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437章
说着，她引着白黎川和王秀娥上了二楼，安排在靠窗一张干净的桌子旁坐下，又麻利地擦了擦桌子。
“您二位先坐着喝口水，我这就去后厨叫柱子去！他要知道您二位来了，不定多高兴呢！”
白黎川摆摆手，态度很随和：
“不用着急，不用着急。我看你们店里这会儿挺忙的，别耽误了生意。等雨柱忙完了再说也不迟。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坐一会儿就好。”
“那哪行！” 李秀莲笑道，
“您二位大老远来了，哪能干坐着。这样，我先让柱子给您二位做几道拿手菜，尝尝他的手艺，怎么样？就当是……家里晚辈的一点心意！”
白黎川和王秀娥推辞不过，见李秀莲真心实意，便也不再坚持。
王秀娥温和地说：
“好好，那就麻烦你们了。随便做两道清淡的小菜就好，我们年纪大了，吃不了太多，也别太破费。”
“哎！好嘞！” 李秀莲应着，又细心地问，
“您二位是南方人吧？有什么忌口的吗？比如吃不吃辣？口味偏好怎么样？”
白黎川道：“我们确实是南方人，口味偏清淡些为好，年纪大了，太油太咸太辣的，肠胃受不了。”
“明白了！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李秀莲记下，风风火火地下楼，直奔后厨。
后厨里，何雨柱刚炒完最后一桌客人的菜，正擦着汗。
李秀莲一进来，就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地说：“柱子！快！来了两位贵客！是二婶的爸妈！你的岳祖父岳祖母！”
何雨柱正端着大茶缸子喝水，闻言差点呛着，眼睛瞪得溜圆：
“啥？！二婶的爸妈？我……我怎么从来没听二叔二婶提过？”。
“说是刚从外面回来，联系不上二叔二婶，打听着找到咱这儿了！” 李秀莲快速说道，
“人就在二楼呢！看着可体面了，像是很有学问的人。你快想想，做几个好菜，可不能怠慢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也紧张起来，但更多的是对长辈突然到访的重视和一种“必须招待好”的责任感。
他顾不上细究缘由，把茶缸子一放，抹布一甩：
“行！我知道了！你上去陪着说话，我这就准备！肯定不能给二叔二婶丢脸！”
他立刻查看起现有的食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既然二老是南方人，喜清淡，那油腻重口的菜就得少做。
他决定发挥自己扎实的基本功，做几道讲究火候和原料本味的菜：清蒸一条最新鲜的鲈鱼、一盘白灼菜心、一道蟹粉豆腐、一碗文思豆腐羹、再加一碟水晶肴肉和一份鸡汤煨的萝卜丝饼当主食。
虽然时间仓促，材料有限，但他尽力想做到精致、清爽、得体。
楼上，白黎川和王秀娥看着李秀莲一趟趟地上来，先是茶水、瓜子，接着是凉菜、热菜……
一道道摆上来，虽然碗碟不算名贵，但菜肴的品相和香气，能看出厨子的用心。
尤其是那碗细如发丝的豆腐羹和晶莹剔透的肴肉，绝不是普通小饭馆能随便做出来的。
老两口心里又是感慨又是过意不去，连连拉着又要下去催菜的李秀莲：
“秀莲啊，够了够了！别再做了！这些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婆子哪里吃得完？太破费了！快让雨柱别忙活了！”
李秀莲只是笑：“没事，应该的！柱子他就这点手艺，您二位尝尝合不合口味。”
等何雨柱在后厨把最后一道点心蒸上，前面午餐的客人也差不多都走完了。
他赶紧解下围裙，仔细擦了把脸和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有些紧张地走上二楼。
看到临窗而坐的两位气质雍容的老人，何雨柱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憨厚又恭敬的笑容，微微躬了躬身：
“爷爷，奶奶，您二位好！我是雨柱。实在对不住，刚才正赶上饭点儿最忙的时候，招待不周，您二位多多担待！”
白黎川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微胖、面容憨实却眼神清亮的汉子，心中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雨柱啊，快别这么说。是我们来的冒昧，没提前打招呼，没耽误你们生意就好。坐，坐下说话。”
何雨柱没敢坐实，只挨着凳子边坐下，关切地问：
“您二位吃得还合口味吗？二婶是南方人，我猜您二位口味可能偏淡，就尽量做得清淡了些。也不知道地不地道。”
白黎川和王秀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
王秀娥微笑道：“好，挺好的。很多年没吃到这么……用心的家乡风味了。你这手艺，没得说。”
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这些菜比起他们记忆中或港岛酒楼的精致粤菜，在调味和食材上还是有些北方化和简化，但火候到位，刀工精湛，能看出厨师的功底和诚意。
尤其那份文思豆腐羹，刀工就足以说明问题。只是对于他们习惯了更精致、更原汁原味粤菜的口味来说，还是有些偏咸偏厚重，但这属于地域差异，不能苛求。
白黎川则指着桌上还剩了大半的丰盛菜肴，带着长辈式的慈爱和些许埋怨道：
“就是，雨柱啊，你准备的太多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年纪大了，胃口小，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太浪费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何雨柱嘿嘿笑着，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能感觉到二老虽然身份不凡，但态度温和，没有架子，是真的把他当小辈看待。
“不浪费不浪费！您二位吃好就行。剩下的，晚上热热我们自家人吃，一点不糟践。”
他连忙保证，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爷爷，奶奶，您二位这次回来，是长住还是……？二叔二婶知道您们回来吗？要不要我这就想办法联系他们？”
老两口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归家的期盼，又有一丝近乡情怯的怅惘。
刚刚归国的他们，面对这片既熟悉又有了许多陌生变化的故土，内心充满了期盼，却也难免带着一丝时代转折点上的迷茫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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