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最懂婚姻的帝级
江水悠悠，横贯银河。
接下来，江起带金洋去了创生之柱，也带江鹿去了水瓶座。
水瓶座这个名字是地球人起的，它只是人类把天上一片方形天区划分出来、把里面零散亮星连线想象成水瓶图案。
它不是一个真正的星系，也不是一个真实天体结构。
它一共有十六颗恒星，散落在星空中，有的距离近，有的距离远，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物理联系。
不过，这对江起来说无所谓。
他将水瓶座十六颗恒星全部捕获，将它们缩小到米粒大小，封进了一枚水滴状的吊坠中。
吊坠的内部，十六颗恒星静静地燃烧着，星云的色彩在透明的外壳下层层晕染，像一颗凝固了的星空。
江起从虚空中抽出一根银白色的链子，将吊坠串了上去。
然后，他亲手将这枚吊坠挂在江鹿的脖子上。
“从今天起，水瓶座是你的了。”，江起说，“它会在吊坠内一直运转，不会损耗，不会寂灭。”
江鹿低头看，十六颗恒星的光透过外壳落在她的光洁锁骨上，她目眩神迷，半晌才轻声说了两个字：
“好美。”
接下来，江起的分身带着两人又去了银河系的其他地方。
他们去了银河系最古老的球状星团，在那里，数百亿颗恒星挤在一起，天空永远是白昼，地面永远是金色的。
他们去了银河系最大的黑人马座 A，江起带着金洋穿过了事件视界，进入了黑洞的内部。
时空在这里彻底颠倒，光被囚禁在引力牢笼中，物理法则失效，唯有无尽的扭曲。
金洋感觉被拉得又长又扁，江起伸手在虚空中一划，周围的引力乱流便像被驯服的野兽一样安静下来，在他们周围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他们去了银河系最大的钻石行星。
它在耗尽燃料后没有坍缩成白矮星，而是被极端压力和温度结晶成了一颗直径超过两万公里的钻石，整颗星球晶莹剔透，在远处恒星的照射下折射出万千种色彩。
他们还去看了诸多文明形态，
去了一个刚刚诞生文明的星球，看那个星球上的物种第一次抬头仰望星空，第一次开始思考那些闪烁的光点是什么。
江起说，再过几千年，他们发展出了自然科学，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赶上宇宙毁灭之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金洋问：“那他们运气好吗？”
江起：“不好。”
七天后，江起收回了分身。
他在体味这趟旅程留下的余韵，金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的自拍，江鹿陪伴在他身旁时的开心和快乐。
他想，也许这些就是让他不至于变成天使那样的东西。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洛圭之中。
这几日，他本体在太阳之上，一直在研究全维度之身的成仙之道，现在，该是事后进入体宇宙，参悟新的铭文了。
意识中，洛圭上的四渎神兽纹依次排开：
龙首鼍身、蛇颈鱼尾、青鸾衔珠、玄龟负碑。
四道铭文，每一道都代表一种水之维度下的法相。
龙首鼍身他已参悟，大小无拘桎梏，极致舒展可延展至十分之一光年之巨，镇锁星河；极致敛缩可缩小至纤尘毫末，隐于无形。
这个能力之前对他的臂助很大，但现在，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现在，他打算一次性参悟完蛇颈鱼尾、青鸾衔珠、玄龟负碑三个铭文。
参悟完这三个铭文之后，就只剩下水神御龙图这一道终极铭文了。
——
与此同时，银河系内部的帝级们，在接收到了“银河有主”的意志后，就清楚的知道——这片星域，已经不是祂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于是，祂们纷纷赶来太阳系。
大赤天残余的帝级们是最先行动的。
赤帝死了，帝后死了，大皇子死了，三位瘟神死了，远征军全军覆没，大赤天的统治体系在一夜之间崩塌，剩下的帝级们群龙无首，惶惶不可终日。
祂们害怕那位存在下一步就会将大赤天连根拔起，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捏死的目标。
所以祂们最先赶来，跪在太阳系外围，请求觐见银河之主。
银河系各星域的域主也来了，表示愿意臣服，愿银河之主接收他们的文明。
但祂们没有见到江起，因为江起在闭关，不过江起早就料到了祂们的到来，他交给了人类文明自行处理。
太阳系联合政府迅速做出了部署。
他们在疆域中设立了一片临时接待区，由吴观、赵莽、林漱玉、拉克希米四位帝级坐镇，派出了一个由十二名高官组成的接待团队，秘书长罗恒亲自担任接待组组长。
首先，他代表太阳系联合政府，对诸位的到来表示欢迎。
他说，江起院士正在闭关参悟宇宙大道，暂时无法接见诸位。
但江起院士在闭关前已经明确指示，人类文明将以开放、包容、平等的态度对待所有愿意遵守银河新秩序的文明与个体。
