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上面有人，不，是树
“所以我赌他不敢。”凌渊的声音没有起伏，“他再疯，也不会疯到去动华夏的国运。你们照做。
现在凌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别无他法。”
地面开始震颤，更深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爬出来。
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庄园的核心区域升起，比之前那道淡蓝色的光幕小得多，凝聚得多，但上面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华夏国运大阵的一部分，被凌家偷偷嫁接到了自己的庄园中。
金色光幕亮起时，整座庄园瞬间安静了。
白秋霜的脸色变了，她的眼神第一次失去了平静，声音猛地拔高：
“凌渊！你们把国运大阵的一部分搬到了自己家里？难怪你凌家最近数十年发展的如此迅猛。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她的手指攥紧了佩剑的剑柄，指节发白，“一旦这道光幕被击碎，整个华夏的国运都会受到冲击，无数国民的体质、天赋、修为都会因此受损！”
凌渊站在那层金色的光幕内侧，面容平静：“那又如何！”
“现在我凌家都要灭亡了，你们还帮着一个疯魔对付我凌家，难不成让我们老老实实的把脖子伸过去吗？！
他要是真的疯了，就来试试！
我要让他成为华夏民族的罪人！”
目光越过白秋霜，越过梁铸，落在李善仁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正隔着正在闪烁的金色符文，看着李善仁，像是要看穿这个疯子的最后一丝底线。
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秋霜的脸色铁青，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凌渊，你这是在拿整个华夏的气运做赌注。你赌得起，但你输不起。”
梁铸的长刀缓缓垂落了几分，沉默地盯着那层金色光幕。
他的眼里也带着杀意。
凌家此举，跟樱花国的国运大阵有何区别！
六星猎王站在楼顶边缘，抱着手臂，沉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聚集的凌家子弟，那些人的脸上有恐惧，有不甘，还有满满的得意。
“凌家……彻底没救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凌家这么多大，到时候趁着混乱，肯定会逃出去很多人。
但他们搬出来国运大阵这件最终底牌，意味着他们得罪的是这个华夏！
李善仁停在光幕前。他的剑悬在半空，被王国华不顾一切的喝住了。
“李老师！不要！快住手！！！”
“这是那是国运大阵的一部分！它和国家的气运相连，你要是强行破阵，整个华夏的国运都会动摇！”他的声音越来越急，想要传达这个信息的重要，“沐沐同学不希望你成为华夏的罪人，她希望你好好活着，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覆灭凌家，千万不要冲动啊！”
“李老师，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梁铸过来了，他的声音沉稳，“凌家的人，跑不了。但现在，这道光幕你不能动。”
白秋霜也开口了：“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会上报圣律神殿总部，请求亚洲总部的支援，来辅助华夏覆灭凌家！”
凌渊笑了。
三天时间，足够他将所有凌家子弟转移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凌家已经在华夏积累了无穷的财富和修炼资源，到时候再带着这些国运之力，甚至可以再世界上找个地方建国。
李善仁默然。
剑悬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道流转着山河纹路的金色光幕，那双赤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符文的微光，安静得像一片凝固的血。
他还在缓慢地向前迈步，像一座被海浪拍打了千年却从未动摇过的礁石。
每一步落下，他脚下的虚空都在碎裂，暗红色的裂纹正在向前延伸，来到微型国运大阵前。
白秋霜的瞳孔微微收缩：“李善仁……停下！你不能动它！”
她的声音急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你现在无差别攻击，这道光幕一旦被击碎，整个华夏的国运都会受损，你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她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淹没了。
李善仁没有回答。
他再次举起了剑——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虚空中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嗡鸣。
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能量的嗡鸣，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被唤醒。
一棵从沉眠中苏醒的神树正在缓缓伸展它的根系。
李善仁停在了半空中。
天穹之上，一道金色的虚影正在缓缓凝实，从虚空深处升上来。
树干比山脉还要粗壮，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像是古老的时代正在醒来。
根须扎进大地，扎进凌家窃取的国运大阵之中，金色光幕在树根的绞扯下开始扭曲变形，像一块被揉皱的绸布。
它的根须猛地刺入那道金色光幕之中，像一根针刺入薄薄的绸缎。
金色的符文在树根触碰的瞬间碎裂了，像沙堡一样散开来，被那株古树的枝干吸收进自己体内。
国运大阵的光芒在扶桑树的吞噬下迅速暗淡，而那株树的虚影变得越来越凝实，枝条间亮起了更多细小的光芒，像是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生物在舒展身躯。
不仅如此。
根须还扎入庄园地底的灵脉中，疯狂掠夺凌家的灵脉。
凌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双一直从容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裂纹。
他看着那株正在吞噬国运之力的古树，像是看着一座正在倒塌的高塔，像是在看着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不……这不真的！”他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像是一根被剪断的线。
他的手缓缓放下来，手中那柄短杖落在台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善仁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那株正在缓缓收回根须的古树。
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肩头，将碎裂的龙鳞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提起了剑，迈出了最后一步。
他的身影落进凌家主宅的大门，像一轮坠入深渊的血色大日。
凌家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杀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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