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楚云飞给两个儿子开后门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听筒搁下，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高兴在门口站着。
“首长，要不要通知钟家那边？”
“不用你通知，楚文自己会去。”
果然，楚文比楚云飞的电话还快。成绩出来那天下午，他骑了楚庄王那辆破自行车，直奔军事学院。
钟媛媛正在图书馆整理书架，听见前台刘姐喊了一嗓子。
“媛媛，你那个搬书的又来了！”
楚文站在前台，手里什么都没拿，就站着。
钟媛媛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考上了？”
“考上了。”
刘姐把花镜往上推了推，低头继续登记，嘴里念叨了一句：“这回连书都不装了。”
……..
楚文上学的事定了，楚云飞把心思转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楚武和李康。
这两个从高奴回来的，一个要当兵，一个也要当兵。楚云飞跟李云龙通了个电话。
“老李，楚武和李康的事，你那边想好了没有？”
“我想什么？你是49城军区的，兵源往哪儿塞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是一回事，该走的程序得走。你让李康去体检，楚武我这边安排。”
“体检没问题，李康除了缺颗牙，别的都好着。”
“缺颗牙能过？”
“门牙又不影响打枪。”
楚云飞把电话搁了。
两个月后，楚武和李康的入伍手续办完了，分到49城军区下面一个步兵团，新兵连，从头练起。
杜致萍在家里又收拾了一轮行李。这回不是接人，是送人。楚武的那个帆布包打了补丁，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双胶鞋。
“够了吗？”
“够了，部队发。”
楚武站在院门口，背着包，楚庄王从屋里追出来。
“二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们团有没有多余的军帽？”
楚武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不是军官？自己没帽子？”
“我的旧了，想换个新的。”
“找你营里要去。”
楚庄王嘟囔了一句，缩回去了。
楚云飞没去送。他在军区办公室等着新兵连那边的报到回执，下午三点，回执到了，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新兵连三个月。
楚云飞没去看过一次，李云龙倒是去了两回，第一回带了一兜苹果，被连长客客气气退回来了。
“李局，新兵连不让带零食。”
李云龙第二回去的时候空着手，站在操场外面看了十分钟。李康在队列里跑步，跑得歪歪扭扭，被班长揪出来单独加练。
李云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手在裤缝上攥了攥，转身走了。
三个月结束，楚武和李康的考核成绩出来了，射击，楚武打了四十七环，李康打了四十三环。体能，两个都过了，但李康五公里跑差点没及格。
楚云飞看了成绩单，没说什么。
一周后，两份调令从军区政治部发下来，楚武和李康，从新兵连抽调，送军事学院短期进修班，为期六个月。
短期进修班是军事学院专门给部队干部开的，进去出来就是排级。
李云龙拿到调令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老楚，这是进修班？”
“嗯。”
“进修班出来就提干？”
“排级起步。”
李云龙把调令拍在桌上。“你这后门开得够大的。”
“什么后门？程序都走了，政治部审批的。”
“政治部审批？政治部主任是你的人。”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让李康回新兵连蹲着。”
李云龙把调令折了，塞进兜里。
“合适，怎么不合适。”
他走到门口，回了个头。
“老楚，楚庄王呢？他不去进修？”
“庄王已经是营级了，用不着。”
李云龙想了想。
“对，那小子在49城军区待了两年，你硬是一路没提他，让他自己爬，爬到营级，结果楚武和李康进来，你直接塞进修班。”
楚云飞搁下茶杯。
“庄王是庄王，楚武是楚武。”
“你这当爹的，一碗水端得也不怎么平。”
“我端得很平。庄王进来的时候没下过乡，没吃过苦，他得从底下爬。楚武和李康从高奴回来的，苦吃够了，我补他们几年，有什么问题？”
李云龙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半天没吭声。
“行，你说得对。”
他走了。走出大楼门口，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掏出那张调令又看了一眼。
李康，军事学院短期进修班。
他把调令折好，装回兜里，上了车。
“去哪儿？”司机问。
“回家，我得给李康打个电话，让他把被子叠好了再去报到，那小子叠被子跟堆面团似的。”
……..
半年后，军事学院进修班结业。
楚武和李康的结业证书送到楚云飞桌上的时候，旁边还压着一份49城大学的期末成绩单。
楚文，数学分析，94分。高等代数，91分。
楚云飞把两份东西搁在一起，看了几秒。
高兴进来。
“首长，丁副指挥那边来电话了。”
“什么事？”
“说李健在阳深军区那边，上个月刚提了团级。”
楚云飞把成绩单和结业证书都收进抽屉里。
“告诉丁伟，替我跟李健说一声，好好干。”
高兴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首长，还有件事。”
“说。”
“钟家那边问，婚期定了没有。”
楚云飞把抽屉关上，手在扶手上搁了搁。
楚文考上了大学，楚武提了干，李康也提了干，楚庄王在49城军区蹲着，李健在阳深军区刚升了团级。几个孩子的事，一个一个落了地。
就剩最后一件。
“你让楚文自己去跟钟家定。”
“楚文说让您出面。”
“他三十岁的人了，定个日子还要我出面？”
高兴站在门口，嘴角动了两下。
楚文原话是我爸出面，钟叔那边好说话。
楚云飞把帽子从桌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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