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你的地狱，我来清空！
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和机油燃烧的恶臭。
陈默提着沾满黑血的军刺，一步步走近那座犹如钢铁蜘蛛网般的巨型维生塔。
军械靴踏在滚烫的金属格栅上，发出“哒、哒”的沉闷回响，犹如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眼前的“皇帝”，前世那个将整个江南市搅得天翻地覆、将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犯罪天才，如今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的残躯。
他四肢萎缩得如同干枯的树枝，一根根粗大的透明软管蛮横地扎进他的颈动脉和脊椎。
暗红色的营养液在管线中浑浊不堪地流动着。
靠着一旁的机械泵发出“嘶啦、嘶啦”的换气声，才勉强吊住他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体征。
“零号……”
皇帝干瘪的嘴唇吃力地开合，发出的声音犹如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片般难听、刺耳。
“你这副身体，真是完美啊……哪怕隔着三十米的深度，我都能听到你那颗强劲、鲜活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多么美妙的音乐。”
“你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苟活了这么久，就为了听个响？”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待不可回收垃圾般的极度厌恶。
他停在距离维生轮椅三米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对安全距离。
“你错了，陈默。大错特错！”
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球猛地突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瞳死死盯着陈默，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我在等你！等我最完美的作品，主动走到我的面前！”
“作品？”
陈默嗤笑一声，左手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军刺的锋刃在幽蓝的反应堆光芒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弧光。
“你连自己的屎尿都控制不住，拿什么创造作品？靠上面那些拼凑起来的机械破铜烂铁？还是靠偷走我师父的遗体，缝在那种恶心的怪物脸上？！”
提到林锐，陈默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骤然收紧。
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愤怒了吗？对，对！就是这种情绪！”
皇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个变态般兴奋起来。
连带着维生仪器上的各种生命体征指示灯都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林锐那个蠢货老警察，查到了不该查的绝密档案。但他有一副好骨架！我把他做成一号实验体，让他披着那层伪善的皮去见你，就是为了刺激你，测试你的极限反应！只可惜……”
皇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大口黑色的血沫。
血沫顺着透明插管流下，染脏了胸前的无菌服。
“可惜，残次品终究是残次品，在极寒面前，你的‘完美之作’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陈默冷酷无情地替他补上了后半句。
“闭嘴！那是合金材料的物理缺陷，不是我理论的错！”
皇帝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牵扯得整座维生塔都在微微颤抖。
“我的生物机械融合理论是完美无缺的！碳基生命的肉体太脆弱了，只有结合最顶尖的机械义体，再加上最完美的大脑……陈默，你懂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大脑’！”
陈默静静地听着这疯子的狂言，大脑深处的【深渊凝视】却在超负荷地疯狂运转。
眼前的空间迅速褪去色彩，在黑白两色中被抽丝剥茧般解析。
他在观察，在寻找这台巨型维生仪器隐藏的致命破绽。
“你想换上一副新身体，重返阳间？”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所以，你从半年前就开始布局，故意留下那些残缺的线索，一步步把冷案组引到这个地下的废弃孵化场。你用那些变异的疯子、机械怪物消耗我的体力，支走我的队友，就是为了让我此刻独自站在这里，成为你重生的容器？”
“啪、啪、啪。”
皇帝费力地抬起如同枯枝般僵硬的手指，缓慢地鼓了三下掌。
“全中。真不愧是我宿命的对手，我最得意的天才。”
皇帝干瘪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亢奋红晕，犹如回光返照。
“这座基地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生化兵器工厂，而是一台巨型的‘意识接驳器’！你以为你毁了地面上的控制台就赢了？不！你太天真了！真正的自毁程序，是在这里！”
“轰隆——！！！”
伴随着皇帝癫狂的话音落下，陈默脚下的金属平台猛地发生了一阵剧烈的地震！
身后那座庞大反应堆的幽蓝色光芒，在不到一秒钟内，瞬间转为刺目而危险的猩红！
“滴答——滴答——”
巨大的倒计时全息投影，凭空浮现在反应堆的外壁上：
【05:00】
“五分钟。”
皇帝仰起头，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犹如夜枭啼哭。
“五分钟后，这台地下反应堆就会彻底融毁！其爆炸的当量，足以将方圆五公里的废弃工业区，甚至包括上面的江水，全部蒸发成虚无！你们冷案组，什么证据都带不出去！”
陈默眼皮微抬，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跳动催命的数字，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苏清雪他们已经顺着通风管道撤离。五分钟，足够他们逃出致死爆炸范围。而你这副残躯，连这把该死的轮椅都下不来。”
“不，陈默，这次是你错了！”
皇帝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按下了轮椅扶手内侧一个隐秘的红色起爆钮！
“咔咔咔——！！！”
刺耳的机械齿轮摩擦声骤然炸响！
维生塔底部的金属板猛地弹开，八根粗壮无比的黑色高压合金触手，犹如地狱里钻出的巨蟒。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将陈默的所有退路死死封锁！
“我根本不需要下来！只要这台仪器把你固定住，抽取你的脑脊液，我的意识就会顺着神经网络的数据流，彻底覆盖你的大脑！”
皇帝死死盯着陈默，口水顺着干瘪的下巴流下，眼中燃烧着对全新生命的贪婪：
“而你的肉体，这副拥有‘完美零号’基因的碳基躯壳，就会带着我的灵魂，在爆炸前的最后十秒，从后方的备用超音速逃生舱离开！”
“来吧！陈默！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接受你作为我容器的伟大宿命！”
“呼——！”
一根带着幽蓝色高压电弧的合金触手，速度快得惊人。
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向陈默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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