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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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义看着陈国栋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另外，关于您提到的‘危害国家经济安全’……我顾氏集团每年缴纳巨额税款，带动数十万就业，研发投入连续多年位居民营前列。而我近期遭遇的一系列商业打击——供应链被毁、资料被篡改、财务总监被收买、伪造视频污蔑——这些明显涉嫌严重商业犯罪、破坏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不知道陈副局长您，或者您所代表的机构，是否也同步对幕后黑手‘暗影会’，启动了‘全球调查’呢？”
“你……你胡说什么！”陈国栋厉声喝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不是胡说，很快就有分晓。”顾正义忽然抬起手腕，再次看了一眼那块普通的手表。
这一次，表盘深处，闪烁的不再是绿色光点。
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3… 2… 1…
时间到。
几乎在同一瞬间，会场内，至少十几名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媒体的记者，他们的手机、随身录音设备、甚至是笔记本电脑，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内容却截然不同的提示音！
有的是邮件抵达，有的是加密信息，有的是社交软件特殊关注提醒。
这些资深记者们下意识地低头查看。
下一秒——
“OH MY GOD！”
“这不可能？！”
“快！快传回总部！头条！绝对的头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惊呼和骚动，轰然爆发！许多记者甚至不顾现场警察的呵斥，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
舞台上的陈国栋、詹姆斯·吴，以及所有不明所以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方向不明的巨大骚动弄得懵了。
发生了什么？
顾正义迎着陈国栋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地，将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自然垂在身侧。这是一个放松的，甚至略带邀请的姿态。
他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终于彻底展开，变成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微笑。
“陈副局长，您宣布完了？”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
“我这边的一些‘国际合作方’，和‘热心市民’，提供一点关于您，以及您几位亲密同僚，在过去几年里，与某些境外组织‘合作愉快’的小小证据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滚油中的冰水。
炸了！
整个峰会现场，彻底炸了！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巨大的环形会议厅里，上千名来自全球的商界精英、政要、媒体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舞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顾正义站在那里，身后的大屏幕上，还定格着他那份被篡改、放大的“卧底档案”截图。照片上的他年轻、青涩，眼神里带着一种如今早已消失殆尽的锐利和……迷茫。
暗影会的代表，那个梳着油头、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威廉·陈，正站在演讲台旁，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他刚刚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绝杀”。指控、证据（哪怕是伪造的）、警方高层的背书……一切要素齐全。
站在威廉·陈身旁的，是本市警界的三号人物，副局长周永昌。他面色严肃，对着话筒，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基于目前掌握的证据，国际刑警组织及我方，已正式对顾正义先生及其关联企业启动涉嫌商业间谍、非法资金运作等多项罪名的联合调查。即日起，冻结其名下部分核心资产，限制出境……”
话音未落，台下早已炸开了锅。
“上帝！他是卧底？那个白手起家的商业传奇？”
“难怪崛起这么快，原来背后有这种手段！”
“镜头！快对准他！表情特写！”
“他的公司股票完了，连带整个板块都要地震！”
“嘘……小声点，看看他怎么说。”
闪光灯如同暴风雨般闪烁，几乎要将顾正义淹没。他的团队核心成员坐在前排，脸色惨白，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周围的目光。信任危机在内部蔓延，而外部的绞索已经套上了脖子。
威廉·陈享受着这一刻。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顾正义低语：“顾先生，游戏结束了。从你选择当条子的狗那天起，就该想到有今天。”
周永昌副局长说完，也看向顾正义，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暗影会的渗透，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所有人都以为顾正义会崩溃，会辩解，会失态，或者干脆在保镖的护送下强行离场。
