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四渎纹刻全领悟
银河系内帝级云集,女婿联盟与入赘小组卷得热火朝天,但江起本人却置身事外。
他在太阳之上已经盘坐了数日。
这数日间,他将剩下的三渎铭文全部参悟完毕。
不过,他还没有正式进入体宇宙,三渎神兽的纹刻,需要在体宇宙中才能真正完成最后的承接,获得真正的异能。
江起闭上眼睛,意识体脱离肉体,一步跨出。
下一刻,他的意识体便出现在了体宇宙中。
如今,他的意识体强度已今非昔比,体宇宙的景象在他的感知中比以往清晰了何止百倍。
不过江起并没有沉溺在体宇宙的壮丽景象之中国。
他收摄心神,盘坐在体宇宙中,开始全力观想起蛇颈鱼尾铭纹。
蛇颈的线条蜿蜒伸展,鱼尾的弧度如水波荡漾,两者交织成一幅动态的图案。
在江起的观想中,它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他的意识中游过。
它的运动轨迹没有规律可循,前一瞬还在他意识的前方,下一瞬便已绕到了他意识的后方,再下一瞬又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波纹,从他意识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他试着以精神力去捕捉它的轨迹,但它太灵活了,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滑脱他的锁定。
他没有急躁,而是任由蛇颈鱼尾纹在他意识中游走、穿梭、缠绕。
他观察它每一次游动、每一条纹刻的走向、每一种姿态。
时间在体宇宙中失去了刻度。
也许只过了一瞬,也许过了很久,在体宇宙中,这两个描述是等价的。
江起沉浸在对蛇颈鱼尾纹的观想中,一点一点地拆解它的轨迹、理解它的法则、吸收它的意境。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江起将它完整地观想了下来。
于是,体宇宙中,无数与“蛇颈鱼尾纹”意境相关的蜷缩维度,主动向江起靠拢,被江起的意识体贪婪地吸入、整合。
一道信息在江起意识中诞生:
[蛇颈鱼尾法相]:
催动法相,化为蛇颈逶迤、鱼尾分波的神君之姿,颈骨如流水,无定无碍,可穿过一切有形无形的间隙;鱼尾一摆,可绕过天地禁制。此相一出,天下无不可入之门、无不可破之壁。
蛇颈鱼尾法相,初悟。
一股柔韧的力量从江起的意识体中渗透了出来。
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身形便开始在体宇宙中变化。
他的脖颈开始延伸,变成了一条从深水中探出的蛇颈,他的下肢则并拢,化作一尾宽阔而有力的鱼尾。
他试着在体宇宙中游动。
鱼尾轻轻一摆,他的身形便滑出了不止多远的距离。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条蛇在水草间穿行,那些蜷缩维度就是他的水草,他绕着它们游走,从它们的缝隙中钻过。
他又像一条鱼在激流中摆尾,体宇宙的维度流就是他的激流,他的鱼尾精准地捕捉到每一道流的方向和力度,借着它们的推力向前滑行,不需要消耗任何多余的力量。
他在虚空中留下一连串难以追踪的残影,每一次移动都平滑到了极致。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尝试。
他向着当前膜宇宙的方向游去,蛇颈微微前探,鱼尾一摆,整个身体便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穿入了膜壁,来到了一个与他所在位置相隔无数光年的陌生星域。
眼前是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宫殿群。
无数楼阁亭台在黑洞的极端引力下纹丝不动,每一座都散发着古朴而浩瀚的气息,仿佛从亘古之初就已矗立于此。
宫殿之间由光桥连接,光桥上时有身影穿梭,那些身影身着古老的衣冠,气息深沉,最低也是圣级。
更远处,一座主殿高踞于层层云台之上,匾额上以古篆书写着四个大字——
凌霄宝殿。
江起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一道威严的意识便从主殿深处横扫而来,直接锁定了他的位置:
“何人窥探?”
