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522章
何雨柱那天晚上激动得一宿没睡，拉着李秀莲絮絮叨叨：
“媳妇，等军儿出师了，咱们就开分店！
你当掌柜，我和儿子掌勺，再雇几个伙计，干他个大的！”
李秀莲笑骂他：“美得你。”
何雨柱美滋滋地翻个身，继续做梦。
——
这会儿何令耘拍拍何军的肩膀：
“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和你峻生哥说。找新店面的事，有我们呢。”
何军眼睛一亮：“真的？”
何峻生笑了：“这还能骗你？京城这地界，咱们家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何军咧嘴笑了，搓着手：“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何若曦跑过来，扯着他袖子：“三哥三哥，你以后开大饭店了，能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吗？”
何军一把抱起她：“那必须的！想吃什么三哥给你做！”
何平也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都有都有！”
一群孩子笑闹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屋里屋外摆了三桌。
何雨柱从早上就开始忙活，红烧肉、糖醋鲤鱼、四喜丸子、葱烧海参……一道道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的院里的其他住户直流口水！
何大清想帮忙，被他退出去了。
“爸您歇着，今天我来。”
何大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儿子忙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家，比他走的时候好了太多太多。
儿子有出息，儿媳妇贤惠，孙子孙女个个争气。
老大当连长，老二快硕士毕业了，老三虽然读书不行，但有一门手艺傍身，饿不着。
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过年，这比他当年在保定过的那些年，强了不知多少倍。
饭菜上齐，大家落座。
何雨柱端着酒杯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二叔，这杯我敬您。”他看着何大虎，声音有些发颤，
“这么多年，要不是您照应着，我们家不知道成什么样了。这杯酒，我敬您。”
何大虎端起酒杯，冲他点点头，一饮而尽。
何雨柱又倒了一杯，转向何大清。
“爸，这杯敬您。”他顿了顿，
“回来就好。以后就在家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了。”
何大清嘴唇动了动，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
他低着头，把酒喝了，没让人看见眼眶里的东西。
吃完饭，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聊天。
何晓跟何令耘、何峻生聊部队的事，何瑾跟周若楠、林晚秋聊学校的事，何军被几个小的缠着讲饭店里的趣事。
何雁佳坐在妈妈身边，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屋子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三点多，何大虎起身告辞。
何雨柱一家送到门口，何大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弟弟带着一大家子人上了车，车子慢慢驶出胡同，消失在巷子口。
他站了很久。
————
初五这天，何令耘和何峻生最先出发，南下粤省。
新的一年开始了，工作还得继续。
何大虎也回了基地。
临走时，他看着何雁佳，只说了句：“好好演，不过也不用有负担。”
何雁佳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父亲最大的鼓励了。
初六一早，赵傲珊准时出现在花厅门口。
何雁佳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除了换洗衣物，还带了不少好东西——舅舅家从港岛送来的零食，巧克力、曲奇、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点心，塞了满满一袋子。
“给同事带的。”她对赵傲珊解释。
两人上了车，一路向北影厂开去。
招待所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何雁佳刚进院子，就听见二楼传来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她拎着东西上楼，推开宿舍门，屋里几个人都在。
“雁佳回来了！”马小晴第一个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想死我了！”
何雁佳笑着拍拍她：“我也想你。”
屋里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过年怎么样、家里好不好、带了什么好吃的。
何雁佳把那一大袋子零食往桌上一放：“随便拿，别客气。”
“哇——”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巧克力、曲奇、还有印着外国字的饼干，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聊着各自过年的事。
“我妈逼着我去相亲，烦死了！”
“我们家年夜饭做了十八个菜，我吃撑了！”
“你们看这个巧克力，是不是港岛来的？我在电影里见过！”
何雁佳笑着看她们闹，心里暖暖的。
初七这天早上，谢铁立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所有人到齐，教室里安静下来。
谢铁立站在前面，目光扫过一圈，语气严肃。
“年过完了，心该收收了。”
没人说话。
“咱们的时间很紧张。”他顿了顿，
“接下来两个月，是最后的冲刺。培训内容会更深、更细、更累。谁要是受不了，现在可以走。”
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走？”谢铁立点点头，“那就好好干。”
接下来的日子，比之前更累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出早功。
上午实景排练，下午分场走戏，晚上还要写人物小传、背台词、看书。
最折磨人的，是“沉浸式入戏”。
剧组在北影厂里按比例搭建了荣宁二府的部分场景，虽然不是完整的，但也足够逼真。
演员们每天穿着戏服，在实景里生活、走动、排练，按照贾府的作息和规矩来。
早上请安，上午理事，下午会客，晚上歇息。
走路要慢，说话要轻，行礼要标准，吃饭要守规矩。
何雁佳每天都在这种氛围里泡着，泡得越来越像薛宝钗。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
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小又稳，裙裾纹丝不动。
坐下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赵傲珊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但她知道，那个过年时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又不见了。
最难的，是那些重头戏。
“调包计”、“成婚”、“宝玉出家”……每一场都要反复排，反复磨。
谢导亲自盯着，一个眼神不对就重来，一个语气不对就重来，一个手势不对就重来。
“宝钗这个时候是什么心情？”谢导问她。
何雁佳想了想：“她知道宝玉心里只有黛玉，可她还是嫁了。
她心里苦，但不能表现出来。
她得笑，得体地笑，笑着进洞房，笑着面对那个疯疯癫癫的丈夫。”
谢导点点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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