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甄嬛传哈姬兰22

刚踏进宫门，哈姬兰便解下随身兵器，徒步往乾清宫朝堂走去。

满朝文武早已分列两侧，皇子们立于班列前面，个个等候多时。

在众人注视下，她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稳稳跪下。

一如初次相见时那般，将虎符高高举过头顶，姿态谦卑又恭谨，并未与之前有何不同：

“奴，赫舍里哈姬兰，幸不辱命，特来归还虎符。”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脸上的惊愕，根本掩饰不住。

这可是三十万大军的权势，分量之重，足以让她在朝堂橫着走，就这般轻易交还了？

皇上难得一见的喜形于色，明晃晃的满意挂上眉梢。

他要的，就是这份始终如一的忠诚与温驯。

“你这两年辛劳了，三军将士，朕自会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既未直说收回虎符，也未即刻宣布对她的封赏，转而开口道：

“朕欲封你为一等承恩侯，除此之外，许你再提一个要求。”

“启禀主上，”哈姬兰叩首道：

“奴斗胆，能否将这一身恩宠，尽数换成小妹舒舒的一份恩典？”

皇上闻言微怔，转念间，又觉这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往昔每战告捷，传旨去塞外嘉奖时，她总将赏赐，换成家妹的华衣首饰。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她竟要以全部军功为筹码请封。

也好，只要这处软肋安稳，那拴着她的那根缰绳，便永远不会断。

“朕准你所请。”皇上朗声开口：

“即日起，册封赫舍里·舒舒为从一品郡主，封号荣珠和硕格格；另赐郡主府一座，黄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钗环首饰十箱。”

“奴，叩谢吾主。”

看着再次谢恩的哈姬兰，朝臣们看傻子似的目光，都快凝成实质。

世袭罔替的爵位，换一个徒有其表的格格，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肺腑的同时，也对她疼爱家妹的看法，更上一层楼。

哈姬兰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三十万大军给她的底气，早已融入骨头里，有无爵位都一样，还不如给舒舒换个荣耀。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暗中铺下的路，足以护舒舒安稳。

“平身吧。”皇上的声音，再度从头顶传来，哈姬兰却没有立即起身，抬手又往上递了半寸：

“主上，你的虎符。”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举得纹丝不动的手掌上，忽然笑了：

“常年身处军营，若无兵符，终究名不符实，这兵符，还是你继续代管吧。”

“遵旨。”哈姬兰依言起身，心里没什么波澜。

说实话，有没有这东西，于她而言，区别都不大。

锐健营总共八名副将，全都被她彻底握在手里。

军中吃食向来管足，饷银也从未短缺，伤残兵卒都能有很好的退路。

这份威望，早就比任何虎符都沉。

哈姬兰这边稳得像山，可殿内其他人可不是。

几十双目光，全都紧紧盯着她的手，尤其是站在前列的皇子们，眼中简直快喷出渴望的红光。

胤礽同样如此，但在抬眼看向御座上的人时，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胤禔（zhi  ，一声）悄悄向下侧的明珠瞟去。

明珠眼底满是挣扎，他素来谨慎，可若将这份力量攥进大阿哥手里，太子一党便再也不足为惧。

那点被帝王的忌惮，终究被这巨大的诱惑掩盖，他极快的点了一下头。

胤禔当即跨步出列，声调洪亮，字字都往哈姬兰头上扣：

“皇阿玛，忠勇将军骁勇善战无可厚非，但她天性狠戾暴掠，此次塞外部落就是证明。”

他语气稍顿，接着道：

“今朝她能眼都不眨，屠戮如此多人，岂知往后她不会滥杀无辜？儿臣认为，她实非统领大军的合适人选。”

皇上岂会不清楚这逆子腹中算计，满脑子装的，全是他身下那张椅子。

“朕没提塞外之事，便意味着不打算追究。”他声线沉得像坠了冰：

“食人之举与畜生何异？忠勇将军何错之有？”

短短一番话，直接给整件事盖棺定论。

话音落时，他转而将目光投向阶下哈姬兰，把话题轻轻抛了过去：

“你想要军权，朕准了。但锐健营是忠勇将军，一手练出来的虎狼之师，要不要得，你总得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哈姬兰秒懂，这是想要给不孝子一个教训。

“直郡王，”她手掌一翻，  刻着纹路的虎符赫然躺在掌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兵符在此，有本事，自己过来拿。”

胤禔见状，心头有些发怵。他早在哈姬兰幼时，便亲眼见过她的狠戾。

可转念又一想，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敢对自己这个天家子动手不成？！

事实证明，她真敢。

他刚抬脚，所有人甚至没有看清，哈姬兰是如何动的。

只听得“嘭”的一声震耳巨响，直郡王整个人，已被狠狠掼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他身下，金砖碎裂，赫然是一个深坑。

时间在空气中静静流淌，所有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既有对这般武力值感到骇然，更有她说打皇子就打皇子，半分犹豫都没有的做派，感到震惊。

一时竟连地上的直郡王，都给忘了。

还是明珠率先回神，一声尖利惊呼划破死寂：“大阿哥！”

众人这才猛然回神，人群中的胤礽，强压下嘴角翘起弧度，摆出一副担忧兄长的模样：

“大哥感觉有些死了...不好，还是快宣太医瞧瞧吧！”

他现在只觉通体舒畅，前世今生何曾见过，胤禔如此丢脸的模样，可得好好看看。

他脚刚准备迈出去，蹲在胤禔身旁的明珠，又是一声变了调的大喊。

“天啊！”明珠伸手，颤巍巍指向哈姬兰：

“你...你大胆！直郡王他....断了四根肋骨！”

满殿哗然，连端坐龙椅的皇上，也眸色动了动，却始终未发一言。

哈姬兰随意拍了拍手上灰尘，语气显得轻描淡写：

“明珠大人，比武较量，受伤在所难免，下官已经再三收着力了。”

“放肆！”明珠气得胡须都在抖：

“你可知他是谁？他是皇子，是天家主子！你不过是皇家旗下的奴才，竟敢以下犯上，公然藐视皇威！”

哈姬兰抬眸，目光扫过站着的诸位皇子，字字清晰：

“奴的主子，从来只有皇上一人。”

换言之，其余人，哪怕天家子，她亦是半点不认。

这番话近乎嚣张到，不将皇族体面放在眼里，听在皇上耳中，却是格外受用。

如今是康熙四十五年，正是皇上最忌惮，阿哥们结党营私的关口。

哈姬兰明明白白宣告，只忠于帝王一人，越是将皇子们往死里得罪，他心里越放心。

果然，皇上抬手压下殿中喧哗，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忠勇将军说得在理，切磋受伤在所难免，传御医进来给直郡王诊治，退朝。”

一场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以下犯上，就这样轻飘飘落了幕。

哈姬兰脚步轻快，往宫门口而去。她方才对胤禔下手，确实存了点小心思。

前世斗兽场里，他断了四根肋骨，既然再三挑衅，那就给她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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