江起周围的时空开始剧烈扭曲,金色的法则纹路从星空中浮现,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试图将他锁在原地。
但江起并没有理会祂。
他鱼尾轻轻一摆,直接无视了对方的禁锢,又从膜壁上穿了回去,这比他以往用[自在天]跨膜轻易了不知多少倍。
但那道气息并没有就此罢休。
就在江起退回体宇宙的下一秒,膜壁上泛起一阵涟漪,一颗头颅从涟漪中探出了来。
祂戴着平天冠,眼睛从玉旒后射出两道金光,扫视着体宇宙的虚空,试图捕捉那道擅闯天庭的身影。
但祂什么也没看到,江起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在体宇宙中自由地游弋,蛇颈逶迤,鱼尾分波,无拘无束。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庄子在《逍遥游》中所描述的那种境界,放眼望去,天地辽阔,再无遮挡。
他在体宇宙中畅游了片刻,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自在,然后收回了法相,蛇颈回缩,鱼尾分开,他的意识体恢复了人形。
不过,他感觉到自己还没有达到极限,于是他转向第三道铭文——
青鸾衔珠纹。
这道铭文呈现出一只青色的神鸟,口中衔着一枚圆润的珠子,鸟身线条流畅而优雅,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流动的水光。
与蛇颈鱼尾的灵动不同的是,青鸾衔珠的气息更显温润而绵长。
这一次的感悟比蛇颈鱼尾更加缓慢,因为蛇颈鱼尾的灵活是动作的灵活,是看得见的、能模仿的。
而青鸾衔珠则是水之“润”,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状态。
他花了很长时间在体宇宙中去感受青鸾衔珠纹中“润”的意象。
无数意象翻滚的体宇宙中,江起像一颗落在虚空中的石头,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无数与“青鸾衔珠纹”意境相关的蜷缩维度,再次主动向江起靠拢,被江起承接。
第三道法相,青鸾衔珠,初悟。
[青鸾衔珠法相]
催动法相,化为青羽覆身、翼生水纹的灵润神君之姿,朱喙轻衔一颗凝万水之精的圆明玄珠,禀润养之德,掌涤清、蕴生、补全之能。
江起没有停歇,继续转入第四道铭文——
玄龟负碑纹。
这道铭文与前两道完全不同。
它呈现出一只巨大的玄龟,龟壳上驮着一块古老的石碑,龟爪沉稳地抓在虚空中,碑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它的气息肃穆、厚重,像一座可以镇住整个星域的山岳,仿佛与“水”完全不相关。
他沉入其中,意识触及那块石碑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了下来。
江起试图去理解这种“负重”的意境,他让这份沉重感压在自己的意识体上,不反抗,不回避,不试图减轻它。
他感受着这份重量一点一点地渗入自己的意识深处,最后,他也领悟了玄龟负碑纹。
[玄龟负碑法相]:
催动法相,化为玄龟厚甲覆身、背负灵碑的渊渟神君之姿,掌镇定、蓄藏、承传、庇护之能,可托举一方世界于龟背,一己之身便是万物立足之根基,身不灭则防御不破。
四渎神兽,至此全部初悟。
江起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体从体宇宙中回归。
龙首鼍身法相是水之“变”,无定形、缩放无拘,对应水的“淖溺润滑、至柔驰骋至坚”。
蛇颈鱼尾法相是水之“渗”,无孔不入,无有入无间
青鸾衔珠法相是水之“润”,上天则为雨露,下地则为润泽,万物不得不生,万民不得不成。
玄龟负碑法相是水之“载”与“镇”,浮天而载地者,水也。
变、渗、润、载——这是水之维度在四个不同方向上的极致延伸,每一种法相都是一种法则的具象化,每一种法相都是一种力量的巅峰。
江起感受着体内四道法相之力,它们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呼应,仿佛四条各自奔流的大河,却又共享着同一个源头出发。
而后,江起打开了个人面板:
[名称:洛圭
圭主:江起
种族:人族
寿命:439/+∞
洛圭掌握度:1.0373%
......
