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疯狗!
潘奕辰盯着他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潘奕博笑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告诉你,你!不!配!”
潘奕博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都散了吧,别没事找事做墙头草,这是我们哥俩自己的事。”
“墨痕送客!”
潘奕博一声令下,墨痕站出来,他的气势威压众人,众人慌乱中急忙离开。
他们不动古武,但是他们不傻,墨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早就清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决定离开。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潘家老宅。
潘奕博很不屑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道:“奕辰,你斗不过我。”
“可恶!”
潘奕辰不甘心的看着潘奕博离去的背影。
潘奕博从潘家老宅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阿豹,去城西。”潘奕博开口,声音沙哑。
阿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潘少,去哪儿?”
潘奕博看着窗外:“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城西的一栋老式别墅门口停下。
这里很偏僻,周围都是荒地,杂草丛生。
别墅的外墙斑驳,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叶子已经枯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潘奕博下了车,阿豹和墨痕跟在他身后,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别墅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出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几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冷。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颊,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是潘奕博在古武界结识的人,叫铁手,六段中境,在西北一带很有名。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是五段以上的古武者。
“潘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铁手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潘奕博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被赶出来了,现在潘奕辰控制大部分人。”
铁手的眉头皱起来:“那我们的计划呢?”
潘奕博转过身:“不变,而且,要提前。”
铁手看着他:“提前?什么时候?”
“父亲下葬那天。”潘奕博的眼睛里闪着寒光:“那天,潘家所有的人都会去墓地,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铁手想了想问道:“墓地在地势低洼处?旁边有山?”
潘奕博点点头:“是的,旁边的山体很松,常年有落石。只要在合适的位置埋上炸药,引爆之后,就会引起山体滑坡,整个墓地都会被埋。”
铁手的眼睛亮了说道:“这个计划,够狠。”
潘奕博笑了:“不狠,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铁手问道:“炸药我来准备,你需要多少人?”
潘奕博想了想:“十个,六段以上至少三个,潘奕辰身边有白起,不好对付。”
铁手点点头:“没问题,我那边还有几个人,可以调过来,但价钱你要多给了。”
潘奕博打断他:“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潘家的产业,我分你三成。”
铁手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成交。”
潘奕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提醒道:“我父亲三天后入土,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不要出任何差错。”
铁手点点头道:“明白。”
“铁手,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我们都得死。”
铁手看着他的背影道:“不会失败。”
潘奕博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父亲,您在天上看着,潘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潘家老宅,潘奕辰坐在父亲的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遗嘱。他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很复杂。
这份遗嘱是假的,是他让韩律师伪造的,为了当上家主,他不惜造假。他不知道父亲在天之灵会不会原谅他,但他不在乎了,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管家敲门进来:“少爷,墓地那边准备好了,后天出殡。”
潘奕辰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潘奕辰站起来,他想起小时候,和潘奕博在花园里追逐打闹,父亲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笑。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什么叫争,什么叫抢,后来长大了,一切都变了。
手机响了,是我打过来的。
“潘奕辰,你哥那边有动静吗?”
潘奕辰摇摇头:“没有,他走了之后,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人。”
我略带担心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出殡那天,人多,容易出事。”
潘奕辰的心一沉:“你觉得他会动手?”
我的声音很冷道:“会,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潘奕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真的要在父亲的葬礼上动手?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但他知道,我说得对。潘奕博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出殡那天,我会让白起保护你!”我说道。
“谢谢陈总。”
三天后,天还没亮。
潘家老宅就亮起了灯,白布换成了黑布,灵堂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潘岳风的棺材被抬出来,放在灵车上,四周摆满了鲜花,潘奕辰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走在灵车后面。
三叔公、四叔,还有其他的潘家亲戚,都跟在后面,车队缓缓驶出老宅,向城外的墓地开去。
潘奕辰坐在灵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恐惧,是不安。
他不知道潘奕博会不会动手,不知道白起能不能挡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墓地在上京西北的山脚下,这里三面环山,地势低洼,常年有落石。潘家的祖坟都在这里,潘岳风的墓穴已经挖好了,在最里面。
灵车停下,棺材被抬下来,放在墓穴旁边,潘奕辰跪在墓穴前,三叔公站在他身边,主持葬礼。
“各位,今天是我们潘家的大日子,潘岳风先生……”三叔公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潘奕辰低着头,没有听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山上传下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潘奕辰猛地抬起头,山体上腾起一片烟尘,巨大的石头从山顶滚落,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山体滑坡了。
不,不是自然滑坡,是有人引爆了炸药。
潘奕辰站起来,看着那些滚落的巨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你真的动手了。
他转身,想跑,但巨石落得太快,瞬间就砸到了墓地边缘,几块巨石砸在灵车上,灵车被砸扁,鲜花散落一地。
一块巨石朝潘奕辰砸来,他来不及躲,只能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冲过来,把他扑倒在地。
巨石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后面的墓碑上,墓碑断了,白起站起来,把潘奕辰从地上拉起来。
“快跑!”
