这是一座只有在深夜才会真正热闹起来的地方。

外头的招牌已经摘了,门板上着三道闩,但三楼最里侧的那间名为“听涛”的雅阁里,炭火却烧得正旺,连窗纸都透着股燥热。

屋里没点大灯,只留了一盏油灯,灯芯剪得极短,光晕昏黄,照不到墙角,只能照亮圆桌上那一小方天地。

一只白净、修长,保养得如同女人的手,轻轻提起紫砂壶,将滚烫的茶水浇在一只蟾蜍茶宠上。

水汽蒸腾。

“说吧。”

白袍人声音很轻,带着江南吴侬软语特有的软糯,如果不看环境,你会以为这是哪家书院的先生在考校弟子的功课。

他对面,坐着三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

哪怕进了屋,这三人的兜帽也没摘下来,黑布被雨水浸透,正在往下滴水,很快就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积出几个小水洼。


  (https://www.shubada.com/119361/3963751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