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钓鱼执法!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京城的风硬得很,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五星级酒店门口,旋转门转出一股暖香,却把林美娟和于博文像两袋垃圾一样吐了出来。
王建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他拍了拍刚才拎人时沾灰的袖口,眼神比这就冬天的风还冷。
“滚。”
只有一个字。
于博文想冲上去拼命,却被那两扇金碧辉煌的大门里走出来的保安瞪了回去。
母子俩站在马路牙子上,身后是原本属于他们的荣华富贵,眼前是车水马龙的陌生京城。
风一吹,林美娟刚做的波浪卷发乱成了一窝枯草。
她哆嗦着掏出粉饼盒,想补妆,手却抖得厉害,猩红的口红在嘴角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妈!现在咋整?”
于博文急得跺脚,名牌皮鞋在水泥地上蹭得全是灰,“那老……我爸他是真疯了!连卡都给我停了!”
回国前,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本以为是王者归来摘桃子,结果连桃树皮都没摸着,就被一脚踹进了泥坑。
“慌什么!”
林美娟啪地合上镜子,眼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
“你爸那个人,骨头是软的。今天是被那个乡下老太婆架在火上烤,才不得不硬气一回。”
她死死盯着酒店高层的窗户,仿佛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人。
“等那老太婆一走,你再去哭。你是他亲种,只要你跪下磕两个头,流几滴猫尿,他还能真看着你饿死?”
于博文眼珠子一转,那股子贪婪劲儿又上来了。
“对!还得去那个老太婆的厂里闹!她是做生意的,最怕名声臭。我就说她勾引有夫之夫,破坏华侨家庭!我看她给不给钱!”
两人越盘算越觉得可行。
无赖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我不要脸,你就拿我没办法。
殊不知,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里,照相机的快门声正咔嚓作响。
长焦镜头里,母子俩狰狞扭曲的嘴脸,被定格得清清楚楚。
……
总统套房内,暖气烧得正旺。
于三清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缩成一团的黑点,背影萧索得像棵老松树。
“大哥,这事儿……我有罪。”
他声音发哑,没回头,“给秀莲添堵了。”
于一清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叹气:“苍蝇不咬人,膈应人。大姐是做大生意的,要是被这两块狗皮膏药粘上,确实是个雷。”
两人都看向钱秀莲。
钱秀莲正剥着一颗橘子。
橘皮在她指尖绽开,汁水溅出来,带着股凛冽的酸香。
“老于。”
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甚至没抬头,“你觉得,对付苍蝇最好的办法是啥?”
于三清转过身,眉头紧锁:“赶走?”
“错。”
钱秀莲咽下橘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赶走了,它还会飞回来。还会带着更多苍蝇回来,在你耳边嗡嗡叫,在你饭碗里拉屎。”
她抬起眼皮,那双历经两世沧桑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温度。
“最好的办法,是一巴掌拍死。或者……”
她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把那个滋生苍蝇的粪坑,给填了。”
于一清后背一凉:“大姐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美国人吗?”
钱秀莲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叩,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拿着旅游签证,在中国要是干了不该干的事儿,比如……非法经营?走私?或者倒卖国家限制文物?”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于三清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这……是不是太狠了?”于三清嘴唇动了动,毕竟是血脉相连。
“狠?”
钱秀莲猛地站起身。
她走到于三清面前,只有一米六的个头,气场却压得一米八的于三清喘不过气。
“于三清,你看着我的眼睛。”
“当年他们卷光你的救命钱,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扔在招待所等死的时候,狠不狠?”
“他们在国外住大别墅、开豪车,却连一张回国看你一眼的机票都舍不得买的时候,狠不狠?”
“今天,他们像吸血鬼一样扑上来,想把你最后一点骨髓都敲出来吸干的时候,狠不狠?”
一句比一句重。
一句比一句刺耳。
字字诛心。
于三清的脸色煞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仅存的一点父子温情。
是啊。
在他们眼里,自己不是父亲,不是丈夫。
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用完即弃的垃圾。
钱秀莲冷哼一声,转身看向正在抽烟的王建民。
“建民。”
“在。”王建民掐灭烟头,站得笔直。
“你以前在南边跑江湖,路子野。”
钱秀莲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找个脸生的,扮成倒腾紧俏货的大老板。去接触一下于博文。”
“记住,别主动送。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走了大运,撞上了发财的机会。”
“告诉他,有一批‘高科技产品’或者是‘古董’要出境,缺个有外籍身份的人做担保和中转。利润嘛……往死里吹。”
“对于博文这种既贪婪又蠢,还急着翻本的人来说,这就是挂在驴眼前的胡萝卜。”
王建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妈,您放心。这种局,我熟。保证让他自己哭着喊着跳坑,拉都拉不住。”
这叫钓鱼。
鱼饵是贪婪,鱼钩是法律。
只要于博文敢伸这个手,等待他的就不是美元,而是冰冷的手铐,和一张永久驱逐出境的黑名单。
这辈子,别想再踏进中国半步。
于一清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佩服。
这手段,雷霆万钧,釜底抽薪。
不沾血,却能永绝后患。
“老于。”钱秀莲重新坐回沙发,声音恢复了平静,“这事儿,你若是不忍心,现在就开口。我钱秀莲不强人所难。”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留着这颗毒瘤,以后他们再来恶心我,恶心咱们这个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于三清身上。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滴答。
滴答。
于三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口憋了十几年的浊气全部排空。
再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无半点犹豫。
只有一片死寂后的清明。
“建民。”
于三清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钉子上。
“去办吧。”
“办得……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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