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情书(上)!
摩托车在飞速疾驰,柳媚笙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她怀里的木盒硌在我背上,每一次颠簸都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死死咬在后面,跟我的距离正在缩短。
“他们追上来了!”阿坤在我侧后方喊道。
“看见了!”我喊道!
“左转!”我大吼,猛地拧转车把,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摩托车的轮胎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滑,柳媚笙惊叫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条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一辆汽车通过,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摩托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跳跃,柳媚笙怀里的木盒差点飞出去。
“抓紧盒子!”我喊道。
因为巷子太窄,越野车在巷口急刹,他们进不来。但下一秒,车门打开,四个黑衣男人跳下车,拔腿追来,其中一人举起了手枪。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回声震耳欲聋,后面的子弹打在身后的围墙上,碎石飞溅,阿坤回身还击,手枪在颠簸中难以瞄准,子弹打空了。
“别停!快走!”我猛催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
巷子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继续延伸,右边是死胡同。我毫不犹豫地拐进左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再次打滑,摩托车几乎失控,我拼命稳住车把,膝盖擦着地面划过,火辣辣的疼。
柳媚笙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后颈上,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快得像要炸开。
“陈凡……盒子……”她喘息着说。
“抓牢!”我大喊道。
前面的巷子开始变宽,不远处出现一个集市。
下午的集市人来人往,我的摩托车冲进人群,引起一阵惊呼和咒骂,我拼命按喇叭,但人群太密,速度不得不慢下来。
我马上回头看去,追兵已经赶到岔路口,他们也慢了下来,但仍在人群中艰难穿行,其中一人举起对讲机说着什么,眼神凶狠地锁定我们。
“他们有人在前面堵截!”柳媚笙突然喊道。
我看向前方,集市出口处,另外两个黑衣男人正从一辆摩托车上跳下来,堵住了去路。
码的!前后夹击!
“坐稳了!”我咬牙,摩托车猛地拐向一侧,冲进一个卖水果的摊位。
水果摊被我撞飞,摊主愤怒的叫骂被我甩在身后,我的摩托车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冲出了摊位,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
我骑着摩托车在杂物间左冲右突,柳媚笙惊叫着躲闪迎面飞来的塑料袋和纸箱。后方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他们已经弃车徒步追来,距离在拉近。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
死路!
我急刹,摩托车在湿滑的地面上滑行数米才停下,柳媚笙差点飞出去,被我一把拉住,阿坤也停在我们旁边,喘着粗气,手枪对准来路。
“没路了!”他的声音嘶哑。
我迅速扫视四周,高墙大约三米,墙头插着碎玻璃。左侧是一栋破旧的排屋,门窗紧闭,右侧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家具。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六个人,可能更多。
“上墙!”我果断地说,然后跳下摩托车,蹲下身催促道:“踩着我的肩膀!”
柳媚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把木盒塞进怀里,用牙咬着下唇,踩上我的肩膀。我猛地起身,她借力向上跃,手指勉强够到墙头。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鲜血直流,但她咬牙没松手,奋力翻了上去。
“阿坤,快!”
阿坤最后一个,他刚踩上我的肩膀,追兵就出现在巷口。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阿坤闷哼一声,右腿中弹,但他还是翻了上去,然后伸手来拉我。
我的手刚够到阿坤的手,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我能感觉到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用力一蹬墙面,身体向上跃起,阿坤拼命拉扯,我的上半身终于趴上墙头,碎玻璃深深扎进手臂和腹部,但我顾不上疼。
墙的另一边是个废弃的工厂院子,杂草丛生,堆着生锈的机器,柳媚笙已经在下面,仰头看着我们,脸色惨白。阿坤先跳下去,落地时右腿一软,差点摔倒。我紧随其后,翻身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但腹部的伤口被撕裂,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墙那边传来叫骂声和撞击声,他们在撞那栋排屋的门,想从里面翻墙过来,但至少能拖延几分钟。
“这边!”柳媚笙扶起阿坤,指向工厂深处。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进工厂车间!
“你的伤……”柳媚笙看着我腹部渗出的血迹,声音颤抖。
“没事。”我撕下衬衫下摆,胡乱缠在伤口上,打了个死结,道:“阿坤的腿需要处理。”
阿坤靠在一台机器上,脸色苍白,右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柳媚笙蹲下身,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开始给他包扎,她的手在抖,但动作还算熟练。
我走到车间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院子里还没有人翻过来,但能听到墙那边的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撞错了门,然后从正门绕进来,这个工厂只有一个出入口,我们被困死了。
“陈凡。”柳媚笙轻声叫我。
我回头,她已经给阿坤包扎好伤口,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木盒。
“我想看看盒子里还有什么。”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如果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至少我要知道真相。”
我想阻止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得对。如果我们逃不出去,至少让她死得明白。
我走回她身边,蹲下身,阿坤也挣扎着坐直,手枪放在腿上,警惕地盯着门口。
柳媚笙打开木盒,先拿出那串红珊瑚项链,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拿出那几封信,除了我们刚才看过的那封,还有三封。信封都很旧了,边缘磨损,但保存得很仔细。
她打开第一封。信纸比刚才那封更黄,字迹也更稚嫩,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写的。
“柳大哥:见字如面,三爷昨日又来了,说要带我去仰光看戏,我不敢去,但他说如果不去,就让人砸了家里的铺子,父亲气得病了,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在清迈的事办得顺利吗?何时能回来?我很想你。”
信末署名只有一个字:“兰”。
柳媚笙的手开始发抖。
“兰……这是我母亲的小名,这封信……是她写给我父亲的,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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