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将就是吧，行
何副厅长离开之后，钟建业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分管政发工作的副省长。
“喂，黄省长吗？我是钟诚，有重要情况汇报……对，关于肖钢玉书记失踪案的重大突破，还有一条特大贩毒网络……是，直接到省委是吧？您也去省委？行，我马上过去当面汇报。”
挂了电话，钟诚又把省厅办公室主任老董给叫来了。
“钟厅，你找我。”
钟诚嗯了一声，“你看看这些口供，然后你马上起早一份正式汇报文件，把这个特大贩毒网络的事情写好，向上级分管工作的副部长汇报下工作。”
钟诚把口供递给了董主任。
董主任伸手接过，“好的，钟厅，我马上去写。”
“对了，让接待处的那个小贾，赶紧把衣服给肖书记送过去！别玩了！一个澡洗了快一个小时了，再不给衣服肖书记怕是要光着去省委告状了！”
钟诚说道。
董主任笑了笑，自己来的时候也听到了肖钢玉的声音，“好嘞！”
董主任马上去忙工作，钟诚也拿着警帽直奔省委去了。
董主任向小贾传达了一下钟诚的命令，小贾赶紧从工位上弹起来，拎起纸袋就往钟建业办公室跑。
小贾跑到钟建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先扶着墙喘了两口气，把脸上的笑意硬生生压下去。
换成一副我跑得累死了的表情。
然后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声，“肖书记！衣服来了！您洗完了是吗？不瞒您说，这路上堵车啊，太堵了！我这一回来就马不停蹄跑上来了，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您千万别怪罪啊！”
小贾心里那是稳如老狗，毕竟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你要是穿馊衣服出来找我，我就说是想让你多洗一会儿，给你留足搓澡时间，免得打扰你的清净。
你要是没出来，规规矩矩等我送，那我就说路上堵车。
你总不能为了一套衣服去查监控吧？管路面监控的职业也带个警字。
洗手间里面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回应，那声儿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给我！”
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
小贾马上把纸袋递上，“肖书记，您的衣服，都在这儿了。”
那只手一把抓住纸袋，嗖的收了回去，然后砰的一声，门被狠狠摔上了，震得门框都抖了三抖。
小贾往后退了半步，搓了搓鼻子，心里偷笑，估计里头那位已经被这趟折腾得够呛了。
果然，没过半分钟，洗手间里又炸了。
“你他妈买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三角裤衩也就算了！怎么还带蝴蝶结！还是粉色的！这特么不是女士内裤吗！你眼瞎啊！”
小贾把表情调到惊恐，声音里带上一丝慌乱，“啊？肖书记，对不住对不住！我太着急了！随手拿的，装袋的时候没细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您千万别生气！”
“这特么怎么穿！”肖钢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贾清了清嗓子，语气真诚的道，“没事儿肖书记，反正裤衩子穿在里面，又没人能看见……您就将就一下吧，对吧？回头我再去给您买条新的送来。”
里面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夹杂着几声咬牙切齿的低骂。
肖钢玉按住火气，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出去的！我这个省委政法委书记，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警员了？等会儿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领导的怒火！
可这裤衩子刚穿完，又出问题了。
肖钢玉声音飙了八度，“不是！你买的这什么裤子！怎么这么紧！我得吸着腹才扣得上扣子！你是给我买童装了吗？”
小贾又是一脸单纯的对着门板解释，“啊？我就跟服务员说要的标准码啊……肖书记，我也不知道您的尺码，这也怪不着我呀，不过能系上就行，将就将就吧，等会儿我再去换条大的。”
将就！又是将就！
肖钢玉的小宇宙都要炸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硬是咬着牙把火咽了回去。
行！我将就！
我今天就把这个将就贯彻到底！
肖钢玉深吸一口气，把憋着肚子把裤子扣好。
然后穿衬衫，肖钢玉吸着气，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的系上，衬衫也是紧身的。
紧得跟量体裁衣似的，完美的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肖钢玉那不太标准的身体曲线，每一颗扣子都在默默承受着不属于它们这个年纪的压力。
门终于开了。
肖钢玉走了出来，脸色黑得像锅底，嘴角都在往下坠。
衬衫绷在身上的视觉效果非常感人。
胸口那一排扣子仿佛在无声呐喊：我们快撑不住了！
小贾低着个头，肩膀肉眼可见的在抖，“对不起，肖书记。”
肖钢玉狠狠剜了他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肖钢玉被勒得难受，寻思着先走到茶几那边喝口水缓缓，刚走到茶几前，屁股刚挨上沙发边，准备坐下来倒杯茶。
次啦——
一声清脆又绵长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回荡在墙与墙之间，余音绕梁。
肖钢玉的屁股僵在半空中，整个人跟被定身了一样纹丝不动。
脸上的表情从憋屈瞬间切换到了震惊，又从震惊切换到了绝望。
小贾抬起头，忍笑忍得满脸通红，终于还是没忍住，“肖书记……您裤子裂了。”
“我特么要你提醒！我耳聋啊！”肖钢玉直接吼了出来。
肖钢玉一手捂着裤子后面，一手撑着沙发扶手，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缓缓坐了下来。
屁股只敢沾着沙发边缘，活像坐在了一颗定时炸弹上。
小贾站在旁边，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张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办公室门口已经悄无声息的围了好几个恰好路过的警员，一个个伸着脑袋往里瞅，然后又心照不宣的缩回去，走远了才发出压抑的爆笑声。
肖钢玉坐在那里，一手捂着裤子，一手扶着茶几，脸色忽红忽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今天就不该下那辆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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