然而，他没有。
在令人窒息的喧嚣和目光聚焦中，顾正义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奇异地，前排几个一直紧盯着他的资深记者和竞争对手，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这种安静像涟漪般向后扩散。
顾正义走到演讲台前——周永昌刚刚离开的位置。他没有碰那个话筒，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控制器。
“威廉·陈先生，”顾正义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残余的嘈杂，透过会场本身的收音设备清晰传出，“周副局长。”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感谢二位，”顾正义继续说，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为我节省了开场白的时间，直接把矛盾推到了最高点。”
威廉·陈眉头一皱，周永昌的脸色则沉了下去。这话不对劲。
“既然问题已经摆在了桌面上，”顾正义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那么，我们不妨就从这个‘非法基础’开始聊起。”
他身后，那面刚刚还展示着他“罪证”的巨型屏幕，画面骤然切换。
没有复杂的PPT，没有煽情的文字。首先出现的，是一份极其简洁、却带着醒目官方钢印和公证机构签章的股权证明文件高清扫描件。
文件标题是英文：《关于“北极星资本”（离岸）对“阿尔卑斯信托银行”（卢森堡）控股权益的确认书》。
台下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阿尔卑斯信托银行，虽然名字不算全球顶尖响亮，但在欧洲特定圈层和某些业务领域，是出了名的门槛高、背景深、以绝对保密和稳健著称的老牌私人银行。控股它？需要的不仅仅是钱。
顾正义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如同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业务汇报：“如各位所见，通过一系列合规合法的离岸架构与资本操作，本人实际控制的‘北极星资本’，于上月十七日，完成了对阿尔卑斯信托银行百分之六十七点三的股权收购，已获得卢森堡金融监管委员会及欧盟相关机构的最终批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才还在议论他“非法起家”的面孔。
“这笔收购的资金来源，全部记录在案。其中百分之四十，来源于过去十八个月，我在国际原油、稀土期货及外汇市场的对冲交易利润——相关交易记录、完税证明，以及十七家合作投行的确认函，已同步上传至本次峰会官网的临时加密链接，密码是本次峰会的主题缩写，各位媒体朋友可以随时验证。”
“另外百分之六十，”顾正义切换了画面，显示出一份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终点清晰地指向几家主权财富基金和大学捐赠基金，“来自与卡塔尔投资局、挪威央行投资管理公司以及耶鲁大学捐赠基金的合作投资项目的本金及收益返还。所有协议，均经过四家‘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审计。”
台下鸦雀无声。
刚才指控他“非法基础”的威廉·陈，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助理，助理正疯狂地滑动平板电脑，额头冒汗，然后对他艰难地摇了摇头——顾正义公布的链接内容，初步看，格式、印章、逻辑完全真实，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证伪，而且敢放在峰会官网，造假的可能性极低。
这已经不是辩解了。
这是用实打实的、更高级别的金融实力，直接碾碎了“非法”的指控！你指控我的第一桶金不干净？我直接给你看我控股了一家欧洲老牌银行，而且钱来的明明白白，甚至带着主权基金和常春藤的光环！
“至于我的过去，”顾正义话题一转，屏幕画面变成了一张有些年头的集体合影，一群穿着警校训练的年轻人，“我从不否认我曾受训并服务于警方。那是一段宝贵的经历，它教会我纪律、责任，以及对‘正义’二字的理解。”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刀，直射周永昌。
“也正是在那段经历里，我亲眼目睹了，某些本该捍卫正义的人，是如何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一步步堕入深渊，与真正的罪恶同流合污！”
“周永昌副局长，”顾正义直接点名，声音陡然提高，“三年前，你升任副局长前夕，你在瑞士苏黎世‘联邦大道’分行开设的匿名账户，尾号6689，当月收到一笔来自‘维京群岛注册的‘晨曦贸易公司’的汇款，金额五百万美元。而这家‘晨曦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暗影会用于洗钱的核心空壳公司之一！需要我出示该银行的内部流水截图，以及‘晨曦贸易’股权穿透至暗影会会长助理‘黑石’的证据链吗？”
轰——！
台下彻底炸了！
刚才还是顾正义被指控，转眼间，矛头以更凶猛、更具体、更致命的方式反刺回来！直指警方高层！
周永昌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这是诬陷！伪造！”
“伪造？”顾正义冷笑，再次按动控制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文件、照片、通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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