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情书(下)!
她颤抖着打开第二封,这封信的笔迹更成熟些,但字里行间透着急促和恐惧。
“柳哥:三爷昨夜喝醉了,闯进我房里。幸亏阿达在,把他赶了出去,但三爷放下狠话,说如果我不从了他,就让你们在清迈的货永远出不去,我知道你在那边投了很多钱,不能因为我毁了,我想好了,明天就跟三爷去仰光,别找我,也别怪自己,这都是命。”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滴干涸的泪痕,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一片深色。
柳媚笙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信纸上。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第三封信最短,只有几句话,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柳哥:我回不去了,三爷手里有照片,还有我签的字据。他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就把照片寄给报社,让你身败名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别告诉她我是怎么死的,就让她以为我是病死的。这样她至少不会恨这个世界。”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口红印,形状像一颗破碎的心。
柳媚笙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蜷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承受,有些眼泪,只能自己流干。
阿坤别过脸去,眼圈也红了。
车间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窗外传来鸟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世界还在正常运转,仿佛这个废弃工厂里的痛苦和真相,与它毫无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柳媚笙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种烧干眼泪后的清明和决绝。
“所以……”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龙三爷逼死的。因为他要占有她,因为她不从,因为他用父亲的前程和名誉威胁她……所以她选择了死。”
她拿起那串红珊瑚项链,紧紧攥在手心,珊瑚珠子硌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父亲瞒着我,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他让龙三爷继续逍遥法外,让他继续用那些把柄威胁我们,让让他最后连达叔也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陈凡,你说得对,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她看着我,眼神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我们要活着出去。我要亲手杀了龙三爷,不是为了柳家的产业,不是为了父亲的名声。是为了我母亲,为了达叔,为了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阿坤立刻举起枪,我拔出腰间的手枪,示意柳媚笙躲到机器后面,她迅速收起信件和项链,抱着木盒躲到一台巨大的冲床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车间门口停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四个人,呈战术队形进入,手里的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不是龙三爷的人。
是周家秘卫。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人,我认识他,周家秘卫第二小队队长,林峰。他扫视车间,看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
“陈先生,柳小姐,你们没事吧?”林峰快步走过来,道:“周老爷子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立刻派我们过来,外面的人已经清理了,六个,都解决了。”
我放下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腹部的伤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柳媚笙从机器后面走出来,怀里的木盒抱得更紧。
“谢谢。”我对林峰说。
“应该的。”林峰看向受伤的阿坤,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道:“快,送伤员去诊所。车就在外面。”
两个秘卫上前扶起阿坤,柳媚笙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腹部的伤口,眉头紧皱。
“你也在流血。”
“皮肉伤。”我说,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林峰从背包里拿出医疗包,迅速给我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陈先生,这里不安全,龙三爷的人随时会来增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曼谷。周老爷子已经安排了去芭提雅的路线,那里有更安全的安全屋。”
我看向柳媚笙,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芭提雅是海滨城市,这里游客多,容易隐藏,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周家更稳固的势力。
我们跟着林峰走出车间,我看到工厂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刚才追我们的黑衣男人。
我不得不感慨,这才是周家秘卫的实力,一击毙命。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工厂外,阿坤被扶上第一辆,柳媚笙和我上了第二辆,林峰亲自开车,另外两个秘卫坐在前后排警戒。
车子发动,柳媚笙靠在我肩上,她的手里还攥着那串红珊瑚项链。
“陈凡。”她轻声说。
“嗯。”
“等杀了龙三爷,等我拿回了所有东西,我想去祭拜我母亲,我从来不知道她葬在哪里,但我想至少在她最喜欢的海边,给她立个衣冠冢。”
“好。”
“你会陪我去吗?”
“会。”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闪着微光。
“谢谢你……”
晚上,芭提雅。
我们的车开到了芭提雅的北郊,这里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一个在茂密树林里的双层别墅。
林峰将车驶进车库,这个院子不大,但植被茂密,围墙高耸,监控摄像头遍布在周围,将所有的角落都给监控下来。
“周老爷子在这里常备三个人手。”林峰熄了火,回头对我们说道:“他们都是信得过的,这里补给充足,医疗用品也有,陈总,你们先在这里休整,老爷子那边一有龙三爷的动向,我会立刻通知。”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犹豫我腹部有伤口,我每动一下都像有钝刀在里面搅。柳媚笙跟在我身后下车,手里还抱着那个木盒,指尖攥得发白。
林峰安排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老韩,面相憨厚,眼神却精明得很,他不多话,带我们看过二楼的房间,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浴室,说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然后便消失在楼下。
柳媚笙选了走廊最里侧的房间。我住她隔壁。两个房间都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干净,窗户正对着院子外的椰子树,再远处是夜色下墨黑的海。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终于能卸下那一身紧绷。背包扔在地上,人坐到床边,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低头检查伤口,林峰处理得很专业,纱布上只有少量渗血,但衬衫已经没法穿了,撕掉下摆包扎阿坤的腿,又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处,血污混着汗水,皱成一团破布。
我脱掉上衣,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刚套上头,房门被轻轻敲响。
拉开门,柳媚笙站在门口。
她已经洗过脸,头发重新扎好,露出苍白的脖颈和耳后一小块蹭破的皮,但怀里的木盒还在,她就像抱着什么不能离身的圣物。
“怎么了?”
“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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