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瞒不住了！
“嗨，去前面街道办送个材料，完事了想着你就在附近，顺路过来看看你嘛！”
陆玲笑着走进来，很自然地将网兜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搓了搓有些冻红的手。
“你这办公室挺暖和。”
何雨水给她倒了杯热水，嗔怪道：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见外了不是？”
“顺手指的，给妞妞吃。”
陆玲接过水杯暖手，目光在简洁却干净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到何雨水身上，带着好奇和关切。
“雨水姐，你调出来也好几年了，感觉怎么样？比在轧钢厂清闲多了吧？”
何雨水在陆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笑容温婉：
“是清静不少。轧钢厂人多事杂，食堂那边更是闹哄哄的。这里就是理理账，管管票据，按时上下班，挺好！主要是自在。”
这个自在，两人心照不宣。
何雨水当初从轧钢厂调走，表面上是工作调动，实则是为了彻底与四合院那个是非之地保持距离，也是为了保护那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她很少再回去，即使偶尔想起哥哥何雨柱，也多是通过罗翠花传话或在外见面，生怕频繁露面惹人猜疑，更怕在那个熟悉的环境里，不经意间泄露了心底最深的牵挂。
陆玲如今在供电局上班，工作稳定清闲。
她丈夫韩春明脑子活络，除了本职工作，私下里还捣鼓些收音机维修、旧物买卖的小生意，小两口都不缺钱，上班更多是找个正经事做，融入社会。
日子过得滋润又踏实。
“对了，雨水姐，”陆玲喝了口水，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明天周末，我打算在家给小宝办个简单的周岁宴，就自家人聚聚。你要不要带着妞妞一起来？热闹热闹！”
何雨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化为无奈的苦笑，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妞妞这几天有点闹腾，晚上睡不踏实，白天也黏人得很。王姐都有点抱怨了，说我惯得孩子没样。我这要是再带她出去疯玩一天，回来更不好带了。你们好好热闹，替我多吃点好的！”
陆玲知道何雨水一个人带孩子不易，理解的点点头，也没强求。
不过，她心里藏了许久的疑问，此刻在相对私密的环境里，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对了，雨水姐有件事，我好奇好久了，一直没找着机会问。”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水骤然变得有些紧张的脸色，还是问了出来。
“你当初到底嫁给谁了？怎么神神秘秘的，调出来没多久，就说结婚了，然后丈夫又去了大三线支援建设……这……这也太突然了！
连我哥都是后来才跟我们说的，而且他只说他见过，具体情况也不肯多讲。连你亲哥柱子哥，好像都没见过你那位丈夫吧？这……这不合常理啊！”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何雨水努力维持的平静表面。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眼神也有些飘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
这个问题她预料到迟早会来，尤其是来自陆玲，这个她真心当作妹妹看待、却又心怀愧疚的人。
“哎呀，你……你打听这个干嘛！”何雨水试图用嗔怪和转移话题来掩饰慌乱，“都过去的事了，他在那么远的地方，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有什么好说的……”
她越是闪烁其词，陆玲心中的疑云就越重。
何雨水看陆远的目光，她不是没有察觉过，那里面深藏的情感，绝非简单的邻里兄妹之情。
以前只当是自己多心，或者何雨水对陆远有依赖和感激。
但结合这桩突如其来又处处透着蹊跷的婚事，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想，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陆玲看着何雨水躲闪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根，心里咯噔一下：雨水姐该不会是她可是想当我嫂子啊！这念头让陆玲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闺蜜不可靠，难道连看似温柔娴静的姐姐也……
为了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也为了验证另一个无关的猜想，陆玲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常：
“对了，雨水姐，你听说了吗？你们原来那个四合院，出新闻了。”
“什么新闻？”
何雨水稍稍松了口气，顺着话头问。
“棒梗回来了！”
陆玲语气带着一丝讥诮。
“而且，是以顶岗的名义回来的。顶的谁？易中海易师傅的岗！易师傅提前退休，退休金听说都受影响打折了，就为了把七级钳工的岗位让给棒梗！这事儿在那边胡同都传开了。”
“易中海？”
何雨水闻言，秀气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疯了吗？贾家那一家子是什么德行，他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棒梗那小子，从小偷鸡摸狗，心思不正，在乡下呆了几年，谁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易中海真是老糊涂了！还是被秦淮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对易中海和贾家都没什么好感。
易中海当年的虚伪和算计，贾张氏的刻薄恶毒，秦淮茹的利用与心机，都是她不愿回忆的过去。
听到易中海居然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蠢事，她只觉得荒谬又有一丝快意，算计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或许是最近身体确实不适，何雨水说着说着，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连忙捂住嘴，侧过身，干呕了几下，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雨水姐！你怎么了？”陆玲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过来，轻拍她的后背，“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着凉了？”
“没……没事，可能早上没吃好，有点反胃。”
何雨水摆摆手，勉强笑了笑，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一压。
就在她动作间，胳膊不小心碰掉了桌角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张纸。
那张纸飘然落下，正好掉在陆玲脚边。
陆玲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目光扫过纸面，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张医院出具的化验报告单。
上面清晰地写着姓名：何雨水。
检查项目：尿妊娠试验。
结果：阳性。
下面盖着区医院鲜红的印章，日期是三天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玲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都有些发凉。
她缓缓直起身，抬起头，目光从报告单移到何雨水瞬间变得惨白，写满慌乱的脸庞上。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一字一句地问道：
“雨水姐……你……你怀孕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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