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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干燥通道


张一狂站在虚掩的门前,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小哥?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古楼里找吴邪和胖子了吗?怎么会在这个地下深处的房间里?

不,不对。

张一狂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不合理。小哥如果真的在这里,刚才那个邪祟化的女人从庙前走过时,他不可能毫无反应。而且这个房间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在这个诡异的地下空间里应该存在的样子。

幻觉?

这个念头让张一狂警惕起来。他想起了笔记本里的记录:“邪祟已具形,模仿人形,可惑人心智。”还有盘马老爹的话:“照了镜子,就回不来了。”

也许眼前这个小哥,根本不是真正的小哥,而是邪祟模仿出来的幻象。

但他要怎么验证?

张一狂屏住呼吸,从门缝继续观察。那个背影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油灯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张一狂犹豫了。如果这是陷阱,他进去就是自投罗网。但如果这真的是小哥……也许小哥找到了另一条路来到这里,也许他需要帮助。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又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铃铛。那个铃铛在发烫,和之前的青铜面具、鬼玺一样,在接近某些东西时会产生反应。

张一狂轻轻拿出铃铛,握在手里。铃铛的温度适中,没有异常发热。这或许是个好兆头——邪祟的东西应该会让铃铛有剧烈反应才对。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

“小哥?”他轻声叫道,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桌边的背影微微一震。

张一狂的心提了起来。他握紧匕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背影缓缓转过身。

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张一狂看清了那张脸——确实是小哥的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但不知为什么,这张脸给他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不是长相陌生,而是……气质?表情?他说不清楚。

“一狂。”小哥开口,声音也和平时一样,平静,低沉,“你怎么在这里?”

张一狂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口,保持着安全距离,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这些都符合小哥现在的状态。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被水流卷进来的。”张一狂谨慎地说,“你呢?吴邪和胖子呢?”

“他们没事。”小哥说,语气很自然,“我在古楼里找到了他们,然后发现了一条密道,就带他们来了这里。这里比较安全。”

张一狂心里一动:“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隔壁房间休息。”小哥指了指房间的另一扇门,“胖子受伤了,不过不严重。吴邪在照顾他。”

听起来很合理。但张一狂的直觉告诉他,不对。

如果吴邪和胖子真的在这里,以吴邪的性格,听到他的声音肯定会出来看看。而且胖子受伤了?以胖子的嗓门,就算受伤了也不会这么安静。

“我能看看他们吗?”张一狂问。

小哥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现在不方便。胖子需要静养。”

这个回答更加深了张一狂的怀疑。他看着小哥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在油灯的光线下,似乎多了一些……闪烁?

“哥。”张一狂忽然说,“你还记得在杭州,你教我用匕首时说的话吗?”

这是一个测试。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小哥,他一定记得。如果不记得……

小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张一狂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时间太久,忘了。”小哥说,声音依然平静。

忘了?小哥会忘记这种事?张一狂不相信。小哥的记忆虽然破碎,但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和他有关的事情,应该记得很清楚。

这个人不是小哥。

张一狂的心沉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是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小哥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张一狂从怀里拿出青铜铃铛:“这个,我在祠堂里找到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哥的目光落在铃铛上,眼神忽然变了。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贪婪?渴望?张一狂说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对铃铛有着强烈的兴趣。

“拿过来我看看。”小哥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张一狂没有动:“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那是张家的信物。”小哥说,“很重要。拿过来,我告诉你它的用途。”

张一狂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你真的是我哥吗?”

气氛骤然凝固。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房间里的光线随之晃动。小哥的脸在晃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扭曲,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

“你为什么这么问?”小哥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尖细,像是女人和男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因为我哥不会忘记他教我的事。”张一狂握紧匕首,又后退了一步,“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张家的信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哥”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一个不习惯这具身体的人在控制它。他转过身,完全面对张一狂。

在油灯的光线下,张一狂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静的黑色,而是变成了……淡蓝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触须。

“被发现了啊。”“小哥”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女人的声音,和之前歌声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真可惜,我还想多玩一会儿呢。”

张一狂的血液几乎凝固。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不,这个怪物。它披着小哥的外形,但内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把小哥怎么了?”张一狂咬牙问。

“他?”“小哥”——或者说邪祟——歪了歪头,动作诡异得像脖子断了一样,“他在古楼里,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很快,他们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了。”

张一狂的心一紧:“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看到了真相。”邪祟笑了,笑容扭曲而诡异,“镜中之影,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然后……替代。”

替代?

