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傅庭蕊118
只是这份喜悦并未维持一刻，赵凌也还未开口表明谢意。
众人就听到傅国栋慢悠悠开了口：“婚事，我可以照母亲所说应下。可赵大人，你总不能什么都不拿，空口白牙，就想娶我傅家的女儿吧？”
傅庭芸闻言就是一个白眼，她可没有忘记这人方才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的话。
解氏心里也嫌弃的很，只能用白眼表示，却不敢当众说出来。
这话就是要谈条件的意思。
赵凌立即听懂，行了一礼，“敢问伯父，有何所求？”
傅国栋笑了，见他如此识趣，方才心里的憋屈顿时消散。
“你如今是朝中新贵，是皇上跟前的 ' 虎臣 '，更是炙手可热的督办盐改大臣，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看啊，若是咱们这婚事定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若是你能替傅家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你我翁婿齐心协力，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嘛。"
"我傅家，往后也算是你的依仗；你呢，也不算是毫无根基的人了。如何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就是想踩着赵凌的功劳升官。
他傅国栋如今还是个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没有实权不说，一天到晚闲得发慌。
可这个刚回来的赵凌呢？
官位比他高，手里有实权，更得陛下看重。
这叫他心里如何能平衡？
如今有了这层翁婿关系，他不趁机捞点好处，那还是傅国栋吗？
满屋子的人，看着傅国栋这副反差的样子，表情都有些微妙。
傅庭蕊靠在柱子上，差点笑出声。
她这个爹，还真是…… 把 "见风使舵" “趋利避害”几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刚才还指着人家鼻子让人家滚，现在就 "大人" 长 "大人" 短了。
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其实最初的时候，萧珩不是没想过册封他和解氏，是因着她的态度，才取消了这个想法。
后来又认为固守一隅才是最好的，不然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怕这个傅国栋来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影响到傅庭蕊，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这样，刚刚好，对谁来说都是。
当然这也仅仅是她的猜测，不过大差不差就是了。
奈何人家就是看不明白，一门心思往富贵眼里钻营。
眼瞅着她的光沾不上，就开始另谋算盘，真是好个反应速度。
赵凌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看了看傅庭芸，又看了看傅国栋那张堆满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傅大人言重了。"
"盐改之事，关系重大，臣…… 不敢徇私。"
一句话，不软不硬，既给了傅国栋面子，又把他的要求挡了回去。
傅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事，还真不是赵凌不想，而是不能。
他能回来，得到重用，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背后无人，只能做个孤臣。
若是他一旦和傅家扯上关系，往后陛下那里第一个舍弃的就是他。
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若是此刻应下，未来遭殃的便是他和傅庭芸两人。
他不能这样做，他分得清利弊。
傅庭芸见他没有应下，心里跟着松口气。
方才她站在一旁，听着傅国栋这番话，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她是极度厌恶这个父亲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做法，更因为 —— 他永远是任何事的最后得利者。
偏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偏他心里毫无悔改之意。
如今竟还要用她来威胁赵凌？
她怎么看得下去？
赵凌为了她，敢打敢杀，敢拼敢做，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呢？
他这个父亲，可曾为她做过什么？
傅庭芸深吸一口气，忽然起身，走到赵凌身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庭芸如今姓解。"
"今日入府，也只是为求得母亲同意，应允我与赵凌的婚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傅家…… 没有关系。"
赵凌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纤细的身影，心中一阵愧疚。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要让一个女子来护着。
他上前一步，站到傅庭芸身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转向解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伯母。"
"婚事所需的一切，赵凌都会一一备齐，绝不会叫庭芸受半分委屈。往后家里，也是她当家，赵凌无有二话。"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您的女儿很好，很值得敬佩。赵凌今日在此请婚 —— 往后必定护她、疼她、尊她、爱她，此乃真心话，天地可鉴。"
傅庭芸听到这话，眼眶慢慢红了。
解氏赶忙上前，将赵凌扶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好孩子，快起来。"
"我信你。一如当年我将女儿托付给你时那般，我仍旧信你。"
"这门婚事，我这个做娘的，应下了。"
傅国栋见状，急忙上前，色厉内荏地道："自古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你们敢？"
就在这时 ——
"咳。"
傅老夫人恰在此时轻咳了一声。
傅国栋到了嘴边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母亲，就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目光，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委屈地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儿子…… 也是为了傅家着想嘛。"
傅老夫人沉默了。
这辈子，她听得最多的、做得最多的，就是 "为了傅家" 这四个字。
为了傅家，她牺牲了庭芸；为了傅家，她算计了庭蕊；为了傅家，她做了多少违心的事……
如今临了，她不想这样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傅庭蕊，忽然释然地笑了。
傅庭蕊一怔。
随即，她看向傅国栋，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怎么，还想挨打？上次没挨够？"
傅国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怕她。
是真的怕。
上次那顿打，他现在想起来还浑身疼。
傅庭蕊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想要往上爬，要么靠实力，要么靠运气。你自己摸摸良心，你有哪个？"
实力？
他要是早有，就不会一直窝在这个从四品的位子上。
运气？
倒是有，奈何架不住他气急败坏啊。
傅家，靠裙带关系能维持住就已经不错了。
他还想往上爬？
靠自己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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