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8
不知不觉，天色变暗。
零落他们只能在坊丞预备单独提供给爷爷的小工间里，凑合地睡了一晚。
当然，觉得“凑活”睡的，只有零落。
第二日
大家一早来到城外的田地试用新犁，零落抬眸便看到了推荐他爷爷入冶铁坊的孙县吏，领着几名里正也来了。
田埂上更是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这次，坊丞派人去牵来了耕牛，想着测试新犁和牛一起耕地的效率。
众人闲聊的功夫，两垄地就快速耕完了。
另一头，用直辕犁的田地，只耕了不到一垄，这差距，一对比就明显起来。
坊丞快步上前，蹲到田埂边，捻起一把新翻的土，忍不住兴奋道：“好！”
“这犁辕改得妙啊！深浅匀实，牛不费力，人也省力！”
围观的农户们也炸开了锅，先前还揣着疑惑的老农、汉子们，纷纷挤上前，指着那新犁议论：
“恁个弯弯的辕，竟然比直的好用？”
“老丈，您可真是大能人！往后咱们种地，哪里还用得着拼力气拉犁！”
孙县吏点点头，对着爷爷道：
“陈老此犁，当推广县里！冶铁坊往后便照着这个模样打造，你这改良之功，县府定会禀告上官！”
听了这话，爷爷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忙对着孙县吏和坊丞拱手：
“托官家的福，能让庄户人省些力气，是老汉的本分。”
零落踩着田埂上的软泥，仰头看了看爷爷，又瞥了眼他爹陈老三——他们嘴角都扬得老高了。
远处，几名打闹嬉戏的小孩，可能是看零落一个人在大人堆里无聊，想邀请他一起去玩。
零落十分直接的摆手拒绝，他不想玩泥巴，也不想玩虫子。
“去嘛去嘛！”打头的小孩不死心，凑得更近了些，把草网举到零落眼前晃了晃：
“就玩一小会！你阿翁正说话呢，俺们就在近处耍，不跑远。”
后边最瘦的小子帮腔道：“对呀对呀！俺们待会分你一只大草蜢子，比比谁的跳得远。”
一旁的爷爷闻言，低头笑了笑，拍着零落的手背，没插话。
零落干脆往爷爷身后缩了缩，奶声奶气地摇头：“谢谢哥哥，我不去。”
三个小子对视一眼，脸上的兴奋劲淡了些。
打头的撇了撇嘴，挥挥手：“行吧行吧！你不玩，那俺们就去了！”
说罢，三人攥着网子，呼啦啦地跑开了。
零落远远的，都还能看到他们穿着的开裆绔，随着跑跳晃悠……
话说…秦朝成年人的服装，好像差不多都是——里面开裆“绔”，外面罩块布！
现在想想，不就相当于现代穿长裙，里面穿了条开裆裤嘛？？
反正以后他肯定不穿开裆裤就是了。
……
试耕结束时，已经到了中午。
冶铁坊内
坊丞让人搬来三斗粟米，又亲手把三十枚秦半两递到爷爷手里，连声道：
“两日后，老丈便来坊里指点工匠们制犁。”
末了又道：“这新犁赏你们家了，家里没有牛，人拉着也比旧犁省力。”
爷爷谢过，将粟米分装成两袋，和陈老三一人挎起一袋，又把三十枚秦半两贴身封进衣襟里。
告别坊丞，出了冶铁坊。
爷仨路过街口时，爷爷先领着他们往盐市走——这里是官府指定的配售点，挂着简易木牌。
几名吏卒守着粗陶大瓮，瓮里盛着灰白的盐石碎末，正是按照“计口授盐”规则售卖的官盐。
“称二升盐末。”爷爷递过三枚秦半两道。
管事的吏卒取来一节细口竹筒，用秦制容器量足盐末装进去，又拿葛布边角料塞紧筒口，再用葛藤缠绕好后，才递过来。
零落这才想起，陈家这几天的盐确实快见底了。
二升盐够吃个十来日，一升盐抵三升粟，庄户人家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出了盐市，爷爷又摸出两枚半两钱，停在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跟前。
担子上摆着草编的小蚱蜢、裹着芦叶的饴糖，还有几块巴掌大的麦饼。
陈老三眼睛亮了亮，忙道：“爹，这饴糖贵，省着些吧？”
爷爷却摆摆手，指着那串琥珀色的饴糖：“买三串，给孩子们都尝尝。”
又挑了两个麦饼：“再拿两个，给你娘和媳妇垫垫肚子。”
零落拿着属于他的那串饴糖尝了尝，感觉和麦芽糖味道差不多，缺点就是粘牙。
新犁不算沉，爷爷和陈老三轮换着扛。
直到日头偏西，爷孙三人可算踏着土路往里口走了。
陈老三扛着犁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嘴里还哼着陈里的小调。
爷爷牵着零落走在后头，时不时伸手扶一把肩上的粟米袋，眼角的皱纹里都淌着笑意。
路过河畔时，几个洗衣的妇人瞧见了他们，都笑着招手：
“老丈，这是从冶铁坊回来了？扛的啥稀罕物？”
爷爷扬声道：“官家赏的新犁！还有盐市称的二升盐末，买了点饴糖，给娃儿们尝尝味。”
这话随风飘远，引得妇人们一阵惊呼，有几个索幸撂下棒槌，追着看那新犁，嘴里啧啧称羡。
爷仨一路走，一路被邻里围着问，待到里中时，身后竟跟了十来个看热闹的农户。
后生们争着要帮爷爷扛犁，爷爷笑着婉拒：“不沉，自家的东西，自家扛回去才踏实！”
一柱香后，零落他们刚踏入陈家院门，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刘氏掀着帘子快步而来，阿月和陈大安跟在身后，看到他们肩头的粟米和没见过的新犁，刘氏一把抱住零落，红着眼眶道：
“爹，老三，你们可算回来了。”
奶奶拿着木铲从灶房出来，声音发颤：“这…这是新制的犁？还有糖和盐？”
爷爷把买来的麦饼递给奶奶，笑得满脸褶子：“是哩！新犁试耕成了！往后咱家种地，再也不用苦熬力气了！”
“坊丞还让我去冶铁坊，传授新犁法子，每月三斗粟米，三十枚秦半两。”
“那太好了！”奶奶惊呼出声。
陈老三把新犁往院子一放，举起那两串饴糖，高声道：
“娘、媳妇！还有饴糖，大郎，阿月，你们也尝尝饴糖好不好吃……”
陈大安和阿月也开心的笑着，围了上来。
他们都没吃过饴糖，只是听其他人说过：饴糖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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