张一狂想起了盘马老爹说的“变了的人”。原来是这样——邪祟通过镜子一样的东西照出人的影子,然后用自己替代那个影子,最终完全取代那个人?

“你休想。”张一狂握紧匕首,摆出防御姿势。

邪祟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嘲讽:“就凭你?一个连水都怕的普通人?”

它知道。它知道张一狂的恐惧,知道他的弱点。

张一狂感到一阵寒意,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在水下,那些触手不敢靠近他的情景。还有青铜面具、鬼玺、铃铛这些物品对他的保护。

也许……这些邪祟并不是完全无法对抗。

“试试看。”张一狂说,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定。

邪祟动了。

它的动作极快,完全不像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几乎是瞬间,它就冲到了张一狂面前,伸手抓向他的脖子。

张一狂本能地向后躲闪,但邪祟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躲不开。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冰冷,滑腻,像水做的一样。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张一狂拼命挣扎,用匕首刺向邪祟的手臂。匕首刺进去了,但没有血流出来,邪祟的手臂像水一样散开,然后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邪祟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笑意,“我们是水,是影,是你们心中的恐惧。物理的攻击对我们无效。”

张一狂感到意识在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邪祟的手指在收紧,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青铜铃铛。

他不知道铃铛有什么用,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用力摇晃铃铛。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邪祟的动作骤然停顿。

它抓住张一狂脖子的手松开了,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它的身体在扭曲,在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撕裂它。

“不……不可能……”邪祟发出凄厉的尖叫,“这铃声……是封印……”

张一狂摔倒在地,大口喘气。他看向手里的铃铛,铃铛表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些刻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铃铛表面流动。

他明白了。这个铃铛,是封印邪祟的工具之一。

他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摇晃铃铛。铃声一声接一声,在房间里回荡。邪祟的身体越来越扭曲,越来越透明,最后“哗啦”一声,化作一滩水,洒在地上。

水迅速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只剩下张一狂一个人,还有桌上那盏依旧在燃烧的油灯。

张一狂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青紫色的指印,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那个邪祟虽然被铃铛暂时驱散了,但肯定没有死。它说“我们是水,是影”,说明它们可能有很多个,或者根本就是一个整体。

而且,吴邪、胖子和小哥还在古楼里,可能正在面对这些东西。

张一狂站起身,检查了一下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桌子上放着一些纸笔,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他走过去,看向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熟悉——是小哥的字迹。内容是在记录古楼的情况,和他在祠堂里找到的那本类似,但更详细:

“邪祟通过水传播,通过镜子显形。它们模仿接触过的人,读取记忆,然后替代。被替代的人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变成邪祟的一部分。”

“唯一的弱点是光——强烈的光能暂时驱散它们。还有声音——特定的频率能让它们显形。”

“封印的核心在古楼最底层,那里有一面铜镜。击碎铜镜,可以暂时削弱邪祟的力量,但也会让被替代的人永远无法恢复。”

“必须找到被替代的人,在他们完全转变前,用麒麟血涂抹他们的额头,可以唤醒他们的自我意识。”

麒麟血。

张一狂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小哥在这里,他可以用自己的血。但如果小哥也被替代了……

不,不会的。小哥那么强,不可能被替代。

张一狂强迫自己相信这一点。

他继续往下看:

“地下通道连接古楼的第三层,那里有一个干燥的房间,可以作为临时据点。但小心,邪祟也可能通过通道进入地下空间。”

干燥的房间?张一狂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确实很干燥,地面、墙壁、家具上都没有水汽。这可能就是小哥说的临时据点。

那么,从这个房间应该能找到去古楼的路。

张一狂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他在床下发现了一个暗门,拉开暗门,下面是一条向下的通道,有铁梯可以攀爬。

他探头往下看,通道很深,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水汽和那种诡异的檀香味。

这就是去古楼的路。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去。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

是胖子的声音,很微弱,但确实是胖子的声音:“天真……你醒醒……别睡……”

吴邪和胖子真的在这里?

