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密室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张一狂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里移动。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光路,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这条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墙壁光滑,有明显的凿痕。地面平整,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没有任何脚印——这意味着,至少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
通道向前延伸了大约十米,然后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明显感觉到是在往地下走。空气越来越干燥,带着一种陈年的尘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奇特气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草药。
张一狂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匕首,左手举着手电,光束在墙壁和地面上扫过。
墙壁上开始出现雕刻。
最初只是一些简单的线条,像是随手刻画的涂鸦。但随着深入,雕刻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美。张一狂看到了熟悉的图案——麒麟、祥云、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这些雕刻的风格和古楼外墙上的一模一样,但保存得更好,没有被水侵蚀的痕迹。
又走了几分钟,通道开始变宽。前方出现了岔路——左右各有一条通道,大小差不多,都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张一狂在岔路口停下,用手电分别照了照两条通道。左边的通道墙壁上有更多的雕刻,右边的则相对朴素。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左边那条——雕刻多的地方,可能意味着更重要,也可能意味着更危险。
但他现在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
进入左边通道,雕刻果然更加密集了。墙壁上布满了精美的浮雕,讲述着某个古老的故事。张一狂边走边看,试图理解那些浮雕的内容。
第一幅浮雕:一群人跪拜在一座高大的建筑前,建筑的样子……很像古楼。
第二幅: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建筑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姿态恭敬。
第三幅:建筑的门打开了,里面散发出光芒。人们欢呼雀跃。
第四幅:光芒消失了,建筑的门关闭。人们面面相觑,表情困惑。
第五幅:建筑开始下沉,地面开裂,水涌出。人们惊慌逃跑。
第六幅:建筑完全沉入水中,只露出最上面一层。一个人站在水边,望着沉没的建筑,背影孤寂。
张一狂的心跳加快了。这些浮雕讲述的,很可能就是张家古楼沉没的过程。但那个穿着长袍的人是谁?他手里的盒子又是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后面的浮雕更加破碎,很多地方都被损坏了,看不清完整的内容。但从残存的片段来看,故事还没有结束——建筑沉没后,似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张一狂爬上一段台阶,台阶很陡,有二十多级。爬到顶端时,眼前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至少有十五米。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很大,有一米多高,表面布满了绿锈,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纹饰。
石室的四壁有八扇门,每扇门都紧闭着,门上雕刻着不同的图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麒麟、凤凰、龟、蛇。
张一狂站在石室入口,用手电扫视整个空间。石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中央的青铜鼎,没有其他陈设。地面是平整的石板,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奇怪的是,灰尘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拖痕,什么都没有。
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了。
他小心翼翼走进石室,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青铜鼎前,用手电照着鼎的内部。
鼎是空的,底部积着一些黑色的灰烬,像是香灰或者纸灰。鼎的内壁有一些刻字,但年代久远,加上锈蚀,已经看不清了。
张一狂绕着鼎走了一圈,然后开始检查那些门。八扇门,八种图案,每扇门都严丝合缝,推不动也拉不开。他试着在门上寻找机关,但除了图案,什么都没有。
这八扇门,哪一扇是正确的路?还是说,都是死路?
张一狂感到一阵无力。他就像走进了一个迷宫,没有地图,没有指引,只能靠瞎猜。而瞎猜的结果,可能是永远困在这里。
他走到刻着麒麟图案的那扇门前。麒麟是张家的象征,这扇门也许有特殊的意义。他伸手抚摸门上的雕刻,麒麟的轮廓在手指下凹凸有致。
忽然,他腰间的青铜面具又开始发烫。
这次比之前更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张一狂连忙把面具拿出来,面具在手中微微震动,表面的纹路发出淡绿色的光。
几乎同时,麒麟门也有了反应。
门上的麒麟图案开始发光,那种金色的、明亮的光,和之前石室里墙上的光一样。金光从雕刻的线条里透出来,越来越亮,最后整个麒麟图案都像是在燃烧。
“咔哒——”
门内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
张一狂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那扇门。门没有打开,但门上的麒麟图案开始移动——不,不是移动,是“活”了过来。那只麒麟在门上缓缓转身,眼睛看向张一狂,然后……点了点头?
张一狂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麒麟确实在动,虽然动作很慢,但确实在动。
这不是雕刻,这是……某种机关?还是幻觉?
麒麟“看”了他几秒,然后重新转回去,恢复了静止。但门发生了变化——原本严丝合缝的门,现在出现了一道缝隙。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陡,深不见底。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更浓的尘土味和那股奇特的檀香味。
张一狂犹豫了一下,但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室和另外七扇紧闭的门,他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他踏上了台阶。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壁,上面没有任何照明,全靠他的手电。他小心地向下走,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向下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手电的光,而是自然光?不对,在地下这么深,怎么可能有自然光?
那是一种柔和的、白色的光,从台阶尽头透过来,照亮了最后几级台阶。张一狂加快脚步,走到台阶尽头。
眼前是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但经过了大规模的人工改造。空间的顶部离地面至少有二十米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石头——就是他在水下洞穴里看到的那种发光石头,但这里的数量更多,发出的光也更亮,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建筑。
不是古楼,而是一座……庙宇?
