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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合作突围


洞穴外的风声紧了。

阿宁看了眼腕上的多功能手表,屏幕显示的气压曲线正在快速下降。“要变天了,必须赶在起雾前穿过垭口。”她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地将散落的装备重新归位,“高叔,还能走吗?”

高洪亮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肩膀,咧嘴道:“死不了。这点伤,比起当年在婆罗洲雨林里被蜈蚣咬那口可轻多了。”

另外两名队员——小王和小李也已经处理好了各自身上的擦伤和淤青,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能在阿宁手底下做事的人,显然都不是寻常角色。

张一狂始终靠在洞口内侧的岩壁上,闭目调息。胸口的纹身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感,像是在默默修复着这具身体连日奔逃积累的细微损伤。他的听觉比平时敏锐得多,能清晰分辨出洞外风穿过不同形状岩隙的声音、远处树梢上积雪滑落的簌簌声,还有……某种熟悉的、细微的振翅声?

他睁开眼睛,看向洞口外被藤蔓遮蔽的一角。

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落在张一狂脚边的阴影里。是小灰。这只人面鸟幼崽的羽毛上沾着细碎的冰晶,它抖了抖身子,凑到张一狂手边,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发出几声低沉的咕噜声。

“你养的?”阿宁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收拾完毕,目光落在小灰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异,“这是……长白山的品种?怎么会在这里?”

张一狂伸手摸了摸小灰的头,这小东西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半路跟来的。”他简单回答,没有多解释。

阿宁盯着小灰看了几秒,尤其是它那双过于人性化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它刚才在外面侦察?”

张一狂低头看向小灰。小灰仰起头,喉间发出一种奇特的、带有节奏感的低鸣,同时用喙指向洞穴外的某个方向,又做了个快速俯冲的动作,最后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它在示警。”张一狂皱眉,“那个方向有东西,很快,从空中来的。”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洞外传来了不同于风声的、低沉的轰鸣——不是直升机,更像是某种大型无人机或者垂直起降飞行器的声音!

“他们加强了空中侦察!”阿宁脸色一沉,“走!马上走!原计划路线不能用了,走备选路线!”

一行人迅速冲出洞穴。高洪亮在小王和小李的搀扶下咬牙跟上,阿宁打头,张一狂殿后,小灰则飞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的树冠层下,像一道灰色的幽灵,不时改变飞行方向,似乎在用本能避开空中可能的侦查视角。

阿宁选择的备选路线极其险峻。他们几乎是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横向移动,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蚀峡谷,呼啸的山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抽打在脸上,生疼。这条路线显然经过精心勘测,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钉有老旧但牢固的岩钉,上面拴着已经风化变色的登山绳作为辅助。

“二十年前一支科考队留下的路绳,”阿宁一边快速通过一边简短解释,“我们之前探路时加固过。小心脚下,有些岩钉已经松动了。”

张一狂跟在最后,他能感觉到胸口纹身的热度随着高度的提升和环境的险恶而微微增强,像是一种本能的预警。他的手脚异常稳定,每一次抓握和踩踏都精准而有力,黑暗视觉让他在昏暗的天光下也能清晰分辨岩壁上的微小凸起和裂缝。他甚至有余力注意前方队员的情况,在高洪亮一次脚下打滑时,迅速伸手托了一把。

“谢了,小兄弟!”高洪亮惊出一身冷汗。

“集中注意力。”阿宁头也不回地警告。

他们像一串壁虎,在绝壁上艰难挪动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一处相对平缓的岩脊。岩脊另一侧是茂密的冷杉林,一直延伸到前方的垭口下方。

“穿过这片林子,爬上垭口,另一侧就是相对安全的外围山区。”阿宁示意众人蹲下隐蔽,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屏幕——不是常见的平板或手机,而是一种看起来更厚实、带有物理按键和单色显示屏的设备,“但垭口是必经之路,他们肯定有布防。”