张一狂的心跳加快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如果吴邪和胖子真的在隔壁,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的门前,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两个人——吴邪和胖子。

吴邪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胖子坐在床边,一只手按着吴邪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有血迹渗出。

“胖子!”张一狂冲进去。

胖子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更多的是焦急:“小张同志!你没事!太好了!快,帮帮我,天真他……他不对劲。”

张一狂冲到床边,检查吴邪的状况。吴邪的呼吸很浅,脉搏也很弱,但最奇怪的是他的皮肤——皮肤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水光,像是出汗,但那水光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是……”张一狂心里一紧。

“邪祟。”胖子咬牙说,“我们在古楼里遇到了那东西,它变成了小哥的样子。天真没认出来,被它碰到了。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张一狂看向胖子的腹部:“你的伤?”

“被那东西抓的。”胖子苦笑,“不过胖爷我皮厚,没事。关键是天真,小哥说必须用麒麟血才能救他,但小哥他……”

“小哥怎么了?”张一狂急问。

胖子的表情黯淡下来:“他为了救我们,引开了大部分邪祟,现在……下落不明。”

张一狂感到一阵眩晕。小哥失踪了,吴邪被邪祟感染了,胖子受伤了。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张一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通往古楼。但我们需要先救吴邪。”

“怎么救?我们没有麒麟血。”胖子说。

张一狂沉默了。麒麟血,只有张家人才有。小哥不在,他去哪里找麒麟血?

等等。

张一狂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想起自己身上的异常——那些邪祟回避他,那些粽子不攻击他,还有小哥对他的特殊态度。

还有,他在水下的那个石室里,那些雕刻和壁画给他的熟悉感。

以及,最重要的——他的“幸运”。那种近乎因果律级别的幸运,是不是也和血脉有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胖子,刀借我一下。”张一狂说。

胖子愣了一下,但还是把匕首递给了他:“你要干嘛?”

张一狂没有回答。他接过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刀。

鲜血涌出。

胖子惊呼:“小张同志,你疯了?!”

张一狂没有理会。他盯着自己的血——鲜红色的,正常的血。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失望了。果然,不是每个人都是张家人,不是每个人都有麒麟血。

但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他掌心的伤口,开始发烫。不是疼痛的烫,而是一种奇特的、温热的烫。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泛红,然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几秒钟,伤口就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张一狂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胖子也看呆了。

“这……这是……”胖子结结巴巴地说。

张一狂猛地想起,在塔木陀,他受伤后愈合速度也比常人快。当时他以为是运气好,但现在看来……

他再次划破手掌。这次他看得更仔细——血液在流出后,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泽。而且伤口的愈合速度确实异常快。

“麒麟血……”张一狂喃喃道,“我也有……”

这个发现让他既震惊又茫然。如果他有麒麟血,那么他和张家的关系就不仅仅是“可能有关”了。他很可能就是张家人,甚至可能……真的是小哥的亲弟弟。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一狂将还在流血的手掌按在吴邪的额头上。血液接触到吴邪皮肤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

吴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皮肤表面那层流动的水光开始沸腾,蒸发,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蒸汽中,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尖叫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嘶吼。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蒸汽散去,吴邪皮肤上的水光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脉搏也强健起来。

吴邪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狂……胖子……”他虚弱地开口,“我……怎么了?”

“你被邪祟感染了。”张一狂简单解释,“现在没事了。”

吴邪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张一狂还在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他:“你的血……”

“我也是刚知道。”张一狂苦笑,“先不说这个,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小哥为了救你们引开了邪祟,现在下落不明。”

吴邪的脸色变了:“小哥他……”

“现在没时间细说。”胖子打断他,“小张同志发现了一条去古楼的路,我们从那里走,也许能找到小哥。”

三人迅速行动。胖子虽然受伤,但还能走动。张一狂简单帮他包扎了伤口,然后带领他们回到刚才的房间,找到了那个暗门下的通道。

“我先下。”张一狂说,“胖子你跟在我后面,吴邪你断后。小心点,下面可能还有邪祟。”