那是一座小型的石制庙宇,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然规模不大,但极其精美。庙宇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更亮的光。
庙宇周围,是整齐的田地——是的,田地。虽然现在已经荒芜,长满了杂草,但依然能看出田埂的轮廓。田地旁边还有水渠的痕迹,虽然已经干涸。
更远处,有一些石屋的废墟,像是曾经的居住区。
这里简直是一个完整的地下村落。
张一狂站在台阶尽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水下有古楼,地下有村落,而且这个村落明显是有人长期居住过的。
张家古楼……不仅仅是一座楼。它是一个完整的、隐藏在地下的聚居地。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踏上这片地下空间的地面。地面是坚硬的泥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朝着庙宇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庙宇的大门是木制的,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得很好。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张家祠
张家的祠堂。
张一狂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伸手推开庙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庙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无数牌位——张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至少有上百个。
祭坛前有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已经烧尽的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祭坛两侧是两排长明灯,灯油早已干涸,灯芯也烧完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后方墙上的一幅壁画。
那幅壁画占据了整面墙,色彩鲜艳,保存完好,像是刚画上去不久。壁画的内容是……一场战争?
张一狂走近细看。
壁画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一群人穿着古代的铠甲,手持兵器,正在与一些……不是人的东西战斗。那些东西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虫子,有的像长着多个头的怪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黑影。
下半部分:战争结束了,那些怪物被击败,尸体堆积如山。人们围着一个小盒子跪拜,盒子里散发出光芒。而远处,一座建筑正在建造——正是古楼的样子。
壁画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
“天外邪祟,祸乱人间。张氏受命,镇守于此。以麒麟血为引,以古楼为阵,封邪祟于九泉之下。后世子孙,当谨守此秘,护人间安宁。”
张一狂逐字读完,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天外邪祟?镇守?封印?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可能——张家古楼的存在,不是为了居住,不是为了祭祀,而是为了……镇压某种东西?
那些“天外邪祟”,就是壁画上的怪物吗?它们被封印在古楼下面?那盘马老爹说的“镜子”和“变了的人”,还有他在水下看到的触手和那张脸,难道就是……
“邪祟”?
张一狂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这次的行动,就是在打开一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潘多拉魔盒。
他继续看壁画的其他部分。在壁画的角落,还有一些小图,描绘着一些仪式:人们割破手掌,将血滴入一个容器;然后将容器中的液体洒在古楼的各个角落;最后,古楼沉入水中……
血祭。
用张家的血,来维持封印。
张一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想起了自己的特殊——那些危险的东西回避他,那些粽子不攻击他,还有小哥对他的特殊态度……
难道,他也有张家的血?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的身世,他和小哥的关系,还有他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幸运”……
“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张一狂猛地转身,手电光束扫过庙门。门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那声轻响,绝对不是幻觉。
他握紧匕首,慢慢走向庙门。探出头向外看去,地下空间依旧空旷,发光的石头安静地照耀着一切。田地里杂草丛生,石屋废墟沉默地立着。
什么都没有。
张一狂松了口气,正要退回庙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东西。
在庙宇的侧面,靠近墙壁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石碑。
之前因为角度问题,他没有看到这个石碑。现在从庙门出来,刚好能看见。
他走过去,蹲下身查看石碑。
石碑不大,只有半米高,表面粗糙,上面刻着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刻下的:
“封印将破,邪祟欲出。余以残躯,强启生门。后世若至,速离此地。切记,莫回头,莫停留,莫窥镜中之影。——张起灵,癸巳年七月十五”
张一狂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张起灵。
小哥的名字。
癸巳年……那是什么时候?他快速推算。最近的癸巳年是2013年,但小哥的时间感混乱,也可能是更早的1953年,或者1893年……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这证明小哥来过这里。而且他留下了警告:封印将破,邪祟欲出。他强开了“生门”——也许就是张一狂进来的那个通道?
“速离此地。莫回头,莫停留,莫窥镜中之影。”
镜中之影。
又是镜子。
张一狂站起身,环顾四周。这个地下空间虽然诡异,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镜子在哪里?镜中之影又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壁画上,那个被众人跪拜的小盒子。
那个盒子……会不会就是“镜子”?
他回到庙内,重新看向壁画。这次他注意到,那个小盒子的画法很特别——盒子表面画得很光滑,像是金属或者玉石制成的,而且盒子是打开的,里面画着一面……镜子?
因为年代久远和画工的问题,看不太清楚。但那个形状,确实很像一面圆形的镜子。
张一狂感到一阵眩晕。太多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大脑,他需要时间消化。但他没有时间了——吴邪他们还在古楼里生死未卜,他必须找到办法帮助他们。
他走到祭坛前,看着那些牌位。牌位上的名字都是“张某某”,年代跨度很大,从清朝到民国都有。他在里面寻找“张起灵”的名字,但没有找到。
也许小哥的名字不在这些牌位上?或者,他还没有“死”到需要立牌位的程度?
