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老贵族们急了!准备对星辰领下手
林风那一个小时的最后通牒,像一颗钉子扎进了周边几个老牌领主的脚底板。
莫里斯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没出门,管家从门缝里塞进去的烤羊腿原封不动地被推出来,红酒倒是少了好几瓶。
他在黑水领作威作福二十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一个不到五十级的外来者,一个接手穷乡僻壤不到半年的新领主,居然当着他面把话说绝:“一小时之后,按入侵者对待。”
他胖乎乎的手指把红酒瓶攥得嘎吱响,但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林风手里那四千新式军队,他真要打过来黑水领这几百号吃喝嫖赌的私兵不用半个时辰就会被踏平。
格雷回铁岭领之后的反应比莫里斯冷静得多。
他没有摔东西没有喝闷酒,只是把那份被他自己亲手撕碎的合同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片一片拼在桌上,对着那片碎羊皮纸看了很久。
然后翻出辉光城眼线送来的最新情报——林风的装备没有停止往外卖,辉光城金蔷薇商会那边依然在一批批收星辰领的地精装备,价格没有降反而往上涨了几个百分点;但就是不给周边这几个领主任何配额。
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对管家说这批装备卡死了他们武装升级的路子——城里的士兵还在用生锈的铁剑,对面已经在配发地精锻造室出品的精良制式装备,差距一天比一天大。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再派人去星辰领谈谈,格雷把那些合同碎片一把扫进抽屉说不用了,布莱克会来找他们的。
布莱克那边的情况最复杂。
他派去的特使——那个头发白得像雪、脸上皱纹像刀刻的老贵族——回到黑石领之后气得浑身发抖,银头手杖在城堡的石板地上狠狠顿了三下,用那种古老贵族特有的腔调把林风的每一个字都复述了一遍。
“埃德温不够狠,死了。他还活着。”
布莱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鹅毛笔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大团墨迹——这是他第二次因为林风这个名字而在文件上留下墨渍。
上次是三百骑兵覆灭的军报,这次是特使带回的口信。
他把鹅毛笔搁在笔架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说召集所有人——格雷、莫里斯、怀特,还有北边兽人草原的几个游牧部落首领。
上次他们是想联手把林风按死在星辰领,这次不能再给他任何成长的空间。
几天后黑石领的城堡里又一次聚齐了周边势力的代表。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来的人更多了——长桌加长了一大截,银质烛台上手臂粗的动物油脂蜡烛从十二根加到二十四根,城堡的仆役们从早忙到晚,酒窖里的红酒被搬出来好几十桶。
布莱克甚至专门让人把会议室重新布置了一番,墙上挂了大幅北境地图,上面用红笔把星辰领圈了一个浓重的圈,触目惊心。
莫里斯来得最早,他这次没有穿金丝镶边礼服——那件礼服的扣子在星辰领崩掉了一颗,让他觉得晦气——换了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袍,但手指上的金戒指一枚没少,反而多戴了一枚。
他坐在长桌靠中间的位置,胖脸上之前的红润还没完全恢复,但比刚从星辰领回来那会儿好了不少——酒壮怂人胆,他已经灌了三大杯。
格雷依旧穿着深灰色长袍,袖口的银线花纹换成了更素净的款式,薄嘴唇抿着,手里没有拿合同,而是拿了一份星辰领近期的武装力量估算报告。
他是商人领主不会打没准备的仗,这份报告他让眼线花了不少金币才从辉光城搞到手——上面写着星辰领预估职业军队总数已突破好几千人,另有十几个大小佣兵团,加上兽人劳工组成的预备队,总兵力保守估计在好几千左右,远远超出了一个偏远领地应有的武装规模。
布莱克等到所有领主都坐定,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用手指在星辰领的位置上重重敲了三下。
他说各位都亲身领教过林风的态度了,上次派特使去星辰领提合作方案,被他当众羞辱赶出门外,限一个小时离开领地,过时不走按入侵者对待。
他的原话是埃德温不够狠死了,他还活着——这话不仅是对黑石领说的,是对在座每一位说的。
莫里斯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溅了几滴在桌面上,大声附和说林风那小子太狂了,根本不把帝国贵族放在眼里。
格雷没接话,只是把那份武装力量估算报告推到桌子中央让每个人自己看。
布莱克的手指压在报告上,脸色阴沉地说林风雇佣佣兵团、购买兽人奴隶、武装新兵,不到半年时间拉起了几千职业军队,装备全是地精锻造室出品,质量远超帝国军工厂,周边任何一个领地的军队都挡不住他一个冲锋。
现在他不卖装备给周边领地,只卖给辉光城和帝都,分明是想用装备卡所有人的脖子——等他把军队养肥了,下一步就是踏平周边所有领地,把整片北境全部吞掉。
莫里斯追问那他什么时候动手。
布莱克说林风已经有动作了,星辰领西边的巡逻线前两天往西扩了五十里,几个佃户村子被纳入了星辰领的巡逻范围,佃户开始交税给星辰领。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火星往上窜着飞到半空灭了。
窗外黑石城堡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怀特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长袍,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一群四五十岁的老油条中间像一只掉进狼群的羊。
但此刻这只羊开口了——他端着酒杯晃了晃,说既然林风这么不讲规矩,在座各位也不必讲什么客套了,先发制人占住这几个关键隘口,扼住星辰领通往辉光城的商路,断了他跟外界联系的命脉。
