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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527章


八月底,正定的戏份全部杀青。

剧组包了几辆大巴,拉着所有人回北京。

车上很安静,大多数人都累得睡着了。

何雁佳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空落落的。

要结束了。

将近两年的拍摄,终于要结束了。

她想起刚进组时的忐忑,想起那些不眠的夜,想起那些一遍遍重来的镜头,想起外公外婆担心的眼神,想起自己无数次躲在被窝里哭。

终于要结束了。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高兴?

9月,最后一场戏。

补拍的都是些零碎的镜头——宝钗站在窗前,宝钗低头做针线,宝钗从廊下走过……每一个镜头都不长,但每一个都要拍到位。

何雁佳穿着宝钗的衣裳,站在摄影棚里,等着灯光调试。

谢铁立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忽然开口。

“小何。”

何雁佳抬头。

“这两年,辛苦了。”

何雁佳愣了愣,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导,您也辛苦了。”

谢铁立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灯光调好了,场记板一打,最后一镜开始。

何雁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假竹子,眼神平静。

那是宝钗的眼神。

也是她的眼神。

“卡。”

谢铁立站起来,声音有些哑。

“过了。”

棚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一开始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有人欢呼,有人尖叫,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何雁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泪流下来。

不是宝钗的眼泪,是她自己的。

赵傲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何雁佳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

“结束了。”

关机宴定在京城一家老字号饭店,包了整整一层。

导演组、制片组、摄影组、灯光组、道具组、服装组……还有所有的主要演员,乌泱泱坐了大半个厅。

何雁佳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马小晴冲她招手,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雁佳!”马小晴一把抱住她,“终于结束了!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

何雁佳笑着拍拍她:“我也是。”

刘小庆坐在不远处,正跟几个演员说话。

看见何雁佳,她举了举酒杯,算是打招呼。何雁佳也举杯回应。

人越来越多,厅里越来越热闹。有人在高声说笑,有人在互相敬酒,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这两年的苦,今天总算到头了!”

“可不是吗,我回去要睡三天三夜!”

“睡什么睡,先好好吃一顿!”

笑声、喊声、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谢铁立站起来,敲了敲酒杯。

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谢铁立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两年了,这些脸他从早看到晚,从陌生看到熟悉,从青涩看到成熟。

“各位,”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两年了,辛苦了。”

没人说话。

“我知道,大家都累。累得想哭,累得想骂人,累得想撂挑子不干了。”他顿了顿,

“但你们都坚持下来了。”

他举起酒杯。

“这杯酒,敬你们。

敬这两年的苦,敬这两年的累,敬你们为这部电影付出的每一滴汗、每一滴泪。”

他仰头,一饮而尽。

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有人哭了。

一开始是一个,后来是几个,最后是十几个。

女演员们抱在一起,哭得妆都花了。男演员们红着眼眶,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何雁佳坐在那里,眼眶也红了。

马小晴趴在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刘小庆走过来,拍拍她们,什么都没说,但眼睛也红了。

赵元站起来,端着酒杯。

“老谢说了我想说的话。”他说,

“我就一句——往后不管走到哪儿,别忘了咱们这两年。别忘了这些苦,这些累,这些笑,这些泪。”

他举起酒杯。

“干杯!”

“干杯!”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喝多了。

何雁佳没喝多少,但人也晕晕的。不知道是酒劲,还是情绪。

散场的时候,马小晴拉着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雁佳,咱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何雁佳笑着点头:“能,肯定能。”

刘小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演。”她说,“你是个好演员。”

何雁佳看着她,认真点头。

“庆姐,谢谢你。”

刘小庆摆摆手,走了。

何雁佳站在门口,看着人群散去,看着一辆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赵傲珊站在她旁边,依旧不说话。

过了很久,何雁佳轻轻叹了口气。

“赵姐,我们回家吧。”

——

与此同时,某集团军驻地。

何大虎站在操场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

边上站着个中年军人,四十来岁,身姿笔挺,正是他的老搭档王志远。

“怎么,舍不得?”王志远递过来一根烟。

何大虎接过来,没点,在手里捏着。

“当然舍不得。”他说,

“这里是我一手建起来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兵,我都记得。”

王志远嗤笑一声。

“听听你说的这些话,”他斜眼看着何大虎,

“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估计都想打死你。”

何大虎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王志远把烟点上,深吸一口,

“你他妈升s将了,去当集团军JZ了,还在这儿说什么舍不得?那些想升升不上去的,不得气死?”

“再说了,有什么事我不是还得给你汇报吗!”

何大虎笑了,把烟点上。

“你说得倒也是。”

两人站在操场上,默默地抽烟。

远处传来哨声,是晚点名的时间。

王志远看了那边一眼,又转回头。

“老何,咱俩搭档多少年了?”

何大虎想了想:“二十多年了。”

“二十二了。”王志远重复了一遍,

“够长的。”

“是够长的。”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王志远开口:“说真的,你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

何大虎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扶正吗?现在机会来了。”

“机会是来了,可你走了。”王志远吐出一口烟,

“以后遇到什么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何大虎拍拍他肩膀:“你又不是小孩了,还怕这个?”

王志远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老何,你说我这水平,能行吗?”

何大虎看着他,认真道:“你跟我搭档这么些,我干什么你不知道?你水平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

王志远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他妈就会说好听的。”

何大虎也笑了。

两人在操场上站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聊这些年带过的兵,打过的仗,犯过的错,笑过的傻事。

聊到半夜,聊到烟抽完了,聊到嘴唇发干。

最后,王志远看看表。

“该回去了。”他说,

“明天你还得去海里呢。”

何大虎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走到办公楼前,王志远停下脚步。

“老何。”

何大虎回头。

王志远伸出手。

何大虎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两只手,握得很紧。

“保重。”王志远说。

“保重。”何大虎说。

他们松开手,各自转身,走进不同的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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