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盗墓笔记:我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 第317章:暗河通幽

第317章:暗河通幽


通道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漆黑一片,手电的光柱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睡太久的“古老”感。

张一狂举着重新稳定发光(但光芒比之前微弱许多)的黑色石板走在最前面,石板上那个向下的箭头坚定不移地指向通道深处。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在他肩头,警惕地左右张望,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阿宁紧随其后,手中的强光手电和步枪枪口下的战术灯同时亮着,扫视着两侧和头顶。丹增走在第三位,他既没有用手电,也没有携带明显的武器,只是捻动着佛珠,步伐沉稳,仿佛黑暗和未知对他毫无影响。扎西和洛桑殿后,两人同样全副武装,神情紧张。

通道最初是粗糙的人工开凿痕迹,岩壁上留着清晰的凿印,风格古朴。但下行几十米后,人工痕迹逐渐与天然溶洞融合,出现了钟乳石和石笋。空间变得时宽时窄,岔路也开始出现。若非有石板箭头始终如一地指向一个方向,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中很容易迷失。

前行约莫半个小时后,走在前面的张一狂忽然停下脚步。“看这里。”他将手电光打在右侧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上。

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知是矿物沉积还是微生物形成的暗色涂层。但在手电强光下,能隐约看到下面有刻画的痕迹。阿宁上前,用匕首小心地刮去一小片涂层。

下面露出了原始的岩画。

画风极其粗犷抽象,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第一幅:天空中有数个拖着长尾的物体(星辰或火球)坠落,下方是连绵的山峰。第二幅:一群小人(先民)跪拜在地,朝向坠落点。第三幅:小人们围绕着坠落点建造了一个阶梯状的高台(祭坛?)。第四幅:高台上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背后有类似翅膀或光芒散射的人形轮廓!而在这个人形轮廓的对面,似乎还有另一个更加扭曲、如同阴影般的轮廓在对峙……

“星陨……祭祀……带翅膀的人?还有……对立?”阿宁低声解读着,脸色惊疑不定。这些岩画的内容,与丹增提到的苯教传说以及张一狂自身的秘密高度吻合!

张一狂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带翅膀的人形轮廓上。他想起自己梦境中模糊的片段,想起小灰的特殊,想起养父偶尔提及的“古老血脉”……难道张家先祖,或者与他类似的存在,在远古时代就曾与这天外之物有过接触,甚至可能因此获得了某种力量或……诅咒?

“继续走。”丹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画是记录,也是警告。前面还有。”

果然,随着他们深入,类似的岩画断续出现。描绘的内容逐渐诡异:带翅人形似乎在与阴影战斗;祭坛上出现了复杂的纹路(有点像石板上的符号);先民们在庆祝,但又似乎在恐惧;最后一幅清晰的岩画显示,祭坛被某种东西(像是巨大的石块或泥土)掩埋、封存了。

通道开始变得潮湿,脚下出现了滑腻的苔藓,空气中水汽加重。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持续不断的流水声。

“有地下河。”丹增判断道。

越往前走,水声越大。终于,通道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边缘。溶洞极高,手电光向上照不到顶。一条宽阔湍急的地下暗河横亘在眼前,河水呈幽深的墨绿色,在黑暗中奔流,发出隆隆的轰鸣,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河对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情况。

暗河两侧有狭窄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岩石平台可以勉强行走。但石板箭头明确指向的方向,正是暗河对岸。

“怎么过去?”洛桑用手电照射着汹涌的河水,“水很急,而且不知道多深。”

“看那里。”扎西指着上游方向,距离他们约二十米处的河面上方,隐约有几道粗壮的、黑乎乎的影子横跨两岸,“好像是……石桥?还是天然的石梁?”

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平台向上游移动。走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三根并排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粗大石梁,架在河面上,距离湍急的水面约两三米高。石梁表面湿滑,布满了青苔和水渍。

“只能从这上面过去了。”阿宁评估着风险,“一次过一个人,用绳索做保护。”

丹增却皱起了眉头,他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河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侧耳倾听水声。“这水……不对。河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下游河面,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影般的东西猛地蹿出水面,又重重砸落,溅起巨大的水花!虽然只是一瞬,但众人都看到了那东西模糊的轮廓——粗长如同巨蟒,但身体两侧似乎有节肢状的突起,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环形口器!

