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命运这个狗娘养的
难道说，命运法则是其他法则的上位法则？
毕竟自己妹妹叫自己神王。
而他的序列又是命运向的。
这一切是否有着什么联系？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却始终无法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许肆？”陈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怀里的李萌萌已经停止了干呕，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靠在她肩上，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我没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萌萌身上。
这个小姑娘的预警替他撕开了命运一角。
“你做得很好。”许肆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先带她下去休息，让焦娇看看。”许肆使用空间传送直接将两人运走。
行宫里重新陷入寂静。
许肆站在穹顶的暗金色微光下，星瞳深处法则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转、碰撞、重组。
命运法则。
他开始重新推演，但这一次推演的对象不是外部的威胁，而是他自己。
从始至终，从觉醒、系统、药剂、晋升，他的一切都与命运息息相关，每一次突破都踩在命运的关键节点之上。
但他从未真正思考过命运法则本身。
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法则？
许肆的意识沉入小世界的最深处。
这里是他的法则核心所在，五种基础法则如同五根擎天巨柱，支撑着这片正在缓慢生长的天地。
龙魂残壳盘踞在时间法则的柱基上，梦魇们在物质法则的阴影中游荡，那些刚冒头的嫩芽则在生命法则的滋养下舒展叶片。
但许肆要找的不是这些。
他的意识越过法则之柱，越过小世界的边界，朝着更深处沉去。
那里是一片纯粹的虚无，是这个世界的未知，是一切存在的将来。
他想在这一片命运最不可能影响到的虚无中探索命运的纠缠。
许肆的意识向着那片虚无不断沉去。
他本以为会一无所获，但当他触底的那一刻，却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星光。
那些星光并非真实存在的光点，而是一条条丝线。
金色的、银色的、透明的、黯淡的、明亮的，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片虚无，像一张大到没有边际的蛛网。
每一条丝线都在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在虚空中激起极细微的涟漪，而那些涟漪又彼此叠加、抵消、共振，最终编织出一幅不断变化的、永不停息的图案。
许肆看着这幅图案，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命运。
那是命运编织的‘蛛网’。
每一个生灵的命运，每一件事物的命运，过去已经发生的、现在正在进行的、未来将要到来的一切，全都以丝线的形式陈列在这张巨网之上。
许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条条丝线吸引。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他的意识靠近那些丝线，正要触碰——
“你确定要碰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很奇怪，虽然听不清，但是却让他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谁？”
没有回答。
但那片星光组成的巨网忽然开始剧烈震颤，无数条丝线同时绷紧，发出一种近乎于琴弦被拨动的嗡鸣声。
那是来自命运的声音。
然后，一个虚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形。
五官看不真切，身形也不甚清晰，唯一能辨认的，是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猩红色星瞳。
“你是谁？”许肆问。
虚影没有立刻回答。
它歪了歪头，像是在审视，在端详，在印证。
“明知故问？”虚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必紧张！”
许肆的星瞳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不敢相信。
“你是命运之神？”
“那现在算什么？记忆传承？”
“不，最多算是觉醒，因为我就是你！我以为你要很久很久才会找到这里！”
“是你一手造成了这一切？”许肆有些崩溃，因为他好像猜到了真相的真相，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妹妹塑造了这一切，但……
“不，我只是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许肆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牺牲这无数生灵。
“命运本该如此！”
这句话击碎了许肆可笑的心理安慰。
他真想骂一句“命运这个狗娘养的”。
“本该如此？你跟我说本该如此？”
任谁看到许肆现在这个样子都会觉得他是有点精神分裂的。
虚影没有动，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星瞳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正在发脾气的任性的孩子。
“你知道混沌是什么吗？”虚影问。
许肆的怒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截断了一瞬。
“是世界意识死亡之后诞生的死气。”这是他的理解。
“对，也不对。”
虚影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张铺满整片虚无的命运之网上，无数条丝线同时亮了起来。
“混沌是死亡的意识，但它不止于此。它是所有死去世界的怨念集合体，是法则崩碎后的残渣在虚空中发酵了亿万年的产物。它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许肆的眉心跳了一下。
“混沌侵蚀不是偶然，是必然。”虚影继续说。
“每一位神祇陨落，都会在法则中留下一道伤口。伤口越多，混沌越强。现在，混沌恐怕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许肆却是从命运口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你知道你会死？还是说你的死也在你的安排之中？”
“你比想象中更聪明。”虚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许，像是在夸奖自己。
“为什么？你如果是神王，难道不能阻止这一切？”
“事实是我也阻止不了！”虚影有些难以言说的苦衷。
“你应当吸收过混沌，那种提升你觉得怎么样？”虚影问道。
许肆神色一滞。
“你用法则消弭的只是最低阶的混沌，你想试试更高等级的混沌吗？”虚影诱惑道。
“现在懂了吧？即便是神祇也是想要走捷径了！”
许肆用法则消弭的混沌最终都转化为了自己的法则碎片。
所以许肆之前吸收的那个中世界或许就是神祇毁掉的？
为的就是那一点混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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