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林风战前动员！六千五对两万，优势在我！

消息是巴格尔手下几个负责外围巡逻的老佣兵最先带回来的。

他们天没亮就出发，沿着西边丘陵跑了一整圈，在靠近黑石领边界那条干涸的河沟附近发现了密密麻麻的脚印和马粪。

不是商队的痕迹，商队的脚印是散的，车辙印是两条平行的沟，而他们看到的脚印是一排一排整齐的军靴印，马粪也是一堆一堆集中拉在临时扎营点——这是行军队伍的痕迹，而且规模不小。

几个老佣兵趴在山坡上数了整整一个时辰，越数心越凉，回来的路上拼命抽马屁股，把一匹老马跑得口吐白沫，冲进村口的时候差点撞翻了汤米刚修好的路标。

消息一层层传上来，艾伦连手里的登记册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去敲了林风的门。

林风听完没有像往常那样靠在椅背上慢慢喝茶，而是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北境地图前，用手指沿着黑石领的方向往下划，划到黑水领又往西划到铁岭领，最后在星辰领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几个领主同时出兵，人数两万左右。

他说得很冷静，像在汇报今天的矿石产量。

艾伦沉默了一息，说两万对六千五，差不多四比一。

林风转过身来，额前那几缕黄毛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微笑，是那种“终于来了”的笑。

他说四比一怕什么，他们守的是自己的家，对面是来抢东西的。

守家的人和抢东西的人，心态不一样。

再说了，他们手里拿的是地精造的精良装备，对面拿的是生锈的铁剑。

六千五打两万，他觉得优势在他。

他让艾伦通知所有将领——奥杜因、雷恩、巴格尔、老巴顿、皮特、汤米，还有兽人劳工的头儿老岩，全到庄园大厅集合。

艾伦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深蓝色外套的下摆在走廊拐角处甩出一道弧线，差点带倒了墙角堆着的几卷图纸。

不到一刻钟人就到齐了。

奥杜因第一个进来，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用仅剩的右手拉开椅子坐下。

他在帝国军队待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阵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按在桌面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雷恩紧跟着走进来，虎背熊腰的身板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腰上挂着那把新配发的锻造室出品的双手巨剑，剑柄上的皮绳被他的手汗浸得发暗。

巴格尔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收敛了大半，左眼那道刀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

老巴顿把铁匠锤搁在门口没带进来，只握着那把缺了口的铁剑，灰白色的头发上还沾着几颗铁砧上溅出来的火星。

皮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紧张——年轻人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军事会议，脸上带着一种想压住又压不住的兴奋。

汤米进来之后没往前坐，靠着墙站在艾伦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林风。

老岩最后一个进来，他魁梧的身材在人类堆里显得格外醒目，灰绿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垂在身侧，站在靠门口的位置没有落座。

林风看到他说坐下，给老岩留了位置。

老岩愣了一下，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林风把地图铺在长桌上，指着西边那几条用炭笔圈出来的路线，直接切入正题——敌人从三个方向来。黑石领的部队从正西走大路，兵力最多，大概一万人，是主力。铁岭领和黑水领的联军从西南方向抄小路过来，大概六千人。北边是白石领的人，大概四千人，会绕过丘陵从背面夹击。他们想三面合围把星辰领压死在中间，典型的贵族式围歼战术。但贵族式围歼战术有个致命的毛病——要分兵，分兵就得靠信使传令，几支部队之间的协调一定会出问题。

雷恩把手里的酒壶顿在桌上，闷声说要是能先吃掉从西南方向过来的偏师再转头打正面主力，这一仗就好打了。

林风点头说他也是这个思路——黑石领的主力人数最多但行军速度最慢，光是那上万人的辎重车队就得拖好几里长，他们不急着跟主力硬碰。等西南方向那六千偏师进入他选好的地段，先吃掉他们再掉头打黑石领。北边白石领那几千人交给城墙和兽人兄弟。

老岩站起来灰绿色的脸上带着一种被认可的郑重，声音粗得像石头碾过石板：“领主，俺们不会让你失望。”

林风看着他说不是让谁失望，守住城墙，每个人都能活着回来吃晚饭。

老岩用力点头眼眶有点泛红。

奥杜因用仅剩的右手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隘口，他那双在帝国军队里磨了半辈子的老眼很毒——西南方向那支偏师要走近路就一定会经过一条废弃的河谷，两侧山坡长满了枯草和碎石，大军行进时山坡上的碎石会自然往下滚，那地方是个天然的伏击场。

他把手指点在河谷的位置上，说如果在两侧山坡上提前布阵，等敌人全军进了河谷再发动攻击，居高临下能把他们堵死在里面。

林风看着那条河谷的标记，嘴角慢慢翘起来——老将军的走位够刁钻，跟他想到一块了。

奥杜因说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雷恩主动请缨说他带骑兵团负责最危险的穿插分割，等偏师先头部队进了河谷，从侧面山坡上全速冲下去，不跟敌人正面纠缠，专门切断他们的队形。冲锋之前每个骑兵配两匹战马，一匹主战一匹备用，冲到河谷底部换马再冲锋，保证不间断地冲击。