屏幕上显示着简化的地形图,几个红点正在垭口附近区域缓缓移动。

“热信号?”张一狂问。

“复合探测。热感、运动、甚至可能包括生物电场扫描。”阿宁快速操作着设备,“我们之前尝试过三次,每次靠近到两公里范围内就会被发现。他们的设备灵敏度高得离谱,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张一狂,“似乎对‘异常生物信号’有特别的追踪算法。”

张一狂明白了。阿宁的队伍里可能有某些队员的体质或者携带的物品,触发了对方的警报。而他自己,显然更是一个巨大的“异常信号源”。

“正面突破不可能。”高洪亮喘着气说,“我们试过声东击西,分两组佯动,但他们的反应太快,配合也太默契,像是……能预判我们的行动。”

“不是预判,是信息压制。”阿宁冷冷道,“他们有空中和地面的立体监控网络,这片区域对他们来说几乎是透明的。除非……”

“除非让他们‘看不见’。”张一狂接口道。

阿宁看向他,眼神锐利:“你能做到?”

张一狂没有直接回答。他回忆起在四姑娘山核心区时,那些追兵的探测设备突然失灵的情景,还有刚才在洞穴外,小灰示警后不久空中侦察就出现的时间差。胸口纹身的能量似乎能干扰这些精密的电子设备,甚至可能影响某些基于能量的探测方式。

但具体能干扰到什么程度?范围多大?持续时间多长?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且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都会带来一种深层次的疲惫感,像是消耗了某种本源。

“可以试试。”他最终说道,“但不能保证。我需要靠近到一定距离,而且……可能会暴露更多。”

阿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风险与收益。然后她果断点头:“赌一把。高叔,你带小王、小李从左侧林线迂回,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但不要真打,骚扰为主,一击即退。我和张一狂从右侧直接摸上去。如果我们成功干扰了他们的设备,你们就趁机快速通过垭口,在预定地点B汇合。如果失败……”她顿了顿,“各自突围,老规矩,七十二小时后没有消息,视为任务失败,自行撤离。”

“阿宁,你跟他两个人太冒险了!”高洪亮急道。

“人多目标大。”阿宁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

高洪亮咬了咬牙,终究没再反驳。他深深看了张一狂一眼:“小兄弟,拜托了。”

张一狂点了点头。

队伍分头行动。高洪亮三人如同狸猫般没入左侧的冷杉林,很快消失不见。阿宁则示意张一狂跟上,两人沿着岩脊向右侧移动,那里有一道被积雪覆盖的沟壑,可以直接通到垭口侧后方的一处陡坡。

移动过程中,张一狂感觉到小灰落在了自己肩头。这小东西的重量很轻,抓握的力度却很稳。它凑到张一狂耳边,发出几声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啁啾声,同时用喙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纹身的位置。

张一狂心中一动。小灰似乎对纹身的能量有某种感应,甚至……在尝试引导?

他尝试着放松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那温热的脉动上。纹身下的皮肤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暖流开始沿着脊椎向上蔓延,同时向下沉入四肢百骸。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尝试着按照一种模糊的本能,将这能量“扩散”出去,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如同水波般轻柔地漾开。

肩头的小灰发出一声舒服的低鸣,羽毛微微蓬松开来。

前方的阿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你……”

她也感觉到了。不是通过仪器,而是某种生物本能——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些,光线也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像是隔着高温空气看景物时的微澜。而且,她腕上那个多功能手表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信号指示格瞬间归零,几秒后才艰难地恢复了一格。

“范围有多大?”阿宁压低声音问。

“不清楚。”张一狂实话实说,“越靠近核心,干扰应该越强。但我撑不了太久。”

“足够了。”阿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加速。记住,目标是干扰他们的探测节点,不是全歼。找到疑似指挥车或者信号中继设备的位置,让你……让这种干扰覆盖过去,然后我们立刻撤离。”

两人一鸟在积雪和乱石中快速穿行。张一狂能感觉到纹身的能量正在持续外放,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着他们周围大约十米的范围。这层“薄膜”似乎在主动吸收和扭曲着某种看不见的“波”——也许是无线电,也许是更特殊的探测频率。

