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们吵到她睡觉了
红色的蒸汽像血雾一样炸开。
最先冲上来的三台T-10瞬间变成了零件。
陈默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撞。
靠着核心过载带来的恐怖动能，把自己当成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撞进那堆钢铁潮水里。
砰！
一台T-10被他按着脑袋，像钉钉子一样砸进地板里。
火星四溅。
那个机械脑袋还在笑。
“嘻嘻，哥，抓到你了。”
咔嚓。
陈默一脚踩碎了那个还在发声的喉管。
“老瞎子！”
他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在嚼冰块，“别装死。”
老瞎子正缩在控制台下面，抱着那一包足以炸平半个街区的C4炸药，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在……在呢！”
“看到那几根承重柱了吗？”
陈默抓住另一台T-10的脚踝，把它当成一根铁棍，抡圆了横扫出去。
轰隆！
七八台想要偷袭的机械体被这一击砸飞，像保龄球瓶一样滚了一地。
“看到了！但是太远了！”
老瞎子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密密麻麻的红眼珠子，又缩了回去，“我要是出去，不到两秒就能被片成生鱼片！”
“我给你开路。”
陈默的声音很稳。
他左臂的排气孔猛地喷出一股白烟。
那是冷却液急速蒸发的声音。
过热了。
绿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着警告：
【左臂传动轴受损率：45%】
【核心温度：180度】
【警告：建议立即停止战斗，否则面临熔毁风险。】
陈默直接关闭了警告弹窗。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百双闪着蓝光的眼睛。
它们在观察。
这群怪物有着惊人的学习能力。
第一波冲锋被击退后，它们没有再无脑送死，而是像狼群一样散开，占据了高点和死角。
滋滋——
大厅的广播再次响了。
这次不是杂音。
是一首儿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几百个合成音同时唱了起来。
童稚的声音。
带着电流的颤音。
在这个满是残肢断臂的地下工厂里，显得格外惊悚。
“跑得快……”
一只T-10突然从天花板上跳下来。
它的四肢变成了利刃。
速度比之前那个还要快。
陈默侧身。
利刃划破了他的侧腰。
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的蒸汽烤干了。
“一只没有眼睛……”
又一只从侧面扑来。
“一只没有耳朵……”
第三只。
第四只。
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它们共用着同一个大脑。
陈默陷入了围攻。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
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真奇怪……真奇怪……”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的时候，所有的T-10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歪着头。
几百张一模一样的脸，带着几百种诡异的笑容，死死盯着陈默。
“哥，你怎么不唱了？”
中间的一台T-10开口问道。
“以前这首歌，是你教我的。”
另一台接话道，“你说唱这首歌就不饿了。”
“哥，我好饿。”
“我想吃肉。”
所有的T-10同时张开了嘴，露出了那排鲨鱼般的锯齿。
那种令人窒息的恶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大厅。
躲在台子底下的老瞎子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这不仅仅是战斗。
这是精神凌迟。
这帮疯子把陈念的记忆切碎了，喂给这些怪物，让它们变成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陈默的心上。
陈默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他的肩膀在抖。
“绿字。”
他在脑海里问道，“如果我把这地方炸了，那个容器能扛得住吗？”
“那是特种防爆玻璃。”
绿字迅速给出分析，“能抗住当量的冲击波。但如果承重柱断了，上面的游乐场塌下来，几万吨的土石会把这里彻底埋葬。”
“那就埋了吧。”
陈默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
只有两团燃烧的红光。
“既然接不走活人。”
“那就带个死人回去。”
嗡——
他左手的义肢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是涡轮增压到极限的声音。
“老瞎子！”
“跑！”
话音未落。
陈默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防守。
他像一条红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怪群最密集的地方。
撕裂。
粉碎。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任由那些利刃切开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肌肉。
他只要进攻。
只要杀戮。
每一拳都要打爆一颗脑袋。
每一脚都要踢断一根脊椎。
那不是战斗。
那是拆迁。
暴力拆迁。
“疯了……这小子疯了……”
老瞎子看着那个在怪群里横冲直撞的血人，咬了咬那仅剩的一颗假牙。
“妈的！拼了！”
他抱着炸药包，趁着怪物被陈默吸引，连滚带爬地冲向最近的一根承重柱。
“这根……这根……还有这根！”
老瞎子这辈子手脚没这么利索过。
贴炸药。
插雷管。
连线。
动作一气呵成。
“一只没有尾巴……”
一只漏网的T-10发现了他。
它倒吊在横梁上，那张小脸正对着老瞎子的头顶。
“老爷爷，你在玩什么？”
它伸出了利爪。
老瞎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手里捏着起爆器，但那只怪物的爪子离他的脖子只有零点一公分。
死定了。
老瞎子闭上了眼。
噗嗤！
热乎乎的液体喷了他一脸。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老瞎子睁开眼。
那只怪物的脑袋不见了。
一把带着血的巨大扳手，像飞斧一样嵌在怪物的脖子上，直接把脑袋削飞了。
“干活。”
陈默的声音从怪群中央传来。
有些沙哑。
带着粗重的喘息。
“还要多久？”
“好……好了！”
老瞎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和血，“全部搞定！只要按下这个钮，这上面就算压着一座山也能给它掀翻！”
“好。”
陈默一拳轰飞了面前最后两台T-10。
他站在尸山血海里。
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左臂的装甲全部剥落，露出了里面红热的液压杆。
“过来。”
陈默对着老瞎子招手，“去容器后面躲着。”
老瞎子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缩到了那个巨大的玻璃罐后面。
大厅里安静了。
剩下的几十台T-10没有再进攻。
它们慢慢后退，退到了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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