林风问他能兜多远，雷恩说一直追到铁岭领边界，让他们一个信使都跑不回去。

巴格尔从兜里掏出几根草秆掰成不同长短，在河谷两侧的山坡上摆出两排草秆。

他的铁狼佣兵团擅长小规模多点战斗，分两队埋伏在河谷两边的碎石坡上，等敌军被骑兵冲乱阵脚后专门打冷枪——箭挑军官射，跟对面黑水领的贵族私兵常年打交道，那些私兵有个特点，军官一死其他人立刻就乱了。

皮特站在旁边看他摆弄草秆，忽然插嘴说河谷两侧的山坡都很陡，人跑上去没问题，但骑兵冲上去就得摔。

雷恩看着他顺手把几根短草秆横过来插在碎石坡上——骑兵不从坡上冲，骑兵从河谷另一头的山口绕过去。先让巴格尔的弓箭手把敌军前排军官射倒几个，等敌军散成几团再冲锋分割，一刀切进去把对方切成两截，前面的慌后面的乱中间的只能挨打。

汤米靠着墙一直没说话，忽然补了一句说他修路的时候发现那条河谷出口有一段废弃的旧栅栏，是地精时代留下的，基座还在，用矿洞里的碎石和黏土简单加固一下能做成临时障碍，封住河谷最窄的出口，让里面的人出不去也让外面的援军进不来。

雷恩转头看了汤米一眼，说小孩有两下子。

汤米说我二十了。

雷恩说那更好，扛石头的时候跑快点。

林风把地图卷起来搁在一边，直起腰来环顾着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奥杜因，帝国老将，打过大大小小几百场战役；雷恩，骑兵悍将，冲锋陷阵从没怂过；巴格尔，老佣兵头子，擅长在乱战中切敌人的要害；老岩，带着一千五百名兽人兄弟守在城墙上寸步不退；皮特和汤米，从连野狼都怕的新兵一路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小队长、能画出加固方案的监工。

对面那些老贵族的士兵等级虽然比星辰领高出不少，士兵和各级指挥官里确实有好几十级到近百级的好手，平均等级压星辰领一头。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毛病——联军指挥权分属三个领主一个特使，任何重大决策都必须协商一致；布莱克想稳扎稳打，格雷想保存实力，莫里斯想抢功，怀特想坐收渔翁之利；四颗脑袋四张嘴，前线的传令兵跑断腿，这仗根本没法拧成一股绳。

林风说他们的优势恰恰是那些贵族瞧不起的东西——星辰领的军队令行禁止。军饷直接发到每个士兵手里，训练是奥杜因和雷恩一手抓的，连新兵都知道自己的长官叫什么、自己守的位置在哪。装备是地精锻造室连夜赶出来的，比对面那些生锈的铁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地利方面他们守着河谷出口的旧栅栏，修好之后就是一道天然的闸门。人和地利全在自己这边，对面只有人多。人多有什么用，心不齐。

雷恩把那个空酒壶揣进怀里，双手巨剑往肩上一扛，说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贵族联军，在帝都的时候他也打过这种仗，看上去人多势众，真打起来一触即溃。这回轮到对面尝尝了。

巴格尔笑着把草秆全收进兜里说对面那些蠢货佣兵团长跟他吹牛说打完这一仗回去娶媳妇，他这一仗打完恐怕得先找个寡妇。

老巴顿一直沉默着，这时候忽然开口说他老了冲锋的事交给年轻人，但他锻造室里还有一批刚淬完火的新配剑，本来打算明天发，今晚就把它们磨出来发给每个士兵。他的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那些剑是他一块一块星辰矿石亲手淬出来的，“打完仗我还要它们回来，谁弄坏了谁给我修。”

林风把地图重新摊开，炭笔在河谷位置重重圈了一下。

他说这一仗不在城门口打——打在河谷，先把西南方向的六千偏师吃掉，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他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估计敌人最晚几天后就会进入预定位置。

所有人今晚就开始准备，明天天不亮部队就拉到河谷布阵。

长桌两侧所有人同时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刮出整齐的摩擦声。

奥杜因单手一撑桌沿率先走出去布置河谷两侧的伏击阵地，雷恩反手捞起大剑就往外走他得去骑兵营挑最好的战马。

巴格尔起身时还不忘回头对艾伦交代河谷两边那个位置给他留好他要亲自带队射箭。

老岩最后一个走出大厅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风一眼，粗声粗气地说领主，俺们兽人不怕死，等打完了回来吃晚饭。

林风说好，你们那份肉我让食堂单独留。

老岩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大步朝城墙方向走去。

艾伦合上登记册看着空荡荡的长桌，问林风有多少把握。

林风说打仗这种事谁也不会说有十成把握——但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艾伦说你这语气不像没把握。

林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动的星辰旗，忽然想起了埃德温。那家伙一辈子都在预知未来，说他是什么统一大陆的王。他当时不信，觉得那是骗鬼的。但现在想想，也许那家伙看到的不是他，而是这片土地上的这些人——老巴顿、皮特、汤米、老岩，每一个愿意为这片土地豁出命的人。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根基和脊梁。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开始调兵吧，让那些老贵族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现代的仗该怎么打。


　　(https://www.shubada.com/119363/367016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