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调研
不错，这个人正是棒梗。本来经过一个月学习和教导，终于凑够一车人，来到大草原矿区。棒梗挺绝望，说是草原，可放眼望去，一片戈壁，哪有几根草。
可在矿区工作之后，棒梗又变成元气满满，因为他听那些前辈们说，在这里刑满后，有特殊手艺者，只要达到一定水平，可以转为正式工人，有编制那种。
从那之后，棒梗开始努力干活，好好表现，他觉得他也是手艺人，会修理自行车。他完全没有想过，矿区要一个自行车修理工干嘛。
可，他的这份努力没能坚持多长时间，随着12月一份通知下来，幻想破灭。棒梗天都塌了。因为通知上说，以后不再有转正人员。服刑期满，选择矿场就业，只能成为临时工。
可临时工待遇和正式工完全不一样，后世单位依旧如此。同工不同酬，玩的明明白白。
也不是没有例外，必须是工程师或者三级技工以上，矿场特殊人才还是可以申请转正的，可他哪个条件都不符合。
唯一比较可能达成条件是屡教不改重刑犯，不被允许返回城市，单独编队，可也永不转正。这种条件他可不想达成，如果不能转正，他还是回四九城比较好。
就在这种状态下，棒梗从努力工作变成经常偷奸耍滑，减刑？绝无可能。
棒梗的忧伤谁也无能为力，何雨柱此时正坐在西城黄城根33号中轻机总办公室中皱眉。
中轻机总是轻工系统中绝对老大，所有机械设备升级、技术引进、设备进出口全都它说了算。
甚至何雨柱调集人手组建精品陶瓷工厂都是它在抽调人手，因为那些研究所都归它管理。
本着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原则，何雨柱准备先查阅资料，再去现场调研，只有这样才能发现问题。拍脑袋决定，想一出是一出不可取。
可这一查看资料，问题出现，整个81年进口额9亿美刀，其中用于设备更新只占70%，剩余30%都是进口配件。
虽说，90年代00年后，外国卡配件已经人尽皆知，但没想到80年代已经如此严重。
没说的，必须推动设备国产化，加大研发投入。没办法顾计全盘，就挑几个用量大的重点攻关。
就在这种情况下，何雨柱第一次调研开始，首站四九城啤酒厂。
选择啤酒厂也是没办法，因为这个产业够大，甚至未来前景也够大。好像是零几年，华夏啤酒生产登顶。
就以未来几十年快速增长的消费能力，如果设备更新早，很多啤酒品牌很可能不会消失。
等到前后两辆车来到啤酒厂大门，厂长王保国已经带人等在门口，这下介绍信都省了。同属一个系统，都是明星企业，俩人太熟。
“何部长，欢迎来我们啤酒厂视察。”
随着王厂长开口，副驾驶郑磊已经下车，给何雨柱打开车门，这秘书，合格。
“副部，老王你可得说清楚，容易让人误会，
今天不是视察，是调研，你可不能只报喜不报忧。”
这点何雨柱没瞎说，升到现在已经是意外之喜，他相当知足，没有再晋级想法。
“下次一定注意，调研我们全力配合。咱们是去会议室，还是？”
“老王，你直接派个人跟我下车间，会议室先不急。”
“那咱们走着，今天正好没事儿，我带你们逛逛。”
王保国不愧是几十年老啤酒厂出身，糖化车间、发酵车间、包装车间、麦芽车间、酵母车间等等，如数家珍。
每个关键点使用什么技术，什么设备，国产还是进口，都能娓娓道来。看来这王厂长专业能力，绝对过关。
不过经过介绍何雨柱也了解不少内幕，比如现在内地啤酒厂大部分还在使用甲醛作为稳定剂。
因为王厂长在介绍他们厂现在使用硅胶、单宁时，那股子骄傲劲，给人印象太深刻。
来到包装车间，众人看的很仔细，因为灌装生产线是进口西德KHS生产线，220万美刀一台。老王介绍也更自豪
“这条西德生产线，可是我们厂宝贝。640ML每小时能灌装两万瓶，其他厂子每小时只能灌装8000瓶，有它在，我们有信心明年突破5万吨销量。”
听着王厂长介绍，何雨柱看着机身“made in西德”，是那样闪耀，仿佛会发光，一台机器顶三台，必须国产化。
可好东西不禁夸，没等王厂长说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整条生产线都顿了一下。
接着就是
“咔，咔，咔，咔”
的齿轮空转、跳齿声。
一行调研人员都被现场变故惊到，搞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
这时，就见一个中年人满头大汗跑进车间。可没等他跑到生产线跟前，被眼尖的王厂长一把拉住。
“吕工，这是发生什么状况，不会是那个零件又坏了吧？”
“厂长，应该是，我先检查一下。”
“老王，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倒也不是经常，半年前发生过一次。不过当时有备用配件，这才恐怕要联系厂家发货。”
看到王厂长焦急的样子，何雨柱知道他现在心已经乱了。
“老王，你派人带我们转，你先忙你的。”
王厂长犹豫一下，最终还是不放心机器，狠狠点下头：“周秘书，你继续带着部里领导调研，等这边完事我去找你们，众位领导，不好意思。”
众人能说啥，今天何雨柱是老大，老大没意见，他们当然也没意见：“王厂长，你先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
一上午调研过后，何雨柱也是真切注意到，进口设备和内地差异巨大，不过他有信心，重点突破。
等到众人再次回到包装车间，王厂长正在车间门口抽闷烟。
“老王，怎么样，能解决吗？”
“说是零件要等3个月，价格是备用零件10倍！”
这个价格让何雨柱第一次知道后世流传机器不贵，是有原因的，真他娘的黑啊。
此时再看光芒万丈的“made in西德”，竟是那么刺眼，令人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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