张一狂的思绪越来越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第一,他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个张家隐藏的地下空间,这里可能是古楼的“控制中心”或者“后勤基地”。
第二,根据壁画和石碑,古楼是为了镇压“天外邪祟”而建的,现在封印可能松动了。
第三,小哥来过这里,留下了警告。
第四,吴邪、胖子和小哥现在可能被困在古楼里,与那些“邪祟”面对面。
他必须找到去古楼的路,或者找到能帮助他们的东西。
张一狂开始在庙内仔细搜索。他检查了祭坛的每一个角落,敲打了每一块地砖,寻找隐藏的机关或密室。
在检查到祭坛左侧时,他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用力一按,地砖下沉,旁边墙壁上打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张一狂拿出笔记本,封面已经破损,但还能看出上面用毛笔写着的字:
“张家古楼维护记录·癸巳年至甲午年”
又是癸巳年。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用的是繁体字,记录着古楼的维护情况:
“癸巳年七月初三:检查封印,发现西侧阵眼松动。以麒麟血加固,暂时稳定。”
“癸巳年七月十五:封印破裂加剧,邪祟气息外泄。强行开启生门,以备逃生。留碑警示。”
“癸巳年八月二十:水下通道被邪祟污染,已封闭。改从地下通道出入。”
“癸巳年九月初九:发现邪祟已具形,模仿人形,可惑人心智。镜中之影,即为邪祟本体。”
“癸巳年十月十五:封印即将崩溃。余将前往核心,做最后一搏。若失败,后世当以雷霆手段,彻底摧毁古楼,不可再留。”
记录到此为止。
张一狂合上笔记本,手在微微发抖。
原来如此。
古楼的封印早就松动了,小哥在几十年前(或者几年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尝试加固,但失败了。邪祟已经能够“具形”,模仿人形,迷惑人心智。而“镜中之影”,就是邪祟的本体——它们通过镜子一样的东西显形,然后……
让人“变”。
盘马老爹说的考古队,那些“变了”的人,还有他在水下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脸,都是邪祟的杰作。
而现在,吴邪和胖子在古楼里,小哥进去找他们……
他们可能正在面对那些东西。
张一狂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继续搜索庙宇,在祭坛的另一侧又发现了一个暗格。这个暗格里放着的不是笔记本,而是一个……铃铛?
一个青铜铃铛,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铃铛很旧了,但保存得很好,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声音在庙宇里回荡,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张一狂不知道这个铃铛有什么用,但他直觉这可能是重要的东西。他把铃铛收进怀里,和青铜面具、鬼玺放在一起。
就在他收起铃铛的瞬间,庙宇外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说话声,而是……歌声。
和他在水下听到的一模一样的歌声,女人的哼唱,诡异而哀伤,从地下空间的某个角落传来。
张一狂浑身汗毛倒竖。他迅速关掉手电,躲到祭坛后面,屏住呼吸。
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能听出旋律了,那是一首很古老的调子,像是在哀悼什么,又像是在呼唤什么。
透过祭坛的缝隙,他看见庙门外,出现了一个影子。
一个女人的影子,长发,长裙,赤着脚,缓缓从庙门前走过。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水做的一样,在手电光(张一狂关掉了手电,但空间顶部的发光石头提供着照明)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是他在水下看到的那个“女人”。
邪祟的具形。
张一狂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看见那个女人在庙门前停下,缓缓转过头,看向庙内。
她的脸是苍白的,浮肿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她的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诱惑。
她在看庙内,但好像没有看见躲在祭坛后面的张一狂。她的目光在庙内扫视了一圈,然后重新转回去,继续向前走,消失在田地的方向。
歌声渐渐远去。
张一狂等了几分钟,确定那东西真的走了,才敢从祭坛后面出来。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里不能待了。
他必须离开,找到去古楼的路,或者找到出口。
但出路在哪里?
他想起笔记本里提到的“地下通道”。既然有地下通道可以出入古楼,那么在这个地下空间里,一定有通道的入口。
他开始在庙宇周围寻找。在庙宇的后方,他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洞口。洞口不大,但很深,有台阶向下延伸。
是这里吗?
张一狂犹豫了。向下,意味着更深入地下,可能离古楼的核心更近,但也可能离邪祟更近。
但向上呢?他来的那个通道,通向的是石室和水潭,那里有触手在等着他。而且那个方向没有去古楼的路。
没有选择了。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洞口。
台阶很陡,很窄,向下延伸了很长一段距离。他小心地走着,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
向下走了大约五六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水声。
不是流水声,而是……滴水声?“滴答,滴答”,很有节奏,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
台阶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水池,水池上方,钟乳石在滴水,落在水池里,发出“滴答”的声音。
水池旁边,有一扇门。
一扇木制的门,门上没有雕刻,看起来很普通。但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条缝隙。
张一狂走到门前,从缝隙往里看。
门后是一个房间,有桌子,有椅子,有床铺,像是一个起居室。房间里有光——不是发光石头的光,而是油灯的光。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灯焰静静地燃烧着。
房间里有人。
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桌边,正在看着什么。
张一狂的心跳骤停。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身材修长,背挺得笔直。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是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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