代价是明显的。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跳动得又沉又快,像是背负着重物奔跑。小灰不安地在他肩头挪动着爪子,不时用头蹭他的脸颊,像是在给他鼓劲。

十分钟后,他们爬上了垭口侧后方的陡坡顶部,趴在一片裸露的岩石后面,向下望去。

垭口处的情形让张一狂心头一紧。

这里比他想象中防守得更严密。不是简单的几个哨兵,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型前沿基地!两辆经过伪装的轮式装甲车停靠在背风处,车顶架设着可旋转的雷达和光学侦查设备。三顶军用帐篷呈品字形分布,周围用沙袋垒起了简易工事。至少八名全副武装的迷彩服士兵在基地内外游弋,两人一组,交替巡逻。更远处,还有两个隐蔽的狙击观察点,枪口隐约指向垭口两侧的必经之路。

而在基地中央,一辆造型特殊的方舱车格外显眼。车体比普通装甲车更高,顶部有多组不同形状的天线,侧面有散热孔正在排出热气。车旁站着两名穿着与普通士兵稍有不同的技术人员,他们正盯着手中的便携终端,不时交流几句。

“指挥和探测中枢。”阿宁用极低的声音说,“看到车顶那个白色球状装置了吗?那是目前最先进的多波段主动扫描阵列,理论上可以穿透一定厚度的植被和浅层土壤,探测生命体征和金属物体。我们之前的暴露,很可能就是因为它。”

张一狂的目光锁定那辆方舱车。胸口的纹身骤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这种灼热感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敌意”和“排斥”。纹身下的能量疯狂涌动,几乎要冲破他意识的压制自发地爆发出去!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控制。肩头的小灰发出一声尖锐的短鸣,羽毛根根炸起,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方舱车,那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仇恨的光芒。

“你怎么了?”阿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那辆车……”张一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东西……很不对劲……它在‘扫描’……不,是在‘抽取’……”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就像那辆车发出的探测波不仅仅是在寻找目标,更像是在贪婪地吸取着这片区域残留的某种“能量”——也许是四姑娘山异变后扩散出的、也许是古老地脉散逸的,又或者是……像他这样的“异常存在”自然散发的!

难怪他们能如此精准地追踪!这根本就是一台专为捕捉“特殊信号”而设计的猎犬!

“必须毁了它,或者至少让它瘫痪。”阿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硬闯是自杀。高叔他们应该快开始佯动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左侧的冷杉林方向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爆响——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定向爆破或者震撼弹的声音。紧接着,林地上空腾起一片烟尘。

下方基地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巡逻士兵迅速转向爆响方向,狙击观察点的枪口也调转过去。方舱车旁的技术人员加快了操作速度,车顶的白色扫描球开始缓缓转向左侧。

但基地内的士兵并没有全部被吸引走。仍有四名士兵留在核心区域,警惕地守在两辆装甲车和方舱车周围。

“不够。”阿宁皱眉,“他们纪律性太强了,不会全部离开岗位。”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胸口纹身的灼热感几乎让他窒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高洪亮他们的佯动持续不了多久,一旦对方确认是佯攻,很快就会把注意力转回全面扫描。

“我下去。”他嘶声道,“吸引剩下的人。你想办法靠近那辆车,破坏它的天线或者外部接口。”

“你疯了?那是四个全副武装的职业士兵!”阿宁抓住他的胳膊。

“我有办法……让他们‘打不中’。”张一狂挣脱她的手,眼神里有一种阿宁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冷静,“而且……那辆车在‘吸’我,我靠近,干扰效果会更强。你动作要快。”

说完,他不等阿宁回答,猛地从岩石后站起身,径直朝着坡下基地的方向走去!不是潜行,不是迂回,就是那么直直地、暴露在对方可能的目光下,走了下去!

“你——”阿宁气急,但立刻压下情绪。她相信张一狂不是送死的人,他敢这么做,必然有所依仗。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一把贴身携带的微型冲锋枪,两个弹夹,几枚烟雾弹和震撼弹,还有一把多功能军刀。够了。

坡下,留守的四名士兵几乎在张一狂站起身的瞬间就发现了他!

