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误入陈情10
常家,
常家门前,林微只淡淡递去一个眼神,温逐流便颔首示意属下上前。
温氏弟子重叩大门,一脸嚣张的大声喊道:“姑苏蓝氏与岐山温氏,为薛洋一事鸣不平,特来讨公道。”
林微腹诽: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过是敲个门而已,嚣张的劲够足,温家人真的是对该业务相当熟练。
薛洋在旁嗤笑一声,满脸都写着不以为然。敲个大门都要摆这么大阵仗,他倒要看看,这群仙门中人所谓的公道,最后会不会又是走个过场,不了了之。
另外一个温氏弟子对着围观人群高声喊道:“诸位同道,今日请共同见证!常家主常慈安,当年背信弃义,欺辱薛洋年幼,更狠心打断他一根手指!
今日,姑苏蓝氏林大小姐,携含光君蓝湛、无羡君魏婴,同温先生温逐流一同前来,定要为薛洋,讨一个天大的公道!”
围观修士与百姓见状,纷纷交头接耳:“姑苏蓝氏的人亲自来了?还有岐山温氏的温逐流?”
“姑苏蓝氏林大小姐?可是那位连温氏都要敬上三分的林大小姐?”
“正是她!旁人都说,含光君与无羡君对她极为护持,几乎形影不离。你们看,她虽未着蓝氏校服,不正是传闻中那位容貌出众的小仙子。”
“这常慈安,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常慈安这是报应到了!”
“他平日在这一带为非作歹,欺压弱小,早就恶名在外,今日总算有人来收拾他了!”
“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叫亲朋好友都来围观!”
“先别高兴得太早,仙门百家向来如此,声势闹得再大,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我看根本打不起来。”
“我也觉得,无非就是嘴上争执几句,最后便不了了之。”
“这话倒也没错,毕竟都是仙门中人,向来同气连枝,又哪里会真的为一个小人物出头。”
常慈安刚从府内走出,拱手一笑,语气客气的说道:“不知诸位驾临,陈某有失远迎。诸位不如移步府内,喝杯热茶稍作歇息?”
林微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问道:“你就是常慈安?”
常慈安脸上笑意不变,应道:“正是在下。”
话音刚落,林微周身灵力骤然一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常慈安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拽到薛洋的跟前,“咚”一声跪倒在薛洋面前。
薛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林微歪着头,眼神干净又天真,看向薛洋,说道:“他断你手指,你也断了他的手指吧。”
薛洋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问了出来:“……不是,这么直接的吗?”
林微问道:“你下不了手?”又随手将身旁一柄长剑递到薛洋面前,声音清脆的说道:“砍。”
薛洋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被她这股疯劲一激,剑起如风。不是手指,是整条臂膀,当场被齐根斩落。
鲜血溅了一地。
薛洋故作无辜地甩了甩剑上血迹,啧了一声,说道:“哎呀,方才被吓到了,手劲没控制住,不小心砍多了。”
林微皱起眉,像在责怪他不听话,说道:“我明明只让你砍手指,你砍人家手臂干什么?”
贴心的温逐流看到林微皱眉头,身形一晃就上前干脆利落地把薛洋按在原地结结实实收拾了一顿。
温逐流:林小姐都亲自来为你报仇雪恨,你反倒想毁她清誉?我早已应允你私下处决常慈安,你竟敢这般肆无忌惮、心狠手辣!倘若叫世人误以为林微小姐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你担待得起吗?竟敢蓄意败坏她的名声,我非揍死你不可!
林微对温逐流说道:“温先生,他只是有点不听话而已,可千万别打死了,我今日主要是来替他主持公道的。”
温逐流懂了:嗯,林小姐的底线就是只要不打死就可以了,那么可以再打重一点。
薛洋:“……。”
揍的差不多了,温逐流就停手了。
薛洋龇牙咧嘴的看向林微,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帮我报仇,还是专门来揍我的?我明明是被林微激得动手,就多砍了一截,她皱个眉,温逐流就往死里打我。只让砍手指就必须只砍手指,不听话就挨揍,还能这么公平公正的?
