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读书人的脊梁？打断就是了！
# 读书人的脊梁？打断再说！
芙蓉园外，人山人海。
卯时的钟声还没敲响，拥挤的人群就已经把那两扇朱漆大门堵的严严实实。呼出的白气在数万人的头顶汇聚，久久不散，空气里全是躁动的气息。
“别推！再推老子动手了！”
“那个杀猪的，把你手里的油饼拿远点！蹭到我长衫了！”
“去你娘的长衫！都要脱光了搜身，你穿龙袍来也是光腚进去！”
粗鄙的骂声和酸腐的抱怨声混杂在一起。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染缸，把长安城的三教九流全都搅和在了一块儿。
并没有所谓的斯文。
对于那些刚刚放下杀猪刀、铁锤或是算盘的底层人来说，这就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谁挡路，谁就是仇人。
“让开！都让开！”
突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整齐的呐喊。
数百名身穿白色儒袍的年轻学子，手挽着手，组成了一道人墙，硬生生的从侧面挤了过来。
他们没带那本被翻烂的《格物基础》，手里捧着的，是清一色的《论语》。
为首的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那是国子监的祭酒，孔颖达的亲传弟子，王元正。
此刻，王元正老泪纵横，颤巍巍的指着芙蓉园的大门，声音凄厉。
“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自古科举，考的是圣人微言大义，选的是治国安邦的君子！如今……如今却让这群贩夫走卒登堂入室，考什么奇技淫巧！”
“这是要断了天下的文脉！这是要绝了读书人的种！”
王元正猛的跪倒在地，冲着太极宫的方向，以此头抢地。
“我不答应！天下的读书人都不答应！”
“今日，若是让这群粗鄙之人进了考场，老夫就撞死在这龙门之上！”
随着他的哭嚎，那几百名儒生也跟着跪下，齐声高呼。
“罢考！罢考！”
“请汗王收回成命！废除邪书！重立圣道！”
几百人的哭谏，声势浩大，竟然硬生生的把四万多人的嘈杂给压了下去。
原本还在推搡的考生们愣住了。
那些手里拿着《格物基础》的工匠和商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千百年来，这种对读书老爷的敬畏，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看着这群白袍儒生堵在门口，不少人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这……是不是真的不合规矩？”
“咱们这种人，真的配当官吗？”
人群开始骚动，原本高涨的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在了火炭上。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御道尽头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廉希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他身后，跟着两队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汉子。
粘杆处。
领头的正是者勒蔑，他脸上戴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地上的儒生。
“王祭酒。”
廉希宪勒住马缰，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头，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地上凉，起来说话。”
“我不起来！”
王元正梗着脖子，眼里喷着火，“廉希宪！你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你看看这场面，看看这群满身铜臭油腻的贱民！你也配叫读书人？你就是斯文败类！是蛮夷的走狗！”
“你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不把这些贱民赶走，老夫就……”
“就如何？”
廉希宪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
“就血溅五步！以此残躯，唤醒天下人的良知！”
王元正吼的正气凛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廉希宪，等着这位新任宰相的反应。是安抚？是妥协？还是辩论？
廉希宪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死谏，我不拦着。”
“但你挡路了。”
说完，他冲着身后的者勒蔑随意挥了挥手。
“清场。”
“所有阻碍科举者，按谋逆论处。”
“打。”
这一声打，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惊雷都炸耳。
王元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黑影闪过。
啪！
者勒蔑手里的刀鞘，抡圆了抽在他的脸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把王元正抽的原地转了两圈，半嘴牙混着血沫子喷了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所谓浩然正气，在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啊——！”
王元正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动手。”
者勒蔑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身后的粘杆处死士瞬间冲入儒生群中。他们没拔刀，用的全是使用刀鞘。
砰！砰！砰！
那是棍棒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别打脸！我是博陵崔氏的……”
“救命！杀人了！”
刚才还一脸大义凛然，宣称要以死明志的儒生们，此刻被打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白色的儒袍上全是脚印和泥点子，有的甚至被扯烂了，露出里面的中衣。
什么风骨，什么气节。
在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面前，全成了笑话。
“脊梁？”
廉希宪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既然你们觉得读书人的脊梁这么硬，那就打断它。”
“从今天起，这大唐不需要只会跪着哭的脊梁。我们需要的是能扛大包、能造大炮的脊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刚才还堵在门口的三百多名儒生，全部被拖到了路边，一个个瘫软在地。
他们呻吟着，在雪地里蠕动，再也没人敢提圣人两个字。
廉希宪调转马头，看向那四万名被惊呆了的考生。
“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这就是旧时代的读书人。百无一用，除了挡路，屁用没有。”
“你们怕他们？怕这群连棍子都挨不住的废物？”
人群里，那个杀猪的屠户突然笑了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轰！
笑声炸开了。四万多人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的狼狈样，心中的那座神像，塌了。
“考！”
屠户挥舞着手里那本沾着猪油的书，大吼一声。
“考个功名回来！把这帮废物全顶下去！”
“考！”
“入场！”
人群再次沸腾，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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