他率先爬下铁梯。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铁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向下爬了大约十米,通道开始变宽,铁梯也到了尽头。

下面是……一条干燥的通道。

和之前张一狂走过的那些通道不同,这条通道异常干燥,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是完全干燥的,连一丝水汽都没有。通道两侧有规律的凹槽,像是排水系统,但里面是空的,没有水。

更奇特的是,通道的墙壁上有规律的发光石头,提供着稳定的照明。空气流通良好,有新鲜的风从通道深处吹来。

“这地方……太奇怪了。”吴邪下来后,打量着通道,“在水下这么深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干燥的通道,而且空气这么好。”

“可能是张家人修建的通风和排水系统。”张一狂推测,“为了保证地下空间的干燥。”

三人沿着通道前进。通道是水平的,没有坡度,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岔路。

岔路有三条:左、中、右。三条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干燥的,有发光石头照明。

“走哪条?”胖子问。

张一狂拿出青铜铃铛。他记得铃铛在接近邪祟或者重要物品时会有反应。他分别把铃铛靠近三条通道的入口。

靠近左边通道时,铃铛微微发热。中间和右边没有反应。

“走左边。”张一狂决定。

三人进入左边通道。这条通道比主通道窄一些,但依然很干燥。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发光石头的冷光,而是……火光?

他们加快脚步,走到通道尽头。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但经过了人工改造。洞穴的中央有一个火堆,火堆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很小了。

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

黑衣,沉默,背对着他们。

张一狂的心提了起来。又是小哥?还是邪祟的模仿?

他握紧铃铛,小心翼翼地上前。

那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是真正的小哥。

张一狂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气场,那种平静的眼神,还有看到他们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欣慰?

“你们怎么……”小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来救你。”吴邪冲过去,但被小哥抬手制止了。

“别过来。”小哥说,指了指自己周围的地面。

张一狂这才注意到,小哥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圈。圈是用某种红色的粉末画的,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圈外,有一些水渍,那些水渍在蠕动,像是活的一样,但不敢越过红圈。

“这是什么?”胖子问。

“朱砂和麒麟血的混合物。”小哥平静地说,“可以暂时阻挡邪祟。但支撑不了多久了,朱砂快用完了。”

他看向张一狂,眼神复杂:“你的血……果然。”

张一狂明白他的意思。小哥早就怀疑他有麒麟血,现在证实了。

“现在怎么办?”吴邪焦急地问,“我们能救你出来吗?”

“可以。”小哥说,“但需要更多的血。我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张一狂二话不说,再次划破手掌。鲜血涌出,他走到红圈边,将血滴在圈上。

血液接触到红圈的瞬间,红圈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圈外的那些水渍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蒸发消失。金光持续了几秒,然后渐渐暗淡。

红圈被加固了。

“进来。”小哥说。

三人跨过红圈,进入圈内。张一狂这才看清小哥的状况——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干裂,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能看出流了很多血。

“你怎么样?”张一狂急问。

“没事。”小哥简单地说,但谁都能看出他在硬撑。

“现在是什么情况?”吴邪问,“那些邪祟到底是什么?”

小哥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是天外来的东西。很多年前,它们随着陨石来到地球。张家的祖先发现了它们,将它们封印在这里。古楼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但封印松动了。”张一狂接话,“我在祠堂里看到了记录。”

小哥点头:“几十年前,我来过一次,尝试加固封印,但失败了。现在封印已经濒临崩溃,邪祟开始外泄。它们通过水传播,通过镜子显形,模仿接触过的人,然后替代。”

“替代之后呢?”胖子问。

“被替代的人会逐渐失去自我,最终变成邪祟的一部分。”小哥说,“然后邪祟会用那个人的身份回到人间,继续感染其他人。”

张一狂想起了盘马老爹说的考古队。那些“变了”的人,应该就是被替代了。

“那面铜镜……”张一狂想起笔记本里的记录,“击碎铜镜可以暂时削弱邪祟的力量?”

