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20
吕不韦的倒台,带来了一系列朝堂震动。
只因吕不韦门客数千,遍布朝野,且多为六国士子,咸阳城内一时人心惶惶。
次日早朝
宗室之首赢係趁机越众出列,率宗亲子弟跪于丹墀之上,慷慨陈词:
“大王!吕不韦以卫人身份窃据相邦十余年,广纳六国游士,蓄养党羽,祸乱朝纲,今虽罢黜,但其私属仍盘踞朝堂、遍布郡县,实为大秦心腹之患!”
一旁的宗室老臣赢昇亦出列附议:
“六国士子心向故国,入秦不过是图爵禄,岂会真心为大秦效命?”
“吕不韦门下舍人,半数皆是外客,这些人通晓秦之情势、熟知秦之律令,若与六国暗通款曲,后果不堪设想啊!”
话音落下,高坐于御座上的嬴政眉头微皱,指尖轻叩案几,似在沉吟。
见此,年轻的宗室子弟赢桓高呼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请大王下旨,尽逐六国之客,以绝后患!如此方能除君侧之患,安大秦万年!”
“请大王明断!”宗室群臣纷纷跪倒,呼声震彻殿宇。
阶下百官神色各异:昌平君身为楚裔秦臣,静默垂眸,一言不发;
蒙毅面无波澜,只将注意力放在嬴政身上,显然是静待秦王决断,不掺私议;
而王绾立于百官前列,眉头紧锁,指尖轻叩玉带,目光在宗室与外客官员之间流转,似在权衡利弊,欲言又止。
嬴政沉吟未决之际,零落缓步出列,躬身拱手,不急不缓道:
“大王,臣有一言。”
刹那间,所有人看向零落,赢係更是侧目冷哼,满是不屑。
零落却恍若未闻,只望着王座方向开口:
“外客之中,确有吕不韦之门下,然亦有六国士子献安邦之策、百工巧匠传精工之技。若一概驱逐,恐失天下贤才之心,断我大秦东出之根基。”
说完,零落眼角余光瞥了眼殿末那略显惶急的身影,不再多言。
赢係当即拍案而起,指着零落怒斥:
“竖子懂什么!外客皆是趋利避害之徒,今日可为秦效力,明日便可叛秦投敌!”
“你一介布衣,凭改良、造纸之技跻身朝堂,莫不是与这些外客同流合污,妄图动摇我大秦根基?”
宗室的轰然怒骂声涌起,将零落那番轻描淡写的劝谏淹没。
王署丞从文官队列中走出,出言劝着宗室们心平气和些……
零落自始至终脊背挺得笔直,既不辩白,也不躬身示弱。
直到嬴政抬手示意退下,他才缓缓躬身一揖,转身归入队列。
他岂不知,此刻风口之上,千言万语皆是徒劳?
他要的可不是回天之力,而是留下一句公允之言,让李斯记住他的情分罢了。
待到来日,李斯修订秦律时,他也好做些打算。
不久,在宗室们的愤慨激昂下,嬴政终是颔首,当庭扬声道:“准宗室所请!”
随即下诏——凡非秦国人,在秦为官为吏者,尽数驱逐出境,永不得入关。
此令一出,四下哗然。
六国士子在秦者,无不惶惶不安,纷纷收拾行囊,准备离秦。
李斯这个吕不韦门下舍人,也被迫踏上离秦之路。
行至骊邑时,李斯越想越不甘,他深知大秦是他学识施展之地,也有着一统天下之能,但绝非靠秦人一己之力便能成事。
夜深人静,李斯寻了一处驿馆住下,借着油灯,奋笔疾书,写下洋洋洒洒的一篇奏章——《逐客谏书》。
奏章托人连夜递入宫中,嬴政批阅至天明。
那薄薄的纸卷上,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直击要害。
嬴政读罢,当即下令废除逐客令,遣使星夜追回李斯,并擢升其为庭尉。
第二天
零落得知消息,勾唇一笑:郑哥这是借驴下坡吗?
事实上,执行逐客令后,大秦弊端初显,人才储备不足,政令实施不畅…
当然,李斯的话,也确实戳中了嬴政要一统天下的野心。
……
李斯升任庭尉后,第一件事便是奏请嬴政,以纸张誊写大秦律法,发往各郡张贴。
旨意传至造纸工坊,零落亲自督造,选最厚实的浅黄纸,浸以桐油防水,再将成纸尽数送往兰台,供书吏抄写。
造纸工坊的运转已然步入正轨,不需要零落时刻守着,他也就分出了精力,准备研究良种。
转瞬间,朔风伴着雪粒,席卷关中大地。
咸阳城外的贫民巷里,寒风像刀子般刮过破旧的茅屋,不少人家早早掘好了地窖,拖家带口躲进去避寒;
即便如此,仍有贫户连地窖都挖不起,只能裹着破麻絮缩在墙角,靠捡枯枝败叶勉强取暖。
入冬至腊月初,各县呈报的文书堆满了兰台的案头,纸业上的墨字触目惊心,仅仅关中一地,冻死者便超过千人。
更令人忧心的是,冻伤之人因缺医少药,溃烂发炎者十之八九,即便熬过严寒,也多留下终身残疾。
零落随李斯巡查贫民巷时,亲眼见着一个老妇抱着冻僵的孙儿蜷缩在草垛旁,嘴唇青紫,气息奄奄。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陈里时,陈家带着他躲在土坯房地窖下,乌漆麻黑渡过寒冬的日子。
又想起上次赢係指着他骂的嘴脸,一个想法渐渐在心底生成。
他转身看向李斯,痛心疾首道:
“斯兄,民不畏寒,奈何薪柴昂贵,又有山林之禁,百姓无柴取暖,才会冻毙于霜雪。”
“更糟的是,冻伤之后无对症之法,徒增疾苦,我有一法,或可解此困局。”
攥住宗室以权谋私的把柄,又有借口引出新的技术让他升职,简直一箭双雕。
“陈兄尽管一试。”李斯立刻道。
回到别院,零落连夜画出蜂窝煤图样。
带着他爹陈老三,取黄土、煤粉、秸秆灰按比例混合,加水揉捏成泥团,用木模按压成圆柱状,晒干后就成了拳头大小的蜂窝煤。
又参照起后世的火炕,做成节省柴火、不回浓烟的炕灶。
零落先在陈府盘了几个炕,爷爷、奶奶试用过后,直接满意得合不拢嘴。
贫民巷也选了三间茅屋做试点,垒起火炕,送上一些蜂窝煤。
三日过后,零落和李斯再去查看,只见往日缩成一团的百姓,此刻竟能敞着屋门坐在火炕上缝补衣物;老妇和孙儿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进宫路上,零落看着路边百姓冻伤未愈的伤口,陷入沉思。
这时期,关中民间虽有温酒擦身、生姜外敷的土法,却治标不治本。
而且百姓哪里买得起酒?
遇到皮肉溃烂的重症,只能让伤者听天由命了。
(https://www.shubada.com/119480/4052471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