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围剿马匪！
“我知道危险。”江守业语气坚定，开口说道。
“可这是最快的路子。咱们组织个精干小队，请个靠谱的向导，准备充分点，有机会。”
周春友沉吟半晌，一跺脚。
“行，你小子有胆识，我支持，需要连里配合什么，尽管说！”
……
要找向导，连队里最合适的就是老猎人赫哲·巴图鲁。
巴图鲁是赫哲族，年轻时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手，对长白山了如指掌。
如今年纪大了，脾气越发古怪，平时独来独往，很少跟人来往。
江守业拎着两瓶高粱酒，一包烟叶，敲响了巴图鲁家低矮的木门。
好半天，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黝黑的老头探出头，眼神锐利得像山鹰。
“谁啊？”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
“巴图鲁大叔，我是连队副业组的江守业，想来请教您点事。”
巴图鲁上下打量他几眼，语气冷淡：“副业组？就你们折腾鸡场那帮娃娃？找我干啥？”
江守业把酒和烟叶递过去，很是客气。
“一点心意，想请您出山，当回向导。”
巴图鲁没接，哼了一声，很是瞧不起人的模样。
“娃娃，林子是随便进的？就你们那两下子，给熊瞎子塞牙缝都不够。”
江守业也不恼，笑了笑。
“大叔，我懂点规矩。”
“进山看树冠浓密辨方向，看苔藓长势知阴阳，看野兽脚印判吉凶。”
“不敢说精通，但不敢马虎。”
巴图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缓和了些：“哦？你还懂这些？书上看的？”
“书上看的，也跟人请教过。”江守业态度恭敬，带着点请人出山的客气。
“可纸上得来终觉浅，真想进山，还得靠您这样的老把式。”
这话让巴图鲁很受用。他打开门，侧身让江守业进来。
屋里很简陋，墙上挂着弓、兽皮，角落里堆着些草药。
巴图鲁坐下，拿起烟袋锅子：“说说，真想进山干啥？”
江守业把想找野山参解决资金困难的事说了。
巴图鲁听完，沉默地抽了好几口烟，才缓缓道。
“野山参有灵性，不长在明处。没缘分，走到跟前也看不见。”
“山里不只有参，还有黑瞎子、野猪群、毒蛇。”
“迷了路，几天转不出来。你们这些娃娃，细皮嫩肉的，经得起折腾？”
江守业坐直身体，笑着开口。
“大叔，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是为了连队百十口子将来的好日子。”
“怕，就不去了。既然要去，就做好吃苦遭罪的准备。”
“况且，熊瞎子野狼算什么？我江守业，打的就是熊瞎子！”
巴图鲁看着年轻人眼中的坚定，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他磕磕烟袋锅子：“行，冲你这份心，我老汉陪你们走一趟！”
……
消息传开，连队里炸了锅。
有支持的，更多的是担心。
“守业，太冒险了吧？”
“那深山里头，多少年没人敢往里走了！”
“听说还有偷猎的带枪，碰上咋整？”
江守业不为所动，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他让王大林挑了三四个年轻人，都是村子里的劳壮力，到时候一起上山，有个照应。
进山前三天，江守业把小队集中起来，由巴图鲁培训。
巴图鲁严肃得很，拿着大喇叭讲规矩。
“进山第一条，一切听指挥！不能乱跑，不能乱喊，不能乱动！”
“第二条，记好记号怎么留，怎么认。迷了路，就靠这个活命！”
“第三条，碰上野兽，别慌！听我口令…”
他还拿出各种草药样本，教大家辨认，特别是怎么区分野山参和普通植物。
“人参叶，掌状复叶，边缘有细锯齿，茎秆有绒毛，顶上开淡绿小花…”
“记住了，找的是宝贝，眼睛放亮些！”
江守业这边也没闲着。
他检查了巴图鲁带来的工具：鹿骨签子、木铲、红绳、铜钱。
又清点自己准备的装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把，子弹二十发，磨锋利的砍刀三把，绳索、火柴、盐巴、炒面、水壶。
“枪得带上，防身。”江守业对周春友说。
“批准了。”周春友点头：“小心着用，别走火。”
……
三天后，天蒙蒙亮。
连部门口，小队集合。
江守业，王大林，孙连城，还有另外两个精壮小伙陈铁柱、赵建国。
加上老猎人巴图鲁，一共六人。
都穿着结实的旧棉袄，扎紧裤腿，背着背篓。
江守业肩上挎着五六半，枪口朝下。
巴图鲁看看天色，又看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江守业身上。
“我再唠叨一句。”老头声音低沉，嘱咐道。
“进了山，命就交一半给山神了。”
“一切行动听指挥，尤其是你，江小子，枪不能乱开。”
“惊了山神，惹了不该惹的东西，咱都出不来。”
“明白。”江守业认真点头，脸色带着谦逊。
“行，走吧。”
巴图鲁一马当先，朝着远处苍茫的长白山走去。
众人跟上。
头半天，路还好走。
沿着采药人踩出的小道，越走林子越密。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巴图鲁走走停停，看看树，看看苔藓，偶尔蹲下摸摸泥土。
“跟着我脚印走，别瞎踩。”老头嘱咐。
中午，找了个背风的山坳休息，吃点炒面，喝点水。
巴图鲁指着远处一片向阳的缓坡：“那种地方，以前出过参。下午往那边摸摸看。”
下午的路就难走了。
根本没有路，全靠巴图鲁用砍刀在前面开路。
灌木丛扯衣服，带刺的藤蔓划脸。
孙连城喘着粗气，忍不住问道：“巴图鲁大叔，还有多远啊？”
“远着呢。”老头头也不回，冷笑一声。
“这才到山肚子，好参都在山心子、砬子边上，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们要是受不住，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早点回去了。”
这话一出，王大林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但看着江守业的脸色，他也没多说什么，只闷声拉着几个人往山里走。
又走了两个小时，巴图鲁突然停下，蹲下身。
众人围过去。
只见一棵老椴树下，泥土有翻动的痕迹，旁边扔着几片枯萎的掌状叶子。
巴图鲁捡起叶子，仔细看看，又闻了闻，摇摇头。
“是参叶，但参被人抬走了。看土，是去年秋天的事。”
“有人来过？”王大林凑上来，眉头深拧起来。
“嗯，不是正经采参人。”巴图鲁指着地上杂乱模糊的脚印。
“脚印深，乱，像是赶时间，毛手毛脚，糟蹋东西。”
“可惜了，这参须粗壮，年头不小，被这帮人硬拽，主根肯定伤了。”
他扒拉一下旁边的土，露出半截被砍断的参须。
江守业心里一沉。
这年头，敢进深山的不多，除了他们这种有明确目的的，剩下的，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偷猎的。
“大家提高警惕。”江守业脸色严肃起来，冲着众人嘱咐。
“手里家伙都准备好。”
巴图鲁也面色凝重，朝着四周看了看。
“看来这趟，不太平。都机灵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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