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命运有些得意
“那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搞死吧？”
“我是被战斗之神奥拉夫、毁灭之神拉米雷斯以及另外一个家伙联手陷害的，没办法我只能拉着这两个同归于尽，将一切交给命运重启！”
“那个家伙是谁？”许肆猜测这个家伙和如今挑拨命运的家伙是同一个神祇。
“不知道，知道的话，我就将他也带上了！”
许肆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关键的地方。
如果有人能掌控命运法则，是否代表着有人吸收了命运之神死后诞生的混沌。
所以只要弄清楚命运的死亡真相，就能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也就是说谁拥有了命运法则，谁就是那个隐藏起来的家伙。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陷害你？总不至于是你不让他们吸收混沌吧？难道说这其中？”
“不是。”虚影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那双与许肆如出一辙的星瞳里翻涌着某种极深极沉的疲惫，像是在一瞬间承载了亿万年的重量。
“将混沌转化为法则碎片本就是神祇抵御混沌的奖励，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他们联手陷害我，是因为我阻止了他们做一件事。”
许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虚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整片命运之网上的星光都黯淡了几分，才重新开口。
“他们想打开归墟之门。”
“归墟之门？”许肆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那是所有世界的终点。”虚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最深处费力地打捞出来。
“混沌诞生于归墟，也终将归于归墟。归墟之门就是连接万界与归墟的通道。一旦打开，所有世界——中世界、小世界、一切存在——都会被混沌倒灌，归于虚无。”
“他们为什么要打开归墟之门？”许肆不理解。
“他们以为归墟之门隐藏着神祇再次晋升的秘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打开归墟之门需要所有法则齐聚，而命运法则是最为奇特的法则”
“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就没办法打开归墟之门？”
“是的！”
许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疯了？”
“他们没有疯。”虚影摇了摇头，轮廓在星光下微微晃动。
“他们只是太清醒了。”
这句话让许肆愣住了。
“你以为神祇是什么？”虚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永生不死？无所不能？不。神祇只是法则的化身，是秩序的维护者。混沌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万界的边界，而神祇的职责就是抵挡这种侵蚀。每一次抵挡，都是在消耗自己的本源法则之力，而他们只能从混沌中得到那么一点点奖励。亿万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尽头，没有休息，没有解脱。”
“神祇们同样看不到未来的路。”
“这就是神祇的真相。”虚影说。
“我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宰，我们是狱卒，是守门人，是被钉在法则王座上的囚徒。而奥拉夫和拉米雷斯，他们想打开归墟之门，不是因为他们想毁灭一切，而是因为他们想让一切结束，而且归墟之门或许真的有成为至高无上存在的可能。”
许肆沉默了。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打开归墟之地，就代表着一切的毁灭，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你会因为责任太重就直接丢下吗？”
在命运看来，消弭法则就是成为神祇的责任。
“他们终究是太小瞧我了，也太小瞧神王这两个字了！三个神祇一块陨落，恐怕现在边境上的神祇都不太好受吧？”
命运有些得意。
三个神祇。
命运之神以一敌三，拉着两个同归于尽，还留了后手重启一切。
这份手段，许肆虽然没有最直观的感受，但是已经超出了他对“强大”的认知。
“边境是什么？”许肆问。
“万界的边缘，混沌侵蚀的边界，神祇和混沌争夺领土的前线。”
这次许肆知道了太多太多。
“所以神选不是为了选一个继承者。”许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是为了补上那三个空掉的法则漏洞？”
“是，也不是。”虚影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神选确实是补位，但那位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命运重回序列！因为他们质疑命运，恐惧命运。”
许肆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他需要凭借自己妹妹的系统才能觉醒命运的相关序列了。
或许命运相关的序列早就被其他神祇斩断了。
至于李萌萌或许就是命运留下的一线生机。
“我还有最后一点不懂？”许肆渐渐拼凑起一个还算完整的真相，尽管这个真相听起来有点黑暗。
虚影微微偏头，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星瞳里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早就猜到他要问什么。
“你问。”
“我的系统。”许肆一字一顿。
“还有我妹妹许妙妙。她为什么能给我系统？为什么她叫我神王？她和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虚影沉默了很久。
命运之网上的无数条丝线在这沉默中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无数根琴弦被同一阵风吹过。
许肆能感觉到，这个问题触动了某种连命运本身都不愿轻易触碰的东西。
“命运会给你答案！”虚影随即开始消散，像是在逃避。
而许肆也在虚影消散的刹那，读懂了许多东西。
那真的是命运的传承——来自命运的专属法则。
他睁开眼，星瞳深处那片命运之网的残影还在微微闪烁，像是被烙印在了瞳孔最深处。
行宫的暗金色穹顶依旧沉默地笼罩着头顶，万象归墟法阵的波动依旧稳定，世界树的呼吸依旧平稳。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但许肆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看不见的光晕。
那不是五种基础法则中的任何一种，也不是他从巳赞那里夺来的智慧法则碎片。
那是一根丝线。
一根命运之线。
“这就是命运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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