“退后!”阿宁厉喝,枪口瞬间指向河面。

那东西似乎被惊动,但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在水中急速游动,带起不祥的水纹,似乎在观察,又像是在召唤同伴。河面下,隐约可见更多细长的影子在游弋。

“是‘盲螭’,地下暗河里的食肉怪物,靠水流震动和热量感知猎物。”丹增快速说道,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不少,“它们怕强光和突然的巨响,但被激怒或饥饿时会非常疯狂。不能硬闯。”

“那怎么办?石桥是唯一的路。”扎西声音发颤。

丹增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指向石桥上游更远处的一片黑暗:“那里的‘气’流动不对。河岸可能有个凹陷或者岔洞,水流声有细微回声。”

他的直觉极其敏锐。众人用手电仔细照射他指的方向,果然发现在石桥上游约五十米处,激流冲刷的岩壁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半没在水下的黑洞,大小似乎勉强能容牦牛通过(如果他们还有牦牛的话)。水声在那里也的确有些许不同。

“或许是个支流或者溶洞入口,能绕过去?”阿宁猜测。

“可能更危险。”丹增说,“但比直接面对一群盲螭过石桥,或许机会大一点。”

需要抉择。走石桥,立刻面对已知的凶残怪物。走未知的水下洞口,前途未卜。

张一狂看向手中的石板。箭头依旧坚定地指向对岸方向,但当他将注意力稍微集中,试图感应更远处时,却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从对岸方向传来的……共鸣?不是石板本身的,更像是……小铜镜或者青铜面具那种更“温润”的古老气息?

而对岸上游那个黑洞方向,给他的感觉则更加混沌、阴冷。

“走石桥。”张一狂做出了决定,“我有办法引开它们一下。你们抓紧时间快速通过。”

“你?”阿宁看着他。

张一狂没有解释,他走到河边,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包装(铝箔材质),快速撕开,将里面油脂丰富的食物捏成几团。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丝微弱的纹身能量灌注到指尖,轻轻点在这些食物团上。能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但带着一种他自身生命力的“鲜活”气息。

他猛地将这几个食物团朝着下游方向、远离石桥的河面用力掷去!

食物团落入水中,溅起水花。下一秒,那些原本在石桥附近徘徊游弋的细长黑影,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食物落点蜂拥而去!水面上顿时如同沸腾,传来令人牙酸的撕咬和翻滚声!

“就是现在!快过桥!”张一狂低吼。

阿宁反应极快,第一个冲上石梁,动作矫健如狸猫,几个起落就稳稳到了对岸,立刻转身举枪警戒。丹增紧随其后,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却在湿滑的石梁上如履平地。扎西和洛桑有些紧张,但在绳索保护和催促下,也咬牙快速通过。

张一狂最后一个上桥。他踏上石梁的瞬间,就感觉到脚下湿滑无比,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才能保持平衡。他快步向前,走到石梁中段时,下游的骚动似乎平息了,一些黑影开始调头,似乎意识到上当,重新朝着石桥方向汇聚!

快点!再快点!张一狂心中催促自己。

就在他距离对岸还有四五米时,最近的一条盲螭已经游到了石梁下方的水中,细长的身躯猛地向上蹿起,那张布满利齿的环形口器,狠狠咬向张一狂的脚踝!

张一狂早有预警,脚下一蹬,身体向前扑去!几乎同时,对岸的阿宁果断开枪!“哒哒哒!”一个精准的三连发,子弹打在盲螭探出水面的身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墨绿色的粘液飞溅!盲螭吃痛,缩回水中。

张一狂借势在石梁上翻滚,卸去冲力,险之又险地落在对岸平台边缘,被丹增一把拉住。

“走!”阿宁更换弹夹,掩护着众人迅速离开河边平台,冲入对岸的黑暗通道中。

身后,暗河方向传来更多盲螭愤怒的嘶鸣和拍打水面的巨响,但它们似乎无法离开水域太远,声音逐渐被甩在身后。

众人在通道中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张一狂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裤脚被盲螭利齿擦破,没有受伤。刚才那一下扑跃,时机和角度都妙到毫巅,仿佛计算好一般,再次体现了他那诡异的“幸运”和对危机的本能把握。

