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9
“爹，这便是县邑货郎卖的饴糖？闻着就感觉甜。”阿月语气雀跃道。
爷爷见阿月这模样，忍着笑，朝陈老三抬了抬下巴：“老三，快些把糖分了。”
零落一抬头，他爹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两串饴糖快速分成四份，分别递给了娘、奶奶、大安和阿月。
“尝尝，是不是很甜？”
陈大安接过饴糖，喉结上下动了动，但没有立刻吃掉。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捏了一小块递给爷爷，又捏了一小块给爹，末了才把剩下的揣进怀里。
发现零落盯着他瞧，陈大安对着零落道：“二平乖，等会哥分你吃。”
零落尴尬笑笑，赶忙摆手拒绝：“大哥，我吃过了，你留着吃吧！”
就那剩下的一小块饴糖，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更何况，他也不缺这点糖。
一旁，阿月也学着陈大安的样子，先孝敬了长辈，才捏着一小节饴糖放进嘴里。
甜意漫开的瞬间，她眉眼弯成了月牙，忍不住咂了咂嘴，活像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回味无穷似的。
不一会，阿月忽然瞥见墙角立着的新犁，拉着陈大安跑了过去：
“哥，你看这新犁！和之前的不一样诶！”
陈大安也顾不上吃饴糖了，伸手摸了摸月牙般的犁辕，眼底泛起亮闪闪的光：
“前日听里正家的书师说，这般弯辕犁，六国之地都少见，往后咱家种地，定能轻快不少。”
从军挣军功的话，陈大安没再说出口。
从前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沙场立功、挣爵位，让爷爷他们不用这么劳累。
可如今看着这新犁，又想起爷爷领到的半两，再是他帮里正放牛时，瞧见书师教季禾认字的模样，那股从军的念头，突然便淡了大半。
爷爷看着大安蹲在新犁边上，心事重重，忍不住走了过去，拍起大安的肩膀：
“大郎啊，咱们庄户人家，求的就是个安稳。”
“如今有了新犁，我在冶铁坊每月还能领到三十枚半两，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开春了，我想着去寻里正，他家的书师学问好，你跟着他学些字，再跟我学冶铁，凭着手艺过日子，可比上战场拿命换功强。”
陈大安抿了抿嘴唇，攥着饴糖的手微微用力，半晌才闷声道：
“爷爷，我知道，往后我好好学冶铁，帮衬家里。”
不远处，被刘氏抱着的零落，思绪早已神游天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秦昭襄王时期，并无后世那种“籍别世袭，世代为匠”的严苛规定。
冶铁坊的工匠也多是因技艺被官府征召，以后可以不做工匠活计。
若是爷爷和陈大安借着改良农具的由头，在冶铁坊站稳脚跟，甚至得到官府的赏识，远比陈大安从军稳妥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任务二更有把握完成…
零落不由得心里暗暗盘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陈大安不要再动从军的念头。
奶奶站在一旁，笑着对爷爷道：
“这下好了，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心里也安稳。”
当晚吃饭时，爷爷把那三十枚秦半两取出来，摆在桌案上，对全家道：
“往后这些半两，一半留着买盐，换些针头线脑，一半攒着 。”
“开春了我便去寻里正，让大郎学些字，庄户人虽靠种地吃饭，识些字，总少吃些亏。二平还小，先跟着阿月玩几年再说。”
陈大安闻言，立刻放下碗筷，朗声道：
“爷爷，我学！往后我跟着你去冶铁坊，干半晌的活，之后去里正家认字，肯定不偷懒。”
爷爷却摇了摇头，捻着胡须道：“冶铁坊离咱家足有一个时辰脚程，来回折腾太费时候，误了活可不成。”
“还是等开春，我先去拜访里正后，定好了章程再说，你莫急。”
阿月跟着点头，语气试探：
“爷爷，我也能帮衬家里，白天纺线、做饭，若书师不嫌弃，我想跟着大哥识几个字，往后官府贴告示，我也帮衬着看看。”
一旁，零落坐在专门给他定做的小凳子上，假装喝着粟米粥。
听着一家人热火朝天地规划未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天
晨露还凝在草叶尖上，阿月便挎着竹篮出门，要去渭水河畔洗衣裳。
零落此时，也早被他爷爷叮叮当当的动静吵醒，躺在炕上没意思，便癫癫的跟在阿月身后，一起出门了。
刚走到河畔的老槐树下，就被几个玩泥巴的小孩拦住。
领头的正是里正家的大孙子狗蛋，他一只手捏着泥，一只手捏着蚂蚱，见着零落便咋咋呼呼道：
“陈二平！听说你和你阿翁昨日从冶铁坊回来，拎着老多好东西，还有一架新犁？是不是比原来的犁好用？”
旁边几个半大的孩子也跟着起哄，有人想伸手去扯零落的衣裳，被他灵活躲开。
“二平二平，你爷爷是不是成了邑里的大木匠？”
“那新犁是不是铁做的？亮不亮？俺们能去你家瞧瞧不？”
“二平……”
阿月忙放下竹篮，将零落护在身后，眉眼舒展却带着几分认真道：
“别闹，不过是官府赏的新犁，哪有恁些说到。”
她嘴上帮着圆场，眼里却藏着点小小的骄傲。
不过，被围在中间的零落，可没了刚出来的好心情，小孩们七嘴八舌的，太吵了。
这新犁关他们小孩什么事？
零落本不想搭理，可瞥见阿月偷偷给他使眼色，还挠着他的手心，才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
“犁辕弯，省力气。”
这几个字一出，小孩们瞬间安静下来，狗蛋瞪大了眼睛，凑得更近了：
“真的？那牛拉着是不是不用使劲？俺爹说，原来的铁犁得两个汉子才能拉得动。”
“就是就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捧着一个插了狗尾巴花的泥团：
“俺家的犁之前改过一次，俺爹还说省力了许多，要是这次换上你家那样的，俺爹肯定乐坏了！二平，你领俺们去瞧瞧呗？”
零落皱着眉，往后退了退，他才不想刚出门就回去呢！
拽了拽阿月的衣角，零落低声道：“姐，走，洗衣裳。”
阿月见状，忙笑着对孩子们摆手：
“好了好了，爷说了，新犁得好生护着，碰坏了要赔官府的半两。俺们要去洗衣裳去了，晚了晒不干。”
零落他们还没走远，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小孩议论中，传来狗蛋的大喊：
“俺去问阿翁，他肯定见过新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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