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去堵门
护族大阵碎裂的那一刻，整座凌家庄园暴露在了那片暗红色的天幕之下。
那些细碎的冰晶碎片还在夜空中飘散，像一场倒着下的雪，但已经没有人抬头看它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方向——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上。
李善仁没有急着落地。
他悬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座占地千亩的庄园，看着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人影，看着那些在夜色中亮起的灯火和正在聚拢的符文。
他的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正在从剑格向剑尖汇聚，像一条正在收紧的河流。
杀意领域与杀戮剑域在他身后重叠，翻涌的血色雾气中，隐约可见一柄巨大的剑形虚影正在成形，剑尖朝下，对准了凌家庄园的正中央。
天地之间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风声停了，人声停了，连那些正在运转的阵法符文都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嗡鸣。
李善仁抬起剑。
剑身倾斜，剑尖指向庄园中心。
而后挥下——
“铮！！！”
那柄巨大的血色剑形虚影随着他的动作向下坠落，像一座从天空中倾覆的山峰，像一根从宇宙深处坠落的柱。
剑影落下的轨迹上，虚空被撕开了一道暗红色的裂口，裂口边缘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像是蛛网一样扭曲的裂痕。
那道裂口从庄园上空一直延伸到地底，像一条垂直的深渊。
剑影触及庄园正中央的祭坛时，整个凌家庄园从中间裂开了。
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那道裂痕从庄园的正门开始，沿着中轴线一直延伸到后墙，将整座庄园一分为二。
裂痕两侧的房屋、庭院、回廊、地砖、灵脉管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切开的蛋糕，断口光滑如镜。
裂痕的边缘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微光，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裂痕的最深处，地底的灵脉裸露了出来，冰蓝色的光芒从断裂的灵脉中喷涌而出，像泉水一样涌上地面，在夜空中形成一道道细长的、正在消散的光柱。
那光柱很高，很高，连远处市中心的高楼都能看见那些正在升起的冰蓝色光晕。
凌家庄园两侧的房屋开始倾斜。
裂痕两侧的建筑失去了中间支撑，正在缓慢地向外侧倾倒，发出木料和砖石摩擦的声响。
那座存在了数百年的庄园正在从中间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分开。
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市民们张大了嘴，有些人发出了声音，但没有人在意那些声音说的是什么。
“灭了！凌家真的要被覆灭了！！”有人喜极而泣。
“这颗盘踞魔都多年的毒瘤，今日终于要被拔除了吗……”有人期待着。
“好可怕的一剑，大陆都在震颤！”有异能者感慨。
李善仁收回了剑，落在裂痕一侧的断壁上。
靴底踩在光滑的切面上，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崩塌的庄园，像是在看一座正在沉没的岛。
裂痕两侧，残存的建筑中传来凌家子弟们的声音。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求饶，有人在用尽全力咒骂。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栋正在倾斜的楼阁的二楼走廊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冰晶长剑，剑锋在颤抖。
他看见了李善仁的身影出现在裂痕深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你毫无强者风范，你可知你这一剑，杀了我凌家多少人！？
奉劝你做事不要做绝了，否则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三个字，他以前经常听备注欺辱的人说。
如今他自己却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被一道从裂痕深处射出的剑光打断了。
那道剑光从下往上划了一下，楼阁的二楼从中间被剖开，中年男人的身体也从中间被剖开，像一块被切成两半的布料，从高处坠落，砸在废墟堆里，扬起一片灰尘。
一群凌家子弟试图从侧门逃离，狼狈不堪，毫无平日里颐指气使的他们，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刚刚冲出侧门，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了，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是一口正在上涌的血泉。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甚至来不及停下脚步，直接踩进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里，被杀戮剑域所蕴含的凌厉斩击斩成臊子。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坍塌的石阶上，仰头看着那道正在靠近的暗红色光芒。
她的嘴唇在颤抖，声音又细又急：“求求你，放过我们，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至少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只是在李善仁面前，没有什么是无辜的。
哪怕是凌家的一条狗，只要在这个范围内，都得变成狗肉臊子。
“嗤嗤嗤……”
细密的斩击，将这凌家女子和婴儿化作血雾。
那婴儿还未开始的罪恶，被李善仁扼杀在摇篮了。
化作道道血气，被吸血灵种吞噬。
凌家庄园后方，一座藏在地下的密室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十几个凌家的核心成员从密室中涌出来，他们是凌家最核心的天骄，都是重点培养对象，也是被保护得最好的一批人。
他们本会在李善仁杀入凌家庄园后，通过密室内的传送法阵逃离。
不曾想李善仁一剑横断了虚空，致使此方此空间内，除了掀起的可怕空间风暴，还有风暴中夹杂着的杀戮剑气，将原本银白色的风暴都渲染成了血色，恍若灭世之景，断了他们逃生的希望。
李善仁出现在裂痕的边缘，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那些天骄看见他，有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有人跪了下来，有人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我凌家是华东第一家族，把控着整个魔都的命脉，若是你覆灭了我凌家，你考虑过……”
他忽然转身，说不下去了。
李善仁的眼神令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想要朝着裂痕另一侧跑去。
只他刚跑出两步，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就追上了他，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将他钉在了墙壁上。剑意将其肉身连同灵魂一同搅碎。
而后一剑横扫，这些A级、B级的凌家天骄们，齐齐化作一团血雾。
吸血灵种正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生命本源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正在汇入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正在回升，那些碎裂的龙鳞正在缓慢愈合，那些消耗殆尽的能量正在被重新填满。
他的剑锋上，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沉，像一条被灌满了河流的河道正在重新涨水，淹没了两岸。
“唉~”
王国华叹息一声。
随着李善仁宣泄内心的杀欲，对他的影响反而没有那么深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但李善仁的剑对准凌家，总好过魔都百姓。
只是可怜凌家一些无辜人。
毕竟大家族都是这样，良莠不齐。
只不过说，凌家的当权者邪恶，可不少人都是无辜的。
未来他们或许会成为华夏的中流砥柱，可现在全都成为李善仁维持实力的一部分。
不多时——
“嗯？”
他的目光落向前方，庄园最深处，一座被结界笼罩的院落。
那道结界的光芒还在流转，像是最后的庇护，最后的挣扎。
李善仁一剑劈下。
“铮！”
结界连同结界内的墙体一并被斩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里有实验台、培养皿、文件柜，那些仪器上还残留着使用过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空白的实验记录表，边缘泛着干涸的暗褐色。
“这是……”
王国华一愣。
华夏虽然也有科研所，可眼前所见，跟美丽国那边的某些实验室非常相似。
甚至不少A级的实验人员，还都是外国面孔。
此刻他们惊恐的看向杀来的李善仁，一些反应快的，立刻挟持住被固定在试验台和笼子里关押的黄皮肤人。
“你不要过来！”
听到动静，梁铸从后方赶过来。
他冲进这座实验室，低头看着那些散落的文件、那些实验台的痕迹、那些刻着境外组织徽章的仪器。
他脸上的表情从狐疑，渐渐变得愤怒。
尤其看到这群科研人员还挟持一群饱受折磨的华夏人，怒气骤然爆发：
“该死的畜生！他们在用华夏人的基因做实验！我知道凌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搞腐败、搞独裁。但考虑到凌家对魔都的经济贡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窃取华夏国运也就罢了，反正是寄生虫。
但是竟然和境外势力勾结，用同胞来做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简直罪无可恕！
我无法继续袖手旁观，我去堵门。”
白秋霜颔首：“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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