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黑土地的诱惑!四大国公当场翻脸!
徐辉祖这盆冷水,泼得极准。
“啪!”
徐辉祖指节敲击着舆图:“殿下,账面算得漂亮,但那是虚的!汉人认死理,父母在不远游。死,也得死在祖坟边上!”
他环视众人:“没人填充,打下来就是块飞地。咱们前脚走,胡人的马蹄子后脚就踩回来。这就叫死循环,无解!”
屋里死一般寂静。
这一刀,扎在大明的死穴上。
“那咋整?干看着?”
蓝玉一脚踹飞了脚边的金牌子,“哐当”一声,牌子撞在门框上,弹出去老远。
“看着金山银山不搬?那比拿钝刀子剜老子的肉还疼!”蓝玉像头暴躁的黑熊在屋里转圈:
“要不……派兵去养?让那帮兔崽子轮换着当羊倌?”
“拿朝廷军饷放羊?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徐辉祖毫不留情地回怼:
“户部那帮铁公鸡能把你生吞了!御史台那帮喷子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你!这叫玩忽职守!想种地回凤阳老家去,别拉大伙儿下水!”
最折磨人的不是穷。
是守着金饭碗要饭。
李景隆也不装什么优雅贵公子了,眼珠子全往朱雄英身上瞟,满脸都写着“救救孩子”。
唯独朱雄英在笑。
他手里拿着火钳,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炭盆。
“啪嗒。”
火钳被随手扔在一旁。
“汉人不去,那是自然。汉人的手金贵,哪能去伺候牲口?”
朱雄英语气淡漠:“下面不是有一万个天生的牧民吗?不用教,上手就会。”
朱棣正端茶压惊:“大侄子,你是说……那一万俘虏?”
“对,俘虏。”
朱雄英点点头。
“给个鞭子,他们就能干活。只要给口饭吃,比谁都听话。”
“绝对不行!”
徐辉祖反应最快,板着脸摇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给他们马,放回草原,那就是放虎归山!等养肥了重新聚起来,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狼崽子养不熟!”蓝玉一脸嫌弃:
“咱杀了一辈子鞑子,太懂这帮孙子了。没马他们也能跑,腿长在身上,还能把腿剁了?”
朱雄英抬眼。
“谁说要给他们马了?”
四人一愣。
不给马?
“不给马……怎么放羊?”蓝玉一脸懵逼:“靠两条腿跑?那一万只羊跑散了,人追得上?”
“谁规定放羊一定要骑马?谁规定放牧一定要满草原乱跑?”
朱雄英抄起那根细长的教鞭。
教鞭落在古北口以北,重重一划,仿佛将草原直接切开。
“水泥。”
“水泥路铺过去。以后草原不是跑马地,是工厂的车间。”
“起高墙,建棱堡,拉铁网!”
朱雄英眼神森然:
“把那一万俘虏打散,十人一组,编上号,烙上印,戴上特制的重型脚镣。每个人只负责一片网格,跑不出那个圈。”
“每隔五十里,建一个棱堡。堡上架着神机营的机枪。那就是监工的鞭子。”
“俘虏不需要马,不需要自由,甚至不需要尊严。”
“他们就是两条腿的奴隶,是耗材,是会喘气的工具。”
“羊死了,拿命抵。完不成数,全组连坐。”
“敢跑?脚镣拖着几十斤重,他能跑过棱堡上的机枪?”
朱雄英转头看向李景隆:“曹国公。”
“你的‘没良心炮’别闲着。草原以后不是战场,是大明的露天工厂。死了一批,再去抓一批。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不想死的人。”
李景隆头皮发麻。
不需要移民,不需要军饷。
一条水泥路,几道铁网,吸干草原的每一滴血反哺大明。
这是暴力美学!是商业艺术的巅峰!
“高……”李景隆那双桃花眼亮得像见到了祖师爷:
“实在是高!殿下,您这是要把蒙古人的脊梁骨抽出来当柴烧,还要让他们自己点火!”
“而且……”李景隆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出来了:
“水泥工坊、铁丝网工坊、建筑队……这又能养活多少大明百姓?这一条产业链下去,大明境内都没流民了!这叫闭环!格局打开了啊!”
角落里,朱棣靠在墙上,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大侄子,眼底全是忌惮。
太毒了。
这是绝户计。
比杀光他们还要狠毒一百倍。
这是在精神上、肉体上彻底奴役一个民族。
这哪是太孙?
这是活阎王转世!