他们向墓地外面冲去,巨石不断滚落,砸在人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砸断了腿,有人被压在了石头下面,有人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潘奕辰跑着,眼泪流下来,这些人,都是因为他在死的,如果不是他争家主,潘奕博不会动手。如果不是他逼潘奕博,这些人不会死。
他跑出墓地,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墓地被巨石覆盖,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还有多少人活着。
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潘奕博!你不得好死!”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白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废墟:“他走了,你安全了。”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他:“那些人,他们还活着吗?”
白起摇摇头:“不知道。”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他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上京,城西的别墅。
潘奕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红酒,阿豹走进来,脸色很兴奋。
“潘少,成功了,山体滑坡,整个墓地都被埋了,潘奕辰不知道死没死,但潘家的那些人,死了大半。”
潘奕博喝了一口酒,笑了:“好!好!好!”他放下酒杯:“陈凡呢?他在吗?”
阿豹摇摇头:“不在,他还在楚瑶的别墅里,没去墓地。”
潘奕博的眉头皱起来:“他倒是命大,不过没关系,潘奕辰死了,潘家就是我的,陈凡,以后再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铁手呢?”
阿豹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潘奕博点点头:“让他好好休息,钱我准备好了。”
阿豹退了出去,潘奕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父亲,您看到了吗?潘家还是我的,潘奕辰死了,您也死了。
没有人能挡我的路,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胜利的笑,也是疯狂的笑。
上京,楚瑶的别墅。
“陈凡,墓地出事了,山体滑坡,潘家死了很多人,我救出了潘奕辰。”白起对我说道。
我收起手机,我的手在颤抖。
潘奕博,你果然动手了,在父亲的葬礼上,杀害亲族,你已经不是人了,是畜生。
“陈凡,潘奕博跑了,找不到人。”
我转过身说道:“他跑不远,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古武界不会放过他,他杀了那么多人,潘家的老人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是丧家之犬了。”
我看着浑身是血和土的白起说道:“白大哥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白起点点头道:“那我先去休息,我一夜没睡。”
我有想过潘奕博丧心病狂,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狠毒,自己同袍都不放过!
潘奕博,你让我见识到了人性的狠厉!
潘奕博的秘密基地藏在城北废弃工业区的地下室里。
这里曾经是潘家早年的一处仓库,后来工厂倒闭,地面建筑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栋摇摇欲坠的破楼和满地碎砖。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还藏着一间五十多平的密室,这个铁门厚达十厘米,三面是钢筋水泥的墙壁,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通风口连着地面。
阿豹从外面走进来。
“潘少,得手了。”阿豹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道:“铁手那边传来消息,山体滑坡很严重,整个墓地都被埋了,救援队伍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潘家的人,至少死了大半。”
潘奕博靠在破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他摇晃着酒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在笑,是胜券在握的笑,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
“潘奕辰呢?死了没有?”他喝了一口酒。
阿豹摇摇头。
“不清楚,山下烟尘太大,铁手没看清,就算没死,他也脱不了干系。墓地是他选的,葬礼是他办的,人是在他眼皮底下死的,潘家的那些老人,不会放过他。”
潘奕博放下酒杯,站起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潘家现在什么情况?”
阿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消息。
“刚刚传回来的,潘家的族人已经聚到老宅了,吵着要潘奕辰给个说法,三叔公的儿子被砸断了腿,四叔的儿媳妇被压在石头下面,到现在还没挖出来,那几个旁支,每家都死了人,现在群情激愤,潘奕辰一个人压不住。”
潘奕博笑了。
这一次,他笑出了声,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潘奕辰越是解释不清,潘家的人越恨他,等他们把他赶下台,我再回去,到时候,我就是救世主。”
阿豹犹豫了一下:“潘少,潘奕辰会不会查出来是咱们干的?”
潘奕博摇摇头:“查不出来。铁手做事干净利落,炸药是远程引爆,不留痕迹,山体滑坡又掩盖了一切,就算有人怀疑,也没有证据。”他顿了顿:“而且,谁会怀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他们只会怀疑潘奕辰,因为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当了家主,他爹死了,他的竞争对手也死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干的。”
阿豹点点头:“潘少英明。”
潘奕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是苦的,但他的心里很甜。
潘奕辰,你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会让你像条狗一样,被潘家的人赶出去,然后我再回去,收拾残局,当我的家主。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那张脸,在灵堂里是那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他伸出手捂住了父亲的口鼻,父亲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没有害怕,没有后悔。那是父亲逼他的。
父亲不给他活路,他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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