林微没理薛洋,看向一旁的温氏弟子,说道:“念。”
那温氏弟子立刻手忙脚乱的掏出本子,上前一步朗声将常慈安这些年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罪行一一道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待他念完,林微才轻轻开口说道:“这般罪孽,本就罪该万死。砍去一条手臂,就当是先收个利息,也不算过分吧。”
闻言,薛洋越想越气,死盯着林微,心里满是憋屈:你这女人,到底是帮我还是玩我呢!刚刚绝对是故意的!
这时,其余的常家众人终于冲了出来,看到倒地的常慈安,对着林微厉声叫嚷道:“放肆!你竟敢在常家行凶!”
“简直无法无天!”
蓝湛面色一冷,魏婴也瞬间挡在林微身前。见二人身穿蓝氏弟子服装扮,就明白两人是谁,常家众人顿时噤声,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林微从魏婴身后探出半张脸,目光扫过那些不敢动、却又满脸怨毒的常家亲属,轻笑一声,说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们这些冷眼旁观、助纣为虐的人,从来都不无辜。”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语气天真又残忍的说道:“死罪是不至于,可罚,还是要罚的……你们说,怎么罚好呢?”
常家众人脸色惨白,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温氏弟子拦在原地,动弹不得。
魏婴护在林微身侧,笑着说道:“当年他们冷眼旁观,今日便受些皮肉之苦,记个教训便是,不必赶尽杀绝。”
蓝湛站在另一侧,神色清冷,说道:“过罚相当。”
薛洋连忙发声,喊道:“他们当年看着常慈安断我手指,连一句劝阻都没有。若不伤命,就该一人断一根小指。”
林微眼睛微亮,点头说道:“这个好,就按这个来。”
常家人瞬间慌了,哭喊求饶。
魏婴眉头一皱,冷声说道:“当年薛洋只是个孩子,你们可曾饶过他?”
蓝湛目光一沉,周身威压散开,哭声立刻戛然而止。
温逐流上前一步:“遵林小姐令。”
一声令下,惨叫声接连响起,常家亲属,每人断去左手小指一根。不多,不少,不伤及性命,不废除修为,只是永远留下一个“冷眼旁观”的印记。
躺于地上的常慈安血流不止,已是奄奄一息。
温逐流觉得今日若只是断指惩戒常家众人,于林微名声并无大碍;可若常慈安当真死在此地,消息传扬出去,林微必会落些闲话,白白污了清誉。
念及此处,他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字字都在替林微兜底,说道:“林小姐,此人罪孽未清,还不能就这么死了。余下的处置与收尾,皆交由温氏来办,属下定会料理妥当,绝不劳您费心。
林微轻声应道:“那就有劳温先生,一切但凭你做主。”
待温氏弟子清理完现场,常家众人面色惨白跪伏在地,再无半分气焰。
林微垂眸理了理衣袖,一脸的温顺无害,仿佛方才一切与她无关。
魏婴笑着说道:“薛洋的仇已报,常家也得了教训。”
蓝湛说道:“公道已清。”
薛洋被温逐流收拾得浑身酸痛,站在一旁不住揉着胳膊,眼底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忌惮。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从头到尾,全是林微在幕后一手推动。
是她引着温逐流动手,是她布下这局,可温逐流至今半点不曾察觉,反倒还将她当成干净纯粹之人,拼了命地维护着。这般藏得极深、算得极准、连人心都能轻轻玩弄于股掌的人,才最让他毛骨悚然。
温逐流对林微说道道:“林小姐,一切妥当。常慈安稍后会由温氏发落。”
林微闻言,一轻轻点了点头,又对薛洋说道:“仇已了,若你再私下寻仇常家,我定不轻饶。”重音放在最后最后五个字上。
薛洋:“……。”听懂了,这林微赤裸裸的让他闭嘴的威胁。
除了魏婴和蓝湛,林微在其他人面前装成是无意间遇到薛洋的,可薛洋心里清楚,她是精准找到他的。但,只要薛洋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温若寒和温逐流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围观百姓与修士纷纷称赞,皆道林大小姐明辨是非、心怀大义……夸了又夸林微。
林微坦然受之,一脸谦逊。腹诽道: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么优秀,快夸快夸,我好听,爱听,想听。
突然,薛洋低笑一声,凑上前小声说道:“林大小姐,你可真会装。”
林微歪头,眼神无辜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呢?”