“可是……”
徐辉祖没被狂热冲昏头脑,而是指出最致命的短板。
“殿下,计策是好。钱有了,衣裳有了。但这些东西不能吃。”
徐辉祖手指重重戳向江南:
“大明缺粮。江南水旱不断,北平靠海运。光有钱,买不到粮食,那是虚的。乱世里金子不如饼子,饿急眼了,羊毛能啃吗?”
“几十万大军在北边,一旦断粮,这空中楼阁塌得比谁都快!”
实话。
羊毛再贵,灾年救不了命。
粮食,始终是悬在大明头顶的利剑。
朱雄英笑得像个看着猎物落网的老猎人,看得蓝玉心里直发毛。
“大舅公说得对。手里没粮,心里发慌。”
教鞭再次扬起。
这一次,没有停留草原,而是继续向东,划过北平,越过山海关,最后重重戳在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畏途的苦寒之地。
那里有一条大江,蜿蜒如黑龙。
松花江。
“这里。”
朱雄英手中的教鞭用力过猛,刺破舆图纸面。
“舅老爷,四叔,徐叔,曹国公。”
“你们觉得这儿冷,觉得这儿苦,觉得这是野人的地盘。”
“但你们不知道。”
朱雄英猛地抬头。
“这下面埋着的,不是土。”
“是油。”
“只要抓一把,稍微一攥,就能攥出油来!那是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宝地!”
“这里,能养活十个大明!”
轰!
这话比刚才的一百万只羊还要炸裂。
蓝玉猛地跳起来,动作矫健得不像个快五十的老将,一把抓住朱雄英的手腕:
“殿下!你说啥?真的?那儿真能种粮?比江南还好?”
“好十倍。”
朱雄英一字一顿:“不仅能种,而且广种薄收都能堆满仓!一年一熟,一熟顶三年!”
“那是我的!!!”
蓝玉一声咆哮。
他转身就去拔门外的刀,满脸横肉都在抖,那是护食的凶相:
“那地盘是咱打下来的!当年的捕鱼儿海就在那!谁也别想抢!咱这就带人去把野人清理干净!谁敢拦着,老子剁了他!”
“放屁!”
朱棣也急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叔侄情分?
他一步挡在蓝玉面前,寸步不让。
“蓝玉!你要不要脸?那是关外!是北平的防区!出了山海关就是本王的地盘!”
朱棣手按剑柄,眼神凶狠,动了真杀心:“你手伸太长了吧?想剁我?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本王的剑利!”
“两位,和气生财嘛。”
李景隆优雅地插进两人中间,虽然在笑,语气里却是寸步不让的贪婪:
“打仗你们行,但搞开发、修路、运粮,那是商贸的事。这开发权,曹国公府愿意出资……”
“出个屁资!”
徐辉祖一把推开李景隆,那张古板的脸全是红光:
“粮仓重地,那是国脉!必须由神机营驻守,由朝廷统筹!谁也别想私相授受!这是国策!”
一瞬间。
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四位大佬,为了那片还没影子的黑土地,像四头红了眼的饿狼,当场撕破脸皮,剑拔弩张!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嘴角笑意更深。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但这戏,演到现在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真打起来不好收场。
“行了!”
教鞭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
朱雄英慢悠悠坐回椅子,抱起小暖炉,恢复那副懒散模样。
“争什么争?黑土地在那儿又跑不了。油还没攥出来,先把自己人脑袋打出油来?”
他扫视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长辈们:“再说,你们现在谁手里有人?谁手里有粮?谁有铺路架桥的本钱?”
四人一滞,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是啊。
兜里除了刚才抓的那一万个“干电池”,比脸都干净。
要开发北大荒,没个几百万两银子,没个几年功夫,那是做梦。
得回南京,找户部批条子,找工部要技术,找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洪武大帝点头。
“所以啊……”
朱雄英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今儿这事儿太大。咱们几个在这小破屋子里,拍板不算。”
他走到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
风雪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仗打赢了,钱算明白了,地盘也划好了。”
朱雄英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剩下的事,回南京再说。今晚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走!去北平!孤请客!”
“咱们爷们儿几个,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
朱权这边刚刚从大宁卫这边急着赶过来,但是只能靠着马车慢慢来,没办法,他的大腿受伤。
朱权一边在狂催促着,一边在马车里鬼哭狼嚎的。
“哎呀,快点啊!。”
“哎呀。。。。痛啊,你想痛死我啊,慢点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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