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草原的巴图鲁！
队伍气氛紧张起来。
继续往深处走，巴图鲁更加小心，时常停下倾听四周动静。
树林里很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叫。
但这种静，让人心里发毛。
傍晚，巴图鲁选了个靠近水源的小高地扎营。
“今晚就这儿，轮流守夜。”
简单吃了干粮，安排守夜顺序。
江守业值第一班，巴图鲁值最后一班，那是最容易犯困也最危险的时候。
夜里山林气温骤降，围着篝火还觉得冷。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凄厉。
王大林抱着枪，有点紧张：“守业哥，不会有狼吧？”
“有也不怕，有火。”江守业拨弄着火堆：“就怕不是狼。”
后半夜，江守业被巴图鲁轻轻推醒。
“有动静。”老头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地看向黑暗中的林子。
江守业瞬间清醒，轻轻拿起枪。
其他人也被叫醒，屏住呼吸。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低的人语。
“这边找找…那老东西说就在这砬子附近…”
“妈的，转悠两天了，毛都没见到，还找个屁啊，别是忽悠咱们的吧？”
“少废话，找不到参，回去大哥扒你的皮！”
声音渐渐靠近，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手里似乎拿着长家伙。
是枪！
江守业和巴图鲁对视一眼，心往下沉。
真是偷猎的，而且人数不少，听声音至少四五个。
巴图鲁打了个手势，示意别动，别出声。
那几个人在营地几十米外的地方晃荡了一会儿，没发现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声音彻底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背后都是冷汗。
“这帮孙子，不是善茬。”巴图鲁脸色难看。
“他们也找参？”江守业皱着眉问道。
“怕是又偷猎，又抢参。”巴图鲁吐了口唾沫。
“这年头，山里不太平，这种流窜的亡命徒最可恶。”
“那咱们…”孙连城声音有点发颤。
“参还得找。”江守业眯着眼看了一眼老林子，沉声道。
“但得更小心。明天换个方向，尽量避开他们。”
第二天，巴图鲁带着大家绕了路，专挑难走的地方。
下午，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崖下。
这地方背阴，潮湿，巨石嶙峋，长满了青苔。
巴图鲁眼睛突然亮了，指着崖壁下一丛不起眼的杂草。
“看那儿！”
众人顺着看去，只见杂草掩映中，一株植物亭亭玉立。
掌状复叶舒展，边缘细齿清晰，茎秆挺拔，顶端开着几簇淡绿色的小花。
“是参！”王大林压低声音欢呼。
“小声点！”巴图鲁瞪他一眼，小心地拨开周围杂草。
众人围上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巴图鲁仔细数着叶片，手指微微发抖。
“一品叶…二品…五品！”
“五品叶，至少是六匹叶以上的大货！”
“看这芦头的鳞片，年头少不了！”
所有人都激动了。
五品叶的野山参，可遇不可求，拿到供销社，绝对是天价。
“快，系红绳，别让它跑了！”陈铁柱忙不迭拿出准备好的红绳。
老辈传说，人参有灵，会跑，发现后要用红绳系住。
巴图鲁却摆摆手：“不急。先清场，别留杂物。”
他指挥着，小心清理掉周围的碎石和杂草，露出人参周围一片干净的土地。
然后，才拿出红绳，小心地系在人参的茎秆上。
又拿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压在人参与土壤接触的四周。
“这是规矩，敬山神，也定住宝气。”巴图鲁解释，神情虔诚。
做完这些，他才拿出鹿骨签子和木铲。
“我来抬参，你们看着，学着点。手脚轻，别伤了须子。”
抬参是技术活，要顺着根须走向，一点点剥离泥土，不能弄断任何一根须子。
巴图鲁趴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
人参的轮廓逐渐清晰，主根粗壮，须根繁茂，像个小人。
“成了！”巴图鲁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双手捧出完整的人参，小心地裹上准备好的苔藓，又用桦树皮包好。
“至少七八十年，好东西啊！”老头脸上笑开了花。
江守业也松了口气，有了这株参，加工厂的钱就有了着落。