蓝忘机目光一冷扫向薛洋,他立刻噤声,心中更觉此女深不可测,似一个故人。
温逐流此时开口说道:“薛洋,搭把手,把常慈安送到我温氏落脚点。”
薛洋一心只想着亲手杀了常慈安,除此以外什么都顾不上,当即便跟着温逐流去了。
薛洋又想到身后林微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觉得像极了当年那个最会伪装的小矮子,连气息都让他莫名熟悉。他心中腹诽:自己答应林微的事,半个字都不能外泄。因为太清楚这种人了,看着温顺无害,真要报复起来,比谁都狠,比谁都绝。
目送着薛洋等人走后,
魏魏婴笑着说道:“事情了结,我们回云深不知处吧。”
林微轻轻点头,转身离去,衣袂不染尘埃,仙气的很。
……
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和青蘅君早已在等着。
林微上前,笑得又软又甜,规规矩矩行礼:“先生,宗主,我们回来了。”
那一瞬间,蓝启仁脸上的严肃全散了,连语气都放轻了一些,说道:“回来就好,一路可还平安?”
青蘅君看着她,眼神也是难得的温和,满是纵容。
林微就站在两人面前,声音甜甜软软,跟两位长辈一路分享见闻:外面的风光、遇到的趣事、长了多少见识,全是乖巧、懂事、让人放心的话。
蓝启仁和青蘅君的目光,从头到尾只落在林微一人身上,温和、耐心、满眼都是“我家孩子真乖”。
魏婴和蓝湛:“……。”
林微说得差不多了,轻轻收尾,依旧得体又懂事。
下一秒,
蓝启仁、青蘅君同时看向魏婴与蓝湛,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暖意,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只剩下冷沉、严肃、带着问责的目光。
两道目光,直直落在魏婴和蓝湛身上。
魏婴、蓝湛:“……。”
两人被看得猛地一哆嗦,后背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蓝启仁面色沉冷,看着魏婴和蓝湛:“你们二人,可知错?”
魏婴赔着笑说道:“师父,我们……”
蓝启仁厉声打断,细数道:“私自离山,远赴岐山寻人,还带着师妹转道游历、夜闯莳花苑惊扰莳花女,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触犯家规!”
这时,林微先规规矩矩行礼,语气柔软又诚恳,完全像真心求情一般说道:“先生,您别气坏了身子,此事……真不能全怪两位师兄。”
蓝启仁温柔的看林微说道:“你说。”
林微语气自然、平缓,像在老老实实解释般说道:“先生,是我先独自跑去了岐山,是两位师兄担心我安危,才私自离山,特意赶去找我。
后来也是怕我独自游历不安全,才一路陪着我,转道在外游历。至于莳花女……也是途中听说了,他们想着我既感兴趣,便带我去见了见。
他们一路都在照拂我,只是一时心急寻我,才顾不上遵守门规,并非有意要肆意妄为。还请先生……念在他们也是担心弟子,从轻责罚。”
蓝启仁越听,脸色越冷,气息越沉。
他猛地一拍桌,骂道:“好一个担心安危、特意寻人、一路照拂!为了寻人,便可以私自离山?为了陪师妹,便可以转道游历、夜闯莳花苑?你们眼里,还有半分家规吗!”
