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14
王署丞被零落堵得哑口无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悻悻地退回列中。
位于武将列首的蒙骜，最懂粮草对大军的意义，直接声如洪钟道：
“好！好一个三十万石！老夫征战多年，最愁的便是前线粮草不济，若陈啬夫改良的耧车当真管用，老夫想奏请大王，让军中屯田也尽数推行。”
话音未落，武将列中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秦军将士多出自耕战之家，粮草充足，便是他们东出拓土的底气。
昌平君也朗声道：“大王！陈啬夫所言若能成，关中涝灾之后的民力恢复，就有了实打实的依仗！”
“臣以为，实验田之事，御史府愿派员全程监看，既为佐证成效，也为安抚民心，黔首见农具改良能增产，垦荒的劲头自然更足。”
嬴政微微颔首，放下木牍，看向零落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
“陈啬夫，既有把握，便准你所请。”
“着少府拨百亩官田，供你试种；另拨工匠五十名，由你调遣，赶制改良耧车，春耕之前，务必造出三百具，发往关中涝灾各郡。”
“臣遵旨！”零落躬身，声音铿锵有力。
紧接着，嬴政又道：“若实验田当真增产半石以上，孤便擢你为治粟内史丞，秩八百石！”
“臣，谢大王隆恩！”零落再次叩首。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升官了！真不错。
零落起身时，殿内百官看向他的目光，已是全然不同了。
轻蔑与质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艳羡。
李斯站在文官群中，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流民安置的竹简，遮挡眸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与野心。
一个时辰后
零落回到治粟内署，肩上多了三百具耧车的重任。
王署丞自从在朝堂上吃了瘪，就没再明着刁难零落，却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日日都要往工坊走一遭，既不伸手帮忙，也不言语打搅。
只背着手站在工坊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旧耧车和边角料，唇角总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零落一度以为，他在憋什么坏水…
“陈啬夫。”
这日，王署丞看着零落带着工匠拆解旧耧车的木架，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飘飘的审视：
“大王限你春耕前造出三百具改良耧车，发往涝灾各郡，你这般拆东补西，莫不是真要拿这翻新的破烂，去糊弄大王和黔首？”
零落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凿子修整一根旧木梁，闻言头也没抬：
“署丞多虑了。农具好坏，不在新旧，而在是否合用。”
“泾阳多黏土，耧脚需尖；扶风多燥土，耧脚需宽，这些旧架翻新之后，配上按照土质改铸的耧脚，只会比新耧车更趁手。”
况且耧车需要赶工！废物利用多好～
王署丞嘴巴张张合合，没再出声，只又看了半晌，才背着手无所事事地走了。
零落看着王署丞的背影，心里嘀咕：真是闲得没事干，来盯他干嘛？
往后的日子，王署丞更是将这种行为贯彻到底。
零落带人熔铸铜料，他便凑到熔炉边，盯着那些锈迹斑斑的碎铜皱眉；
零落领着工匠调试耧车的分种板，他便蹲在田埂上，看着种子播撒的疏密，一言不发地捻着胡须；
就连零落带着工匠连夜赶工，他也能寻个由头过来转一圈，美其名曰“督察进度，莫误农时”。
这时候，就连整个治粟内署的人都看明白了：
王署丞这是铁了心要盯着陈啬夫，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造出改良耧车让粮食增产，还是在朝堂上满口胡言。
零落却毫不在意。
每天井然有序地安排三百具耧车的改良进度。
二十日转瞬即逝。
一日清晨，王署丞照旧踱步入工坊，刚走到门口，便愣住了。
只见工坊内外的空地上，三百具改良耧车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三列。
旧木架被打磨得光滑油亮，新铸的耧脚泛着铜光，加装的碎石耙齿细密均匀。
一眼望去，竟比新造的耧车还要规整！
零落正站在最前头的一具耧车旁，见王署丞到来，便大方侧身让开一步，语气平缓：
“署丞，三百具改良耧车，已然完工。渭水滩头的实验官田也已出苗，署丞若得空，不妨随我同去看看。”
听了这话，王署丞目光在那些耧车上扫了一圈，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耧车的扶手，入手竟是异常稳固。
他沉默片刻，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敛了下去，淡淡道：
“不必了。你既已完工，便拟一份文书，将各郡耧车的分发数目列明，呈给我过目。”
说罢，王署丞没再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却比以往沉重了几分。
零落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王署丞还想看他笑话，可惜…没能如愿。
三日后
少府寺丞受吕不韦之命前来查探，看着三百具耧车和实验田里齐整的青苗，兴奋对零落说了句：
“好好干，莫负大王所托。”
零落躬身应是。
……
秋收时节
渭水滩头的百亩官田，成了咸阳周遭最惹眼的光景。
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杆，风一吹，便掀起金浪，穗粒饱满得晃人眼。
少府派来的计吏拿着量具，在田里来回丈量、脱粒、称重、最后捧着账册，声音带颤：
“亩产一石一斗！较往年增产六斗！改良耧车推广三郡之地，总计增产四十二万石！”
比预计的三十万石，还多了十二万石！
这数字如同炸雷般在咸阳城上空响起。
消息传回章台殿，满殿文武皆大喜过望。
嬴政看着呈上来的奏报，眼中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好！陈啬夫果然大才！”
吕不韦内心也是惊叹不已，随即躬身笑道：
“大王慧眼识珠，陈啬夫凭耧车改良增产四十余万石，解秦军东出的军需之急，此等战绩，远超沙场小胜，当重赏！”
“重赏，当然要重赏！”嬴政郑地有声：
“传孤旨意，擢陈二平为治粟内史丞，赐金十镒，兼领关中农具改良总督办，督造新式农具，限年内推广至秦地所有郡县！”
“另，赏其父兄爵一级，免雍州陈家三年徭役。”
旨意传到治粟内史署时，零落正在翻看各郡呈报上来的农具损耗册。
听完内侍唱喏，他从容起身叩拜：“臣，陈二平，谢大王隆恩。”
内侍走后，站在一旁的王署丞脸色复杂，生硬地拱了拱手道：“恭喜内史丞。”
其他人也匆忙围了上来，给零落道喜，零落没多计较，一一拱手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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