“你那食物里加了什么?它们那么疯狂?”扎西好奇地问。

“一点……诱饵。”张一狂含糊道。他不能说那是他用带有特殊生命能量的血(指尖渗出的)混合的,那会暴露更多秘密。

丹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道:“休息五分钟,检查装备,继续走。这里的水汽和那股‘陈腐’感更重了,我们可能接近了某个……封闭很久的地方。”

通道继续向上倾斜,人工开凿的痕迹再次出现,且越来越精细。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雕刻,不再是原始的岩画,而是更复杂的纹饰,有些依稀能辨认出是云雷纹、兽面纹的变体,与青铜面具和法器上的纹路有几分神似。

空气中的能量场也变得更加明显。张一狂胸口的纹身持续散发着温热,似乎很“兴奋”。小灰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不时发出短促的警告性低鸣。

又前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通道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不是手电光,而是某种……幽冷的、自带光源的微光。

众人放轻脚步,戒备地走到通道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近乎球形的天然地下空洞,直径超过百米,洞顶垂下无数巨大的钟乳石,有些甚至与地面升起的石笋连接成了粗大的石柱。空洞中央,是一个由巨大平整的石块垒砌而成的、破损严重的圆形石台,石台边缘有阶梯残迹。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纹路和符号,大部分已经磨损不清。

而整个空洞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散落在石台周围地面上的东西。

不是古老的器物,而是……现代户外装备的残骸!

染血的破碎背包布料、撕裂的冲锋衣碎片、变形的高强度合金登山扣、半截断裂的冰镐、甚至还有一个摔得稀烂的卫星电话外壳!所有物品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破损处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显然不是最近留下的,但也不是很久——几个月,或者一两年?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石台正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大滩早已干涸发黑、面积惊人的血迹!旁边,还散落着几枚黄澄澄的、变形严重的步枪弹壳!

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而且是现代人之间的战斗!

“是格桑扎西的队伍?还是那两队外来者?”阿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装备碎片,“看这个登山扣的款式和材质,是欧洲顶级品牌,三年前的最新款。这支冰镐的工艺……很像军用级别。”她的心不断下沉,显然,先到者在这里遭遇了不测,而且对手火力强大。

张一狂的目光则被石台本身吸引。他走上破损的台阶,来到石台中央。石台中心有一个凹陷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熟悉的“点”状凹陷,周围环绕着双三角形符号和无数细密的纹路。这个图案,与他黑色石板上被激发时显现的图案,以及青铜面具眉心、法器接口的造型,隐隐构成一个体系!

这里,就是整套“钥匙”系统中的一部分!一个古老的“接收台”或者“控制中枢”?

他试着将一丝纹身能量注入石台中心的“点”。

石台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彻底死去。只有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装备碎片,诉说着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惨烈与失败。

丹增也走上了石台,他抬头望向洞顶。洞顶并非完全封闭,在正对着石台中心的上方,有一道狭窄的、曲折的天然裂隙,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线和……熟悉的风雪呜咽声传来!

“上面……”丹增眯起眼睛,“就是鹰愁涧的谷底。我们……就在那‘热源’和信号来源的正下方!”

他们竟然通过这条隐秘的地下通道,绕过了地面险恶的地形和可能的拦截,直接抵达了目标区域的核心下方!

但眼前这片战斗遗迹和失效的古老石台,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刚升起的希望。

先到者失败了,付出了惨重代价。他们激活了什么?又遭遇了什么?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弹壳,意味着这里不仅有古老的危险,还有现代武装的致命威胁。

而他们自己,又该如何激活这个看似死去的石台?上面裂隙之外的风雪声中,是否隐藏着更多虎视眈眈的眼睛?

张一狂握紧了拳头,胸口的纹身灼热地跳动着,仿佛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https://www.shubada.com/119665/3927576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