“敌袭!十点钟方向山坡!单人!”一名士兵低吼,四人几乎同时举枪瞄准!

张一狂能清晰地看到四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能感受到那种被锁定的、针刺般的危机感。但他的脚步没有停,反而加快了下坡的速度。胸口的纹身疯狂脉动,那股灼热的能量不再压抑,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薄膜”,而是狂暴的“乱流”!

“开火!”士兵的命令声响起。

但扣动扳机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名士兵的步枪卡壳了——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不知何时卷入了枪机。

第二名士兵在瞄准时脚下一滑,积雪下的一块圆石让他身体失衡,子弹擦着张一狂的头顶飞过。

第三名士兵的瞄准镜突然蒙上了一层水汽——是他自己呼吸凝成的霜,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第四名士兵倒是顺利击发了,但子弹在飞出枪口后,轨迹竟然产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偏转,“叮”的一声打在了张一狂脚前半步的岩石上,溅起一溜火星!

四枪,全部落空!

不是张一狂闪避得多快,而是种种巧合到离谱的“意外”,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针对同一目标发生了!

士兵们惊呆了,连训练有素的他们都出现了瞬间的愣神。而就在这愣神的半秒钟里,张一狂已经冲下了最后一段山坡,进入了基地外围的乱石区!

“他不是普通人!特殊目标!重复,特殊目标出现!请求支援!”一名士兵对着耳麦狂吼,同时四人迅速变换阵型,两人继续射击压制(虽然子弹依旧以各种离奇的方式偏离),两人从侧翼包抄,试图近身擒拿。

张一狂在乱石间穿行,动作并不算特别敏捷,但每一步都恰好踏在射击的死角,每一次转向都刚好避开包抄的路线。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在超负荷运转,无数细微的信息——风声、光线角度、地面碎石分布、对方肌肉发力的预兆——如同潮水般涌入,又被某种本能快速处理,转化成最简单的“往左偏一寸”“低头”“加速”的指令。

幸运?不,这已经超出了幸运的范畴。这是某种被极度危机和纹身能量共同激发的、对“可能性”的扭曲和掌控!

但他也快到极限了。鼻孔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是血。视线开始模糊,耳中的嗡鸣越来越响。纹身的能量正在疯狂透支他的体力乃至生命力。

“坚持……再坚持一下……”他死死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方舱车。

就在这时,右侧的帐篷后方,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出!

是阿宁!她不知何时已经借着张一狂吸引全部火力的机会,从另一侧摸到了基地边缘,此刻暴起发难!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喷吐出短促的火舌!“哒哒哒!”子弹精准地打在方舱车顶部的天线基座和白色扫描球的连接部位!火星四溅,那白色球体猛地一颤,扫描的转动戛然而止!

“敌袭!后方!”包抄张一狂的士兵立刻分出一人调转枪口。

但阿宁的动作更快。她在开枪的同时已经扔出了两枚烟雾弹!“噗噗”两声,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在基地中央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张一狂!走!”阿宁在烟雾中大喊。

张一狂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拼尽最后力气,朝着烟雾方向冲去,与从烟雾中冲出的阿宁汇合。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转身就朝着垭口另一侧、预先看好的撤退路线狂奔!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和零星的枪声,但子弹要么被烟雾阻碍,要么就是再次被那诡异的“运气”干扰,徒劳地打在周围的岩石和积雪上。

“他们追上来了!有车!”阿宁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一辆装甲车已经发动,试图绕过烟雾区。

张一狂感觉肺部像要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跑不动了。但就在他脚步踉跄的瞬间,肩头的小灰猛地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啸!

这啸声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叫声,高亢、尖锐,带着某种古老而蛮荒的韵律,瞬间盖过了风雪声和引擎声!

下一秒,垭口两侧陡峭的山壁上,厚厚的积雪层突然发出不祥的“咔嚓”声!

雪崩了!

不是大规模的崩塌,但足以形成一道汹涌的雪浪,朝着下方追击的装甲车和士兵轰然拍下!