魏婴听到一半,脸色一点点僵住,偷偷去看蓝湛,蓝湛眉头微蹙,眼神淡淡扫过林微,两人后知后觉,瞬间懂了:林微这哪是求情?她是把“私自离山、寻人、转道、带头”全坐实了!
林微还一脸无辜担忧的说道:“先生,师兄们不是有意的,也不是有心不守家规的……”
闻言,蓝启仁更怒,说道:“不必再多言!魏婴、蓝湛,思过崖罚跪三日,家规抄三百遍,禁足一月,不准任何人探视!”
魏婴在心底默默咆哮:妹妹,你这哪里是这求情?是来给我们钉棺材板的吧!
林微依旧是那副求情的模样,只是神色郑重的说道:“先生,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先去往岐山,才让两位师兄为寻我私自离山,一路游历、夜闯莳花苑,我亦在场同行。有错当同担,请师父允许弟子与两位师兄一同受罚,一同跪思过崖,一同抄家规,一同禁足。”
林微一副平静担责的模样,态度坦荡又懂事,看得蓝启仁与青蘅君心头一软。
两人不动声色,淡淡对视一眼。
蓝启仁面色稍缓,沉声道:“你既有心认错担责,便如你所愿。思过崖罚跪,免去。其余不变,魏婴、蓝湛、林微,三人同抄家规三百遍,一同禁闭一月,闭门思过。
魏婴&蓝湛:“……。”下次再也不让林微去求情了,倒不如干脆不开口。原本只是罚抄写家规一百遍、思过十日,经她一求,反倒翻成三百遍、思过一月,非但没减轻半分,还把她自己也一并罚了进去。
……
岐山温氏
温逐流一身肃色,步入殿中,对着高位上的温若寒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恭敬的说道:
“启禀宗主,属下已将林小姐平安送回云深不知处,常家之事,特来复命。”
温若寒抬眸,声线低沉的说道:“讲。”
“是。”
温逐流垂首禀报,句句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说道:“此番打上常家,并非林小姐挑事。是她教训薛洋时气重了些,事后心中有些愧疚,又知薛洋与常家有仇,一时义愤,就带属下等人前去处置。不过此事,所有罪责皆由属下一力承担,未让林小姐清誉受损。”
温若寒淡淡颔首,说道:“你做得很好。”他略一停顿,目光微沉,精准问到关键:“薛洋手中曾有阴铁,林微事后如何处置他?”
温逐流躬身回道:“回宗主,常家之事了结后,林小姐并未再理会薛洋。属下带薛洋去了结仇怨之后,薛洋也未曾主动去寻林小姐,二人自始至终再无交集。属下全程护送林小姐返程,并未有任何差池。”
温若寒不再多问。
温逐流继续道:“另外,属下刚得到消息,听说林小姐回蓝家后,要被关禁闭一月,罚抄家规三百遍。”
此话一出,温若寒周身气压骤然沉冷,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他面上却摆出几分不悦,语气淡漠地开口,摆明了要借题发挥:“蓝启仁的规矩,倒是越来越重了。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竟对一个小姑娘这般苛待。”
话落,他直接下令:“你去云深不知处,把林微接到岐山。”
温逐流立刻劝阻道:“宗主,此举过于唐突,恐不妥。”
温若寒指尖轻叩扶手,沉默片刻,心中已然另生一计。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笃定,换了个更为冠冕堂皇的由头,说道:“既如此,传令下去,岐山举办射猎宴,请柬尽快送往蓝家,务必让他们前来。”
温逐流立刻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
云深不知处,
林微坐在静室之中。
其实这禁闭,是她故意要来的。
因为好像只有林微能救这个世界,荒唐可笑,却偏偏就是事实。
在云深不知处,魏婴和蓝湛几乎天天跟着她,寸步不离。她要研究如何合成钥匙,其间或许还要动用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手段,容易被两人看出异样。
所以她才坑两人,改主动求同罚,就是为了能独自一人待着,不被任何人打扰。
她闭上眼,在心底试着呼唤此方天道。
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唤了系统0821。
依旧死寂一片,毫无动静。
林微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半点不慌。她不再尝试联系,只专心沉下心来,拿出阴铁碎片,阴铁核心,仔细在想这把打开冥界的钥匙,到底该如何合成。
林微面前摆着阴铁核心与阴铁碎片,盯着它们沉默了片刻。她觉得自己也算个穿越者嘛,合成个冥界钥匙能有多难?
