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李景隆:优雅,永不过时!
古北口,城墙垛口。
五十个粗如酒缸的黑铁桶探出头。
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工业感。
锦衣卫百户甚至懒得看下方一眼,手中令旗劈下。
“点火。”
动作干脆。
“呲——”
五十道引信同时燃烧,青烟升腾。
峡谷中央,鬼力赤胯下的战马发疯般刨着冻土。
牲口的直觉比人准,死神来了。
鬼力赤死死盯着那些铁桶,头皮发麻,全身汗毛炸立。
他在北平城下见过这玩意儿。那是吃人的火,是把勇士变成烂泥的妖法。
“跑……”
往哪跑?
前有狼后有虎,两侧是插翅难飞的绝壁。
“咚!”
第一声闷响。
沉闷,压抑,好似重锤砸在胸口。
紧接着,咚咚咚咚——
五十声闷响连成一片。
没有尖锐的啸叫,只有炸药包在空中翻滚的呼呼声。
五十个被麻绳捆紧、重达二十斤的黑色包裹,划出死亡的抛物线。
落点精准。
正中怯薛军方阵最密集处。
千户木多就在落点旁。
他张大嘴,鼻涕眼泪糊一脸,那
是精神崩塌后的失禁。
“散开!!是炸药包!!”鬼力赤的嘶吼声被风雪扯碎。
晚了。
黑色包裹落地。
轻飘飘的,甚至没砸死人。
一息死寂。
轰————!!!
地皮被掀翻。
没有惨叫。爆炸核心区的人,连惨叫的资格都被剥夺。
一团橘红色的光球骤然膨胀,那是地狱里盛开的红莲。
紧随其后的是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比精钢还硬。
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面前,什么黄金家族的荣耀,什么三层重甲,全是废纸。
木多感觉自己被一头奔跑的犀牛正面撞中。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老血喷出三尺高。
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被掀飞十几丈,重重砸在冻土上。
他没死透,挣扎着抬头。
眼前的一幕,成了他这辈子最后的噩梦。
那些被气浪掀飞的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衣服完整,皮甲完好。
但落地后,所有人像被抽了骨头的软体动物,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七窍流血,眼球爆裂。
震死的。
五脏六腑被活生生震成浆糊。
这就是“没良心炮”的霸道——不讲武德,不玩技巧,就震你一下。
方圆十丈,人畜皆碎。
轰!轰!轰!
剩下的四十九个炸药包接力洗地。
原本拥挤的一万怯薛军阵地,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狠狠抹过。
瞬间多了五十个冒着黑烟的巨坑。
坑里没人。
坑边全是烂肉。
“长生天……”
鬼力赤满脸是血,那是亲卫被炸碎时溅上去的脑浆。
他双腿发软,金刀当啷坠地。
这还怎么打?
这是天罚。
硝烟未散,整齐的脚步声踏碎了幸存者的心理防线。
踏、踏、踏。
两万名身着崭新鸳鸯战袄的大明步兵,排着豆腐块般的方阵,从关门涌出。无声,冷漠,肃杀。
第一排,五千面一人高的包铁长盾,构筑移动钢铁长城。
盾后,枪管如林。
“立定。”
前线指挥官声音冷漠,像是在吩咐宰鸡。
哗啦。
两万人同时止步。
“前排蹲下。”
“举枪。”
指挥官抽出腰刀,刀尖直指那些被炸懵的蒙古残兵。
“前方三百步,自由射击。”
“殿下有令,别省子弹。把这锅夹生饭,煮烂。”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炒黄豆。
弹雨泼洒,不需要瞄准。
这么近,这么密,闭着眼都能打死两个。
蒙古兵彻底崩了。
他们丢下刀,哭爹喊娘地向后跑。
哪怕后面是蓝玉那条疯狗,也比面对这群没感情的火器怪物强。
……
峡谷后方,高崖之下。
朱棣勒住受惊的乌骓马,眼底全是狂热。
“好东西!”
他猛拍大腿:“真他娘的带劲!比北平城头那些老掉牙的货色强多了!这威力,这射程,绝了!”
“老四……”
蓝玉策马凑近,脸上满是肉疼,看着那些巨坑直嘬牙花子。
“你看李景隆那个败家玩意儿!”蓝玉指着远处,气得胡子乱颤:
“那一下下去,至少几百个壮劳力成了泥!这都是钱啊!殿下说了,活的鞑子能修路,这一炮得炸飞多少银子?”
他不是心疼人命,是心疼钱。
“太浪费了!简直暴殄天物!”蓝玉眼珠子通红。
朱棣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
“浪费点怕什么?你看这仗打得不爽?以前被这帮孙子放风筝,今天轮到咱们给他们上课!”
他侧头看向徐辉祖。
魏国公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在算账。
“王爷,这仗打得……真贵气。”徐辉祖放下千里镜,语气凡尔赛:
“刚才那一轮,打出去的银子够买两千石大米。但这钱花得值!”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徐辉祖重复着朱雄英的名言,眼神狂热:“太孙殿下诚不欺我!”
“不行!”
蓝玉忍不住了,拔出缺口马刀:“再让李景隆炸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着!回头见殿下,两手空空,这老脸往哪
搁?”
“传令!!”
蓝玉咆哮,饿狼出笼:“黑衣卫全压上去!别开枪,费钱!给老子拔刀!抢人头!尽量抓活的!殿下要修路!!”
朱棣也被激起好胜心。
“燕山卫听令!”朱棣声音发狠:“不能让李景隆一个人出风头!全军突击!围上去!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杀!!”
呜——呜呜——
号角凄厉。三路大军不再观望,如同争食的猛兽,带着“我也要分一杯羹”的狠劲,狠狠合拢口袋。
……
峡谷变成了名利场。
前有李景隆火器墙物理超度,后有三路铁骑人工收割。
中间七万蒙古残兵,成了待宰的羔羊。
“完了……全完了……”
鬼力赤瘫坐在地。
四周全是喊着“抓活的”、“那个百夫长归我”的大明士兵。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战场,是在菜市场。
而他,是那颗最大的白菜。
他颤抖着手去摸刀,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嗖!
一支弩箭飞来,精准钉穿他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冻土上。
“啊!!”鬼力赤惨叫。
“轻点,这可是殿下的贵客,行走的一万两黄金。”
李景隆骑着纤尘不染的白马,缓缓走到鬼力赤面前。
“鬼力赤大汗,别急着死。”
李景隆笑眯眯地挥手。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扑上,熟练地将鬼力赤五花大绑,嘴里塞上破布。
“殿下说了,活着的你比死的有用。咱们大明刚修的劳改营,还缺个剪彩的工头。”
……
古北口,城楼之上。
寒风猎猎,卷起朱雄英猩红的战袍。
他的目光落在身边那个只到腰间的小男孩身上。
孩子只有四五岁,裹着厚皮袄,小脸冻得通红。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战场,身体在抖,却没哭。
“看清楚了吗?”朱雄英声音平淡。
“看……看清楚了。”小男孩声音稚嫩,却透着一种被恐惧烙印后的早熟。
“记住这一天。”
朱雄英伸手,按在孩子的脑袋上。
“弱肉强食,这个就是世界的真相。”
朱雄英指着下方跪地求饶的数万俘虏。
“文明的代价是血腥的。不想当那个被炸碎的人,就学会怎么握住孤给你的火把。”
“当孤的狗,孤给你肉吃。敢龇牙,他们就是下场。”
小宝和大宝两个懵懵懂懂的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不明白!
只是记在心中。
朱雄英对着身边的亲卫:
“传令。”
“孤,要在天黑之前看到一切都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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