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436章
他看着阎埠贵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最后补了一刀：
“所以啊，您这鱼，我真用不上。您快提溜走吧，趁早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冤大头……不是，看看有没有人买。
现在这天儿，虽说不是夏天，可也暖和了，这鱼离了水，可放不了两天，别再砸您自己手里。我这儿还忙着呢，就不送您了啊！”
说完，他不再看阎埠贵青红交错的脸色，转身拿起一把芹菜，专心致志地摘起叶子来，摆明了送客。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算计落空，还被暗讽了一通，脸上实在挂不住，提着那两条此刻显得分外累赘的鱼。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连价钱都懒得听，转身就要回后厨，是真急了。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单纯卖这两条鱼，而是想借着“供货”的由头，跟何雨柱这新开张、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饭店搭上线，以后说不定能常来“帮衬帮衬”，顺便蹭点吃喝、拿点便宜。
眼看计划要落空，他也顾不得那点弯弯绕了，紧追两步，语气更显急切：
“哎！别啊，柱子！草鱼怎么了？草鱼那也是肉啊！凭你的手艺，红烧、干烧、做鱼片，哪样做不出来？做出来肯定好吃！咱这关系，你帮三大爷处理了，三大爷记你的好！” 他开始试图用夸奖和“关系”打动对方。
何雨柱已经走到后厨门口，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阎老师，这跟手艺没关系！草鱼就是刺多，小刺尤其烦人。
我这是开门做生意的饭店，万一客人吃着卡了嗓子，或者嫌挑刺麻烦，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砸招牌吗？真用不上！
您啊，还是提着这鱼，去别的地儿问问吧，菜市场、或者别的饭馆看看。”
他挥挥手，只想赶紧把这算计的老头打发走，后厨还有一堆备菜的活呢。
“哎，咱再商量商量嘛！”
阎埠贵不死心，以为何雨柱是嫌贵，赶紧主动降价，还摆出一副“你占大便宜了”的表情，补充道，
“你看这鱼多新鲜！市场上这样的草鱼，少说也得一块钱一斤！咱们是多年的老邻居，我给你算便宜点，八毛！八毛一斤怎么样？这两条加起来快五斤了，你给三块五，不，三块八就行！够意思了吧？”
何雨柱简直要被气笑了，这阎老抠，算盘打得震天响，还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呢。
他直接摆手：“别！真不用！您还是留着自己吃，或者卖一块钱去吧。我这真用不上。您赶紧忙您的去吧，我这儿真没空招呼您了。”
说完，不再给阎埠贵说话的机会，一掀门帘，直接钻进了热气蒸腾的后厨，还把门帘甩得啪啪响。
“你……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
阎埠贵碰了这么个大钉子，算计全落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不敢真的闯进后厨去纠缠，只能站在空荡荡的店堂里，气得低声骂骂咧咧了几句。
眼见李秀莲在前面柜台理账，眼皮都不抬一下，彻底没人搭理他，他只好悻悻地提起那两条此刻显得格外沉手的鱼，灰溜溜地出了“百味居”的门。
心里一边咒骂何雨柱不通人情，一边又着急：得赶紧找个地方把鱼处理了，不然这天气，死了就更卖不上价了！脚步匆匆地往菜市场的方向赶去，背影透着几分狼狈和懊恼。
————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风渐暖，街边的树木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百味居”凭借何雨柱扎实的手艺、李秀莲热情周到的服务以及实惠公道的价格，慢慢在这片工厂区和居民区站稳了脚跟，积累了一批忠实的老主顾，生意越发稳健红火。
这天中午，饭点儿刚过，最忙的一阵稍稍缓和。
店里还有两三桌客人慢悠悠地喝着茶聊着天。这时，门帘一挑，走进来两位客人。
这两位一看就与寻常的工人或街坊气质不同。
年纪都在六十上下，老先生穿着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老太太则是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套着件薄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颈间戴着一串润泽的珍珠项链。
两人举止从容得体，进门后并未急着找座位，而是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店内的环境——干净整洁，桌椅朴素但擦得发亮，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是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踏实的氛围。
李秀莲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到这两位，立刻感觉到不是普通客人。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堆起热情而不过分殷勤的笑容迎上前：
“二位来了！快请坐！想吃点什么？咱们这儿有菜单，也可以看墙上的招牌菜。”
那位老先生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李秀莲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期待，温和地开口问道：
“请问，你认识何大虎吗？”
李秀莲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啊？您……您找我二叔？”
老先生和老太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老太太上前一步，声音温婉，带着南方口音：“哦？你是何大虎的侄女？我们打听的消息说，这是他侄子开的店啊？”
李秀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解释：
“嗨，您二位搞错了。我不是他侄女，我是他侄媳妇，李秀莲。我丈夫何雨柱，就是大虎叔的侄子，在后厨忙活呢。您二位是……？”
听到确认，两位老人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
老先生点点头，语气更亲切了些：
“原来是这样。我们是何大虎的岳父岳母，我姓白，白黎川，这是我内人。我们……以前一直在外面，最近刚回来。
现在一时联系不上大虎和灵灵（白灵），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大虎有个侄子在这边开了家饭店，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碰碰运气。”
“哎呦！” 李秀莲这下真是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开，语气更加恭敬热络，
“原来是亲家爷爷、亲家奶奶！您瞧我这……我真不知道！怠慢了怠慢了！您二位快楼上请，二楼清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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