小哥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找到了你的笔记本。”张一狂简单解释。

小哥点了点头:“没错,铜镜是邪祟显形的媒介,也是它们力量的核心。击碎铜镜可以让它们暂时失去显形的能力。但被替代的人也会永远无法恢复。”

“那怎么办?”吴邪问,“总不能看着它们出去害人吧?”

“有一个办法。”小哥说,声音很轻,“用麒麟血涂抹铜镜表面,然后以张家的秘法重新封印。但需要两个人的血——纯正的麒麟血。”

他看向张一狂:“你和我。”

张一狂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小哥那天独自一人到公寓找他的原因,因为小哥需要他的血来完成封印,想劝他来巴乃。

“我愿意。”张一狂毫不犹豫地说,“该怎么做?”

小哥从怀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和文字:“这是封印的阵法。我们需要去古楼的最底层,那里有一间密室,铜镜就在密室里。按照这个阵法,用我们的血在铜镜周围画出阵图,然后同时将血滴在铜镜上。”

听起来很简单,但张一狂知道肯定不简单。古楼的最底层,那可能是邪祟最多、最强的地方。

“怎么去最底层?”胖子问。

“有一条密道。”小哥指了指洞穴的另一侧,“从这里可以直达古楼的地下室。但路上肯定有很多邪祟。”

“那就走吧。”张一狂站起身,“没时间犹豫了。”

小哥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点了点头:“好。”

四人准备出发。张一狂又割破手掌,用血在每个人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小哥说这可以暂时防止被邪祟感染。

他们跨出红圈,朝着洞穴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通道很暗,没有照明。张一狂打开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晃动。通道是向下的,坡度很陡,他们需要小心地行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传来了水声。

不是滴水声,而是流水声,很大的流水声,像是瀑布或者急流。

“前面是地下河。”小哥说,“古楼的最底层就在河对岸。”

他们走到通道尽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中央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湍急,发出轰鸣的声响。河对岸,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那是古楼的地下部分,浸泡在水里,只露出最上面的一层。

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根粗大的铁链,横跨两岸,在急流中摇晃。

“要爬过去。”小哥说。

张一狂看着那几根在急流上方摇晃的铁链,感到一阵眩晕。他有恐高症,而且现在下面是急流,一旦掉下去……

“我带你。”小哥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跟在我后面,抓紧铁链,不要往下看。”

张一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小哥率先爬上铁链。他的动作很稳,像一只灵巧的猫,很快爬到了中间。胖子紧随其后,虽然受伤,但爬得也很稳。吴邪第三个上。

轮到张一狂了。

他抓住冰冷的铁链,铁链因为前面三人的重量而在摇晃。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向前移动。风从河面上吹过,带着水汽,打湿了他的脸。他能听到下面急流的轰鸣,能感觉到铁链的摇晃。

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小哥的背影。

一米,两米,三米……

他爬到了铁链的中间。这里的摇晃最剧烈,铁链在风中像秋千一样摆动。张一狂感到一阵恶心,眼前发黑。

“一狂,继续。”前方传来小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张一狂强迫自己继续向前。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但他没有停下来。

终于,他爬到了对岸。小哥伸手把他拉上来,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干得好。”小哥拍了拍他的肩。

张一狂抬起头,看向前方。古楼的地下部分就在眼前,那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在黑暗中显得阴森而神秘。

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就是这里了。”小哥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进去之后,跟着我,不要走散。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记住,邪祟最擅长制造幻觉。”

四人走进门内。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里立着许多柱子,柱子上雕刻着麒麟的图案。大厅的尽头,有一扇小门。

“密室在那扇门后面。”小哥说。

他们朝着小门走去。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但张一狂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不是实体,而是……视线。冰冷的,恶意的视线。

他握紧铃铛,铃铛在微微发热。

走到大厅中间时,异变发生了。

周围的柱子开始移动。

不是真的移动,而是柱子上的雕刻在动。那些麒麟从柱子上“走”了下来,变成了一只只半透明的、发着蓝光的怪物。它们有着麒麟的外形,但眼睛是空洞的,嘴里滴着水一样的液体。

“小心!”小哥低喝,抽出了潜水刀。

怪物们扑了上来。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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