技能:[水之权柄·中](圣级高阶)、[龙首鼍身法相](帝级高阶)、[蛇颈鱼尾法相](帝级高阶)、[青鸾衔珠法相](帝级高阶)、[玄龟负碑法相](帝级高阶)
综合实力:超帝级
状态:苏醒]
他的实力还是没有变化,还是超帝级。
[蛇颈鱼尾法相]、[青鸾衔珠法相]、[玄龟负碑法相]这三个法相只是让他多了三种手段,并没有改变他的实力层次。
不过江起也没有意外,他沉眠的这两百年间,实力增长的太多了。
三千多万的属性点,连智力、精神、魅力也达到了几十万的层次,在如此庞大的基础之上,三道帝级高阶的法相固然珍贵,但已经不足以让他产生质的飞跃了。
或者说,他即便获得再多的帝级技能,他也只能在帝级这个层次上无限叠加,而不能真正到达仙级。
就像一个人可以学会一百种跑步的技巧,但只要他没有长出翅膀,他就永远无法飞行。
关掉了面板。
江起思考起来,他该如何突破仙级?
难道真靠洛圭上最后一个铭文,水神御龙图吗?
但江起又觉得不至于如此,水神御龙图至少应该是道祖级别的,如果真靠水神御龙图才能成仙,不符合他对洛圭层级的想象。
所以,如果真如他所想,他现在就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他卡在了帝级和道祖级之间。
目前,洛圭只能让他变得更“大”,更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强的体质、更广的精神覆盖,但他需要的是质变。
他需要找到通往仙级的道路,而不是继续在帝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或者说,他继续沉眠,积累更多的属性点,直到精神力突破某个阈值,再去参悟水神御龙图,直接达到道祖的层次?
这条路看起来最直接,也最符合洛圭的成长逻辑,只要他睡得够久,属性点总会涨上去的。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的精神力无法质变,达不到仙级的层次,只靠量级的堆砌,真的能够参悟水神御龙图吗?
水神御龙图的复杂程度远超所有纹刻的总和,江起现在连完整在脑内观想一次水神御龙图都难。
所以,他现在需要另辟蹊径。
渐渐地,思考中,他有了一些思路。
全维度之身的路虽然因为他没有源器官而走不通,但它的核心逻辑可以借鉴......
而正当他的思路逐渐清晰时,银河系之外,十数道气息几乎同时抵达。
其中有天庭的太白金星,有佛门的罗汉,有万法仙门的七执道,有第一行错误的漏洞,有神械族的械藏长老,有灵央文明的心念使,有升格阵营的升格使徒,有超理议会的观察员......
祂们几乎是前后脚到达,彼此之间隔着数万天文单位到几光年不等,各自占据一片星空,互相打量着对方。
祂们各自观望,各自警惕,却又不会贸然动手,因为当前的膜宇宙局势已经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谁也承受不了动手的代价。
太白金星冷哼一声:
“诸位来得可真快,帝君大人在凌霄宝殿上刚提了一句银河异动,佛门、万法仙门、神械族、灵央文明,就都到了。”
罗汉合掌道:
“世尊命贫僧来结善缘,贫僧便来了,倒不知诸位此行的用意?”
七执道嗤笑了一声:
“结什么善缘?不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看有没有机可乘么,有的话就拉拢,或咬上一口;没有的话,至少也要摸清祂的底细,诸位,不是吗?”
“宇宙,已经很拥挤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入了在场所有存在的心中。
没有人反驳,因为祂们都清楚,七执道说的是实话。
膜宇宙的崩溃正在加速,宇宙大战在即,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突然崛起的银河之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不确定的变量,一个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因素,一个需要被评估、被衡量、被判断是敌是友的存在。
而这其中,只有天堂的曦远远的隐在角落,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因为在所有势力中,天堂几乎是最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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