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审判时刻
“铮！”
陈默头也不回，左手军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一格，刀刃精准无误地卡在了那根触手的机械关节缝隙处！
“滋啦——”
火花四溅！
强劲的高压电弧顺着军刺的金属导流槽传导，让陈默的左臂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很响。”
陈默咬紧牙关，借着触手传来的巨大推力，身体猛地向前翻滚。
他在地上滑行出数米，堪堪避开了另外两根交叉绞杀而来的粗大触手，稳稳地半跪在维生塔的正下方。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交错密布的管线，眼神冰冷地看着上方那个得意忘形的活死人。
“但你从一开局，就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什么？”皇帝一愣，操控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太迷信你的机械和数据，你真的以为，你了解我？”
陈默深吸一口气，四周灼热而污浊的空气大量涌入肺腑。
他的胸膛猛地挺起，心跳开始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诡异频率疯狂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那心跳声越来越大，犹如一面被重锤不断擂动的远古战鼓。
在安静的对峙中，这心跳声甚至盖过了身后反应堆的轰鸣！
“你……你在干什么？！”
皇帝看着陈默的状态，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你刚才不是说，能听见我的心跳吗？”
陈默单手一扯，将身上残破不堪的衬衣撕裂，露出结实匀称、布满细小伤痕的上半身。
在他的左胸膛处，那颗心脏仿佛化作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核裂变火炉，剧烈的泵血让他的皮肤表面甚至蒸腾起了一丝丝白色的热气！
“我能听见所有凶手罪恶的心跳，但我从没告诉过你……”
陈默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双腿猛地弯曲压缩。
犹如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撕裂苍穹的黑豹。
“当我彻底锁定猎物时，我的心跳，会成为审判你们的死亡丧钟！”
“杀了他！不留活口！给我撕碎他！！！”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皇帝彻底慌了。
放弃了意识转移的幻想，歇斯底里地疯狂按压着控制台。
八根合金触手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色电光，如同八条狂怒的雷龙。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电网，朝着陈默当头罩下！
“太慢了。”
陈默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碍，直接在皇帝的脑海中炸响。
【深渊凝视】，极限超载！
在这个决定生死的一瞬，陈默眼中的世界再次停滞。
电弧的游走轨迹、触手合拢时那不到半秒钟的微小时间差、甚至是机械齿轮咬合的迟滞点，在陈默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砰！！！”
坚硬的金属格栅被陈默硬生生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扭曲。
竟然顺着三根触手交错时产生的、不到半米宽的缝隙中，生生地穿透了过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声骤然响起！
“不——！！！”
皇帝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凄厉惨叫。
陈默一脚狠狠踹在维生轮椅的边缘，将轮椅踹得倾斜。
与此同时，他左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连接在皇帝颈动脉上的主维生营养管！
“呲啦——”
暗红色的高压营养液犹如喷泉般飞溅而出，溅了陈默半边冷峻的脸颊。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背后的倒计时无情跳动：【02:15】
那些失去中枢控制的合金触手，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死蛇，无力地垂落、砸在四周的金属地板上。
“咳……咯咯……”
失去营养液供给的皇帝，就像是一条被扔到岸上的干瘪死鱼。
大张着嘴巴，却再也吸不进半点氧气，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陈默反手一抓，死死扼住了皇帝那犹如枯木般脆弱的脖颈。
他单臂发力，竟然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犯罪帝王，从那张维生轮椅上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我说过，你的地狱，我来清空。”
陈默无视了四周疯狂闪烁的红光和刺耳的警报声，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那双因窒息和恐惧而向外凸起的浑浊眼球。
他抹去脸上的血水，一字一顿，犹如死神宣读最后的判决：
“准备好遗言了吗？”
“皇帝陛下。”
“滴答——滴答——”
全息投影上的倒计时数字，已经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血红色：【01:30】。
整个地下核心控制室都在剧烈震颤。
上方的合金管线不堪重负地崩断，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夹杂着火星砸落。
反应堆的温度正在急剧飙升，空气烫得吸进肺里都仿佛带着倒刺。
但陈默就像一尊矗立在火海中的黑色杀神，单臂举着那具干瘪的残躯，纹丝不动。
“咯……咯咯……”
皇帝的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着，那张可怖的脸已经憋成了紫青色。
他双手死死扒住陈默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浑浊的眼球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人类的恐惧。
“陈……陈默……”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漏风的风箱声，“你杀了我……你也得死……没有我的声纹密码……逃生舱……启动不了……”
“死到临头，还在算计？”陈默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
“不……不是算计……”
皇帝艰难地吞咽着血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癫狂笑容。
“地下……那座逃生舱里……不仅有生命维持系统……还有……江南市乃至省厅……几十个高官的……绝密犯罪证据……”
皇帝死死盯着陈默的眼睛，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放了我……带我一起走……那些证据……能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王……”
“只要你点头……一切……都是你的……”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微型机械泵发出濒临报废的“咔哒”声。
“王？”
陈默突然笑了，笑得那样轻蔑，那样不屑一顾。
“你躲在这阴暗恶臭的地沟里，插满管子苟延残喘，居然管自己叫王？”
“你……”皇帝瞳孔猛地一缩。
“我叫陈默，江城市局，冷案组警员。”
陈默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皇帝那脆弱的神经上。
“我不需要什么新世界，我只要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血债血偿！”
“你疯了！没有密码，你根本打不开逃生舱！你会和我一起被炸成灰烬！！！”
皇帝终于崩溃了，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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