——显然，这是将 江起的态度美化了。
不过，虽然没见到江起，但众帝级们却表示十分理解。
毕竟，那么大一个银河之主，哪是祂们相见就能见的？
见不到正常，见到才不正常啊！
更何况，银河之主虽然没有亲自接见他们，但也没有直接把他们赶走或杀掉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等待——帝级存在的寿命以万年计，等个几年、十几年的算什么？
心态一旦摆正，帝级们就接待区上安顿下来。
祂们一边参与人类文明组织的各种会议，一边等待江起出关。
同时，联合政府向祂们开放了人类文明公共数据库。
数据库包含了人类文明从石器时代到星际时代的历史、哲学、文学、艺术、科技、语言等各个方面的内容，由洛安负责实时更新和翻译。
每一位来访的帝级都可以通过洛安提供的终端自由查阅。
这个决定在联合政府内部引发过争议，有人认为不应该向外星文明开放太多信息，但最终由江鹿一锤定音：
既然要让祂们纳入人类的治理体系，自然就要让祂们先了解人类文明是什么，有我哥在，还怕祂们翻了天吗？
于是，这些帝级们又开始学习起人类历史。
这时，一个来自“丱”文明的帝级也在学习。
祂发现，自己想要融入人类文明总共分两步。
第一步，先给自己取一个人类名字。
祂在一周之内翻阅了海量人类文明资料，人类文明中，哪个姓跟江姓最好？
祂得知，江姓始祖源自嬴姓，伯益后裔。
伯益是上古时期辅佐大禹治水的贤臣，因功被赐嬴姓，他的后裔中有一支被封于江地，建立了古江国。
后来江国被楚国所灭，亡国后的江国子孙以国为氏，从此有了江姓。
论宗族血脉、历史同盟，黄、洪是跟江姓关系亲密的。
论上古人文正统渊源，姬、姚跟江姓关系最好的。
史书《左传》多次记载江黄同盟，而民间也有江洪不分家之说。
祂思来想去，百般纠结，黄、洪是血脉同盟，亲近但不显赫；姬、姚是上古正统，显赫但不够亲近。
各有优劣，难分高下。
最终，祂选了“金”姓。
废话！
真以为祂会选什么黄、洪、姬、姚吗？
主上身边最亲近的人叫什么？
金洋！
不选眼把前的，难道还往前选吗？
姓金，天然就带着一层亲近的光环。
以后见了主上，祂可以说：“银河之主在上，在下姓金，与金洋阁下同姓，倍感荣幸。”
这不就套上近乎了吗？
至于名字，祂给自己取名叫“金不换”，寓意“浪子回头金不换”，既表达了祂弃暗投明、诚心归顺的态度，又显得有文化底蕴。
金不换对自己的新名字非常满意。
而取完名字后，第二步，就是——
入赘江家！
在仔细研究人类文明后，祂得出一个结论：
人类文明是一个非常注重血缘关系的文明。
在这个文明的历史上，权力传承、利益绑定、联盟缔结，往往通过一种叫做“婚姻”的形式来实现。
而那位银河之主，出身于一个名为“江”的家族。
江起本人没有配偶，也没有子女，但他的两个弟弟却开枝散叶，繁衍出了一个庞大的江氏家族。
既然如此，如果自己以帝级之尊，主动求娶江家的一名女子，那岂不是比任何行动都更能表明自己的忠诚？
娶了江家的女子，自己就是江家的女婿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奉江起为老祖了。
并且，如果将来有了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江起老祖的曾增增曾孙辈，流着江家的血。
一个拥有江家血脉的帝级后裔，这本身就是一张无与伦比的身份名片。
金不换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但也遇到了一些实际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祂的形态，祂的本体是一个高阶精神能量生命体，没有固定的物理形体，这在祂看来是一个巨大的减分项。
不过祂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
祂花了一周时间，用精神力凝聚出了一具与人类完全一致的肉身。
这具肉身的身高被祂设定为二米二八，这个身高在人类的审美中属于刚刚好的范畴。
五官则参考了人类历史上公认的几位美男子的面部特征，当然，考虑到那位银河之主可能不喜欢太娘的类型，祂在眉骨和下颌线的设计上增加了一些棱角，让整体看起来既英俊又不失英气。
人种是黄种人，这是必须的，因为那位银河之主本身就是黄种人。
当金不换第一次穿着人类文明的服装、以人类的外形出现在其他域主面前时，其他帝级都沉默了。
一个本体是一团等离子体的域主，率先表达了不屑：
“金不换，你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帝级存在，居然为了讨好别人把自己变成了这幅样子？”
金不换看了祂一眼：
“我们在人类的文化中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你可以继续以等离子体的形态存在，看看到时候那位存在出关，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他又拿出一面镜子，开始练习人类的微笑。