装甲车驾驶员惊恐地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白色的浪潮瞬间吞没了车辆后半部,将其死死卡住。后面的士兵更是被冲得七零八落。

张一狂和阿宁借着这宝贵的时机,冲过了垭口的最高点,连滚带爬地冲向下山的陡坡。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被风雪声掩盖,直到胸口的灼热感渐渐平息成虚脱的冰凉,两人才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岩凹下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张一狂仰面朝天,雪花落在脸上,带来冰冷的刺痛。他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感觉到小灰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脖颈,发出担忧的咕噜声。

阿宁的情况稍好,但也是脸色惨白,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撑着岩壁坐起来,看向张一狂,眼神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后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问他是怎么让子弹打不中的?问那纹身到底是什么?问那只鸟怎么能引发雪崩?

最终,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摸出水壶和能量胶,递过去:“先恢复体力。高叔他们应该已经到汇合点了,我们休息十分钟就走。”

张一狂勉强接过,默默补充着水分和能量。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风雪呼啸而过。

十分钟后,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又跋涉了近两个小时,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们终于抵达了阿宁所说的“预定地点B”——一座位于山间溪谷旁、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护林人木屋。

木屋里亮着微弱的火光。高洪亮、小王、小李都在,看到阿宁和张一狂安全抵达,明显松了口气。

“阿宁!张兄弟!太好了!”高洪亮迎上来,“我们这边很顺利,制造完混乱就撤了,没被追上。你们那边……动静可真不小,我们在山这边都感觉到震动了。”

“解决了他们的探测中枢。”阿宁简单说道,没有提及具体过程,“这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这木屋是我们之前设置的备用安全屋之一,有简单的遮蔽和补给。”高洪亮说着,眉头却皱了起来,“不过……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的时候,收到了外围接应组的加密消息。”

“说。”阿宁走到火堆旁,脱下湿透的外套。

高洪亮看了一眼张一狂,语气有些迟疑:“消息说……大约四十八小时前,有一架没有标识的黑色小型运输机,从四姑娘山方向紧急起飞,朝西北去了。飞机上似乎运送着一名重伤员,接应组用长焦镜头模糊拍到,伤员穿着……深蓝色的连帽衫,看不清脸。”

张一狂猛地抬头,虚弱的身体里骤然迸发出一股力量,他抓住高洪亮的胳膊:“蓝色连帽衫?是不是……个子很高,很瘦,头发有点长?”

高洪亮被他眼中的急切惊到,看向阿宁。

阿宁点了点头,示意他直说。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高洪亮如实道,“但体型特征……有点像。而且接应组说,那架飞机的航线非常诡异,避开了所有常规航路和雷达站,最后消失的方向……初步判断可能是往青海或西藏的无人区去了。”

张一狂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扶住粗糙的木墙。

小哥……是被那架飞机带走的。他还活着,但重伤。“基金会”把他带走了,带去了西北的无人区。

“你知道那是谁?”阿宁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一狂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我哥。”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阿宁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快速权衡。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张一狂,我们做个交易。”

张一狂看向她。

“我动用公司的资源和情报网络,帮你查那架飞机的最终目的地,查那个组织的底细,甚至……帮你制定营救计划。”阿宁一字一句道,“作为回报,你欠我一个人情。不是普通的人情,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可能是探索某个危险遗迹,可能是应对某些‘非常规’事件——你必须出手帮我一次。当然,不会让你送死,任务内容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但一旦接受,必须全力以赴。”

很公平,甚至可以说,阿宁给出的条件相当优厚。以她背后公司的能量,确实可能查到张一狂单枪匹马永远查不到的线索。

张一狂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阿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精明和算计,还有一丝他能够理解的、属于探险者的执着和好奇。她知道他特殊,她想利用他的特殊,但至少,她把交易摆在了明面上。

而他现在,确实需要帮助。为了找到小哥,为了弄清这一切的真相。

“好。”他伸出手,“成交。”

阿宁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稳:“成交。”

火光映照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也映照着木屋外无尽的、黑暗的雪山。

暂时的安全,明确的交易,共同的目标。

但张一狂知道,前方的路,只会更加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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