至于对付林风最好的由头是借口他图谋造反。
造反这两个字让整个会议室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掂量这个词的分量——在帝国律法里,图谋造反是诛族的大罪,一旦背上这个罪名所有领地都有权讨伐。
布莱克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怀特,年轻的领主解释道:林风两个月前还是个无名之辈,户籍和个人资料在哪都查不到,突然出现在北境手里有地精装备和大量金币,几个月时间拉起几千人的军队——这些东西不正常地出现在同一个领主身上,说他想造反是顺理成章。
只要这个名头坐实,所有领地讨伐他都是师出有名。
格雷微微前倾,手指在桌上敲着。
他问怀特这些主意是谁帮你想的。
怀特笑了笑说怀特家族也是帝国老牌贵族,在北境没少经历过战争和政斗,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他转向布莱克说可以先把“图谋造反”的罪状写成正式联名信派人送往帝都,给元老院那几个最擅长内斗的保守派递话,帝国中枢有人巴不得拿这个由头杀只鸡给不安分的猴看。
不等帝都那边批下来这边就先出兵,先打再说。
布莱克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然后用手在星辰领那个红圈上重重拍了一下——就以图谋造反为名,联名出兵征讨星辰领,这次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这句话说完他在自己攥着的那份联名出兵协议上第一个签下了布莱克的名字。
格雷沉默了一会儿也把那份估算报告推到一边,接过笔签了。
莫里斯第三个签,胖手指握着笔杆有点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终于有人要替他出这口气了。
怀特最后签,银白色长袍的袖口轻轻拂过桌面,笔迹流畅得像是早就写好的底稿。
签完字后,格雷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辉光城搜集到的关于林风的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林风从出现在辉光城到接手星辰领再到发展成现在的规模的所有公开信息,但没有一项能查到他的真实来历。
格雷说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最危险的,问他过去他一概不理,问他什么时候来的北境他含糊其辞,就像整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手里那些地精装备的锻造工艺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偏偏就在他来了之后才被挖出来。
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莫里斯有些焦躁地问什么时候出兵,他说他手底下的士兵等得都快发霉了。
格雷说要等时机——现在正是泥雪交融的季节,道路泥泞很不好走,骑兵冲不起来,步兵走三步陷一步,带着攻城器械更难走,强行出兵只会让部队在半路上疲劳不堪。
最佳出兵时机是等到土地完全硬化之后,照北境的天气再过几周所有道路都会被春风吹干,到时候骑兵可以全速冲锋,攻城器械也能平稳运输。
林风那边的巡逻线近期不会再有大的调动,他在消化刚吞下去的几千新兵,训练一支新式军队至少需要好几个月——趁他还没完全消化只吃掉一半的时候才是最致命的时机。
长桌上的人纷纷站起,各自嘱咐手下回去后开始在各自领地边缘秘密集结兵力,一旦道路干透立刻从四个方向同时向星辰领合围。
莫里斯临走时还特意多喝了两杯,被随从拖上马车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要让林风跪下来把金丝礼服的扣子给人缝回去。
格雷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各位领主的马车一辆接一辆消失在夜色里,对身旁管家说今天这个时间点应该记一下——这大概是北境第一次公开的针对某个领主的联名讨伐通告。
与此同时林风对此还不知情,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推进领地发展。
艾伦每天向他汇报,周边那几个老贵族派了更多探子在领地外围晃悠,好几拨鬼鬼祟祟藏在丘陵间的灌木丛里,被巴格尔的巡逻队发现好几拨,抓了几个人审问之后都老实交代了——多半是莫里斯手下的人。
林风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们,该巡逻巡逻,加强夜哨和围墙守备就行。
他的桌子中央铺着一张新画的领地街区详图,用炭笔密密麻麻标着颜色分区,旁边放了叠道具结构图——排水渠横截面、道路网格布局、治安岗哨配置,全都是按他记忆里现代都市规划复刻出来的。
老巴顿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图,粗糙的手指在新修好的马厩和仓库之间比划,忽然抬头看了林风一眼说领主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林风正在图纸某个区域用炭笔标关键记号,头也没抬问他什么不一样。
老巴顿挠了挠头说以前觉得你是个战神,现在觉得你不只像个战神,还像个酋长——不对,大人这个词怎么说来着——像个市长。
艾伦在旁边纠正他说林风不是市长,是领主。
老巴顿赶紧摆手说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林风顺手捞起桌上刚送来的春季播种报告翻了几页,最上面那张大字写着“预计黑麦亩产提升到二百四十斤”,这个数字比周边任何一个领地都高出一大截。
他放下报告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和他的星辰领即将站在这场风暴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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