祂要把嘴角上扬的角度练到刚刚好，既不能太谄媚显得廉价，也不能太冷淡显得高傲。
接下来的日子里，金不换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祂深入地研究人类的礼仪，学会了握手、鞠躬、作揖三种不同的见面礼，并且能够根据场合的不同灵活切换。
祂阅读了人类历史上从古代一直到联合政府时代的几乎所有重要典籍，重点研究了婚姻制度和姻亲关系在各个历史时期的演变。
其他域主们最初对此是不屑的。
祂们觉得金不换这是在自降身份，一个帝级存在，居然如此迎合，简直是把帝级的脸都丢尽了！
但这种不屑只持续了不到半天。
当天，一个叫须弥的域主找到了金不换，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金兄，你说的那个人类婚姻制度，能不能再跟我详细说说？”
金不换似笑非笑地看着祂：“你不是觉得我自降身份吗？”
须弥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仔细想了想，金兄你的策略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我想了解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也想这么做，需要注意些什么？”
金不换倒也没有拿捏，祂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被别人效仿，既然如此，还不如大方一点，而且说不定还能组建起一个女婿联盟。
于是祂详细地向须弥讲解了人类婚姻的流程：
提亲、交换信物、订婚、婚礼。
每一个环节都有什么讲究，需要注意哪些细节。
须弥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复杂？”
“这还只是简化版。”，金不换说，“你要是想按最高规格来，光彩礼就得准备一整个清单。”
须弥道：
“彩礼无所谓，我们帝级，什么没有？”
“错了。”，金不换摇摇头，“彩礼看的不是你给了多少，而是看比例。”
须弥不明所以：“比例？”
“对，比例。”，金不换说，“一个身家万亿的人拿出一万块，和一个身家一百块的人拿出九十九块，你觉得哪个更有诚意？人类女性，以及她们的家族，看重的是后者，你愿意为她付出多少，比你实际拥有多少更重要。”
须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有道理。”
“所以我建议你，如果要走这条路，彩礼至少要拿出你全部积累的一成。”，金不换说，“一成，这是底线。低于这个数，人家会觉得你没有诚意；高于三成，又显得你过于急切，容易被人拿捏。”
“一到三成之间，是黄金区间。”
须弥认真地记下了。
“金兄，你太智慧了。”
金不换看着祂认真的样子，十分得意，道：
“我是最懂婚姻的帝级！”
祂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女婿了，祂是这个女婿联盟的创始人兼首席顾问。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六个帝级完成了人类形态的转化，开始跟随金不换学习人类的礼仪和婚俗。
接待区里出现了一种荒诞的场景：六个帝级存在围坐在一起，认真地研究着人类的彩礼清单，时不时还会因为某个细节争论起来。
到第五天的时候，已经有十五个帝级加入了金不换的学习小组。
那团之前嘲笑过顾长生的等离子体帝级，也在第五天的早晨悄无声息地凝聚了一具人类肉身，默默地坐到了角落里，开始补课。
“你不是觉得我们自降身份吗？”，有人揶揄道。
等离子体域主面不改色：“我这叫入乡随俗。”
没有人拆穿他。
因为此刻坐在这个等候区里的每一个帝级，心底打的都是同样的算盘。
娶江家的女儿，做江家的女婿/媳妇，奉江起为老祖。
至于脸面？
脸面一文不值！
不过，就在女婿联盟如火如荼地扩招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劲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劲敌的名字叫“翥”，祂之前一直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从不参与女婿联盟的任何讨论，大家都以为祂对女婿联盟不感兴趣时。
翥竟然直接组建了一个入赘联盟，要入赘江家！
消息传来，金不换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简直无耻！这是恶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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