就在众人欣喜时，一阵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别动，举起手来！”
五六个汉子从石头后面、树丛里钻出来，手里端着老式猎枪和自制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脸凶相，眼神阴鸷。
他旁边跟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正是昨晚听到声音的那伙人。
“妈的，老子就说这边有动静，果然逮着了！”瘦子咧着嘴，得意地笑。
刀疤脸徐大茂目光扫过江守业等人，最后落在巴图鲁手里桦树皮包着的东西上。
“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巴图鲁脸色一变，下意识把参往怀里藏了藏。
“呦呵，老东西，还不老实？”蒋大茂抬起枪口，对准巴图鲁。
“把参，还有你们的家伙，干粮，都留下。人，滚蛋。”
“凭什么！”王大林年轻气盛，忍不住顶了一句。
“凭什么？”蒋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枪口转向王大林。
“就凭老子手里有枪，老子能弄死你！”
“你们一群愣头青小子，跟我们刀尖舔血的干架？呵！还敢问老子凭什么！”
“小兔崽子，再叽歪一句，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他身后几个同伙也嬉皮笑脸地举起枪。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全撂倒算了！”
“你看那枪，新的五六半，好东西啊！”
“还有背篓里的，肯定有吃的。”
江守业心念急转。
对方六个人，都有枪。
自己这边虽然也有枪，但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而且巴图鲁年纪大了，其他几个小伙子没经过这场面。
硬拼不行。
他悄悄给巴图鲁和王大林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
“朋友，山里的规矩，见面分一半。”江守业上前一步，把巴图鲁挡在身后，语气平静。
“这参是我们先找到的，抬出来的。你们要分，可以商量。全拿走，不合适吧？”
“商量？”蒋大茂呸了一口，冲着江守业翻了个白眼。
“你算老几？跟我商量？”
“告诉你，这砬子附近，我盯了半个月了，这参，就该是我的！”
“你们偷了我的参，没要你们命，已经是老子发善心了！”
“少废话，东西放下，滚！”
江守业看着蒋大茂嚣张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讲规矩的采参人，就是一群贪婪的匪徒。
“我们要是不放呢？”江守业盯着他，手慢慢摸向腰后的砍刀。
“不放？”蒋大茂眼神一狠，手指扣上扳机。
“那就都别走了，留在这儿肥山！”
气氛瞬间绷紧。
巴图鲁突然咳嗽一声，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点讨好。
“这位…好汉，别动气，别动气。”
“参，我们给。东西，我们也给。只求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几个老小一条生路。”
他说着，慢慢把桦树皮包放在地上，又把背篓解下。
“大叔！”王大林眼看着要把东西拱手让人了，急道。
巴图鲁冲他摇摇头，又对江守业使了个眼色。
江守业明白了巴图鲁的意思，先示弱，再图后计。
他也缓缓放下步枪，解下背篓。
孙连城几个虽然不甘，但也只能照做。
“算你们识相。”蒋大茂得意一笑，示意瘦子。
“猴子，去拿过来。”
猴子笑嘻嘻地过来，先捡起人参，打开看了看，眼睛放光。
“大哥，真是好货，还他娘的是五品叶！”
又去翻背篓，把里面的干粮、水壶、工具都拿了出来。
“枪，还有那把刀，也拿过来。”蒋大茂用枪指了指江守业腰后的砍刀。
江守业慢慢抽出砍刀，刀身在昏暗的林子里泛着冷光。
他握着刀，没立刻递过去。
“刀也给你们，能放我们走了吧？”
“少他妈废话，拿来！”蒋大茂不耐烦。
江守业深吸口气，做出妥协的样子，把砍刀也放在地上，用脚轻轻往前推了推。
猴子弯腰去捡刀和枪。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江守业猛地动了！
他脚下一勾，踢起一片泥土，直扑蒋大茂面门。
同时身体侧扑，一把抓住地上五六半的枪带，狠狠往后一拽！
“动手！”
(https://www.shubada.com/119474/3978721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