她先把指尖咬破,将血滴在阴铁上面,尝试滴血认主。
……没反应。
她又双手结印,盯着阴铁在心里默念:“以我之魂,引动幽冥,钥匙合成!”
……连点光都没闪一下。
林微不死心,双手按住阴铁,拼命往里灌输灵力。而阴铁安安静静,半点热气寒气都没冒。
她又试着把两者叠在一起,按照小说套路左右相吸、上下合一。
……没用……。
最后她甚至对着阴铁,一本正经念:“我乃林微,冥界钥匙,现!”
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林微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两块毫无反应的阴铁。
行。
滴血、结印、念咒、灌灵力、拼合……穿越文里百试百灵的套路,她对着阴铁全试了一遍,但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她默默收回手,彻底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看来这个世界,根本不吃穿越者那套万能套路。只能老老实实,自己推演合成钥匙的法子了。
林微彻底放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看来不靠点真东西,是真的行不通。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蓝氏藏书阁里的一个残卷,上面记载着一种极凶险的法子,以自身精血与生机为引,强行温养熔合法器。
冥界钥匙=法器?可行!
林微又回想了一下方法,记得这法子不借外力,不依天道,此法不借外力,是以自身生机为薪火,强行引动阴铁相融的禁法。
没有犹豫,林微指尖凌空画符,指节结印,快得只剩残影,一道极冷极稳的印诀在她掌心凝成。
这不是寻常施法,是她以多世阅历推演出的逆天改命之术,每一道印、每一步变化,都藏着精准到毫厘的推算,环环相扣,不留半分破绽。
“合。”
一声轻喝落定,林微抬手稳稳按在那块阴铁碎片之上,眼睫一垂,彻底闭上双眸。
下一刻,她悍然点燃本源生机,淡绿色的生命气机从她指尖丝丝缕缕漫出,如灵蛇缠玉,死死锁向碎片。
嗡——
阴铁与阴铁核合璧,林微的脸色便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唇色瞬间发青。
成了……她真的试出来了。
可也仅仅只是融动了一块碎片,她就已经耗损大半生机,虚得几乎撑不住。
林微看着掌心没内微微发烫的残缺钥匙,轻轻喘着气,眼底掠过一丝涩然。
四块阴铁,才刚开始第一块,她就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
下一秒,林微就手忙脚乱往空间里一掏,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噼里啪啦往桌上一倒。
清心丹、护心丹、补气血的、养神魂的、固本培元的、补灵力的……各式各样的丹药摆了一桌子。
她面无表情,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咕咚咕咚硬咽下去。一颗不够两颗,两颗不够一把抓,疯狂往嘴里炫药。
那架势,哪里像是刚损耗了生机的人,简直像在抢零食续命。刚耗掉的生机、刚空掉的气血、刚虚掉的神魂,在大把丹药疯狂砸下去的瞬间,一点点被强行拉了回来。
呼吸也顺了,眼前不黑了,手也不抖了。林微嚼着嘴里的丹药,喝了口灵泉水顺了顺,淡定地拍了拍手。
行,命捡回来了。
林微重新看向残缺的冥界钥匙,眼神冷静又认真的说道:“……行,不就是燃烧烧生机吗。我药多,我耗得起。”
(https://www.shubada.com/120031/3912644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