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那个红色的骷髅头标志很亮。
亮得刺眼。
尤其是当它伴随着一道笔直的红色激光，精准地照在老人眉心的时候。
“你看，”老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得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是救援！是我的专属卫队！代号‘大天使’！他们是来接我的！”
他甚至忘记了刚才还在向陈默求饶。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会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罗素！你这个叛徒！”
老人指着缩在花坛后面的议员，恶狠狠地叫道。
“等我上去，我要把你全家都扔进焚化炉！还有你……001号！你以为你能控制这里？那是军用级的武装直升机！上面挂载的是……”
“闭嘴。”
陈默没有看他。
他盯着那架悬停在破碎穹顶外的黑色巨鸟。
直升机的旋翼卷起狂风，把那些刚刚被切碎的玻璃渣吹得漫天乱飞。
透过扩音器，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传了下来。
“检测到生物污染源。”
“检测到最高权限被非法劫持。”
“根据《伊甸园紧急预案》第7条，执行净化程序。”
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什么？”
“净化？”他茫然地看着那个红点，“我是管理者！我是父亲！你们要净化谁？”
“目标确认。”
那个电子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外卖订单。
“全员。”
滋——！
直升机腹部的加特林机炮开始预热，枪管疯狂旋转。
不是对着陈默。
是对着这一层楼的所有活物。
包括那些因为外骨骼锁死而跪在地上的特种兵，包括罗素，也包括那个自以为是上帝的老人。
“不！这不对！我是拥有者！”
老人挥舞着双臂，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那道激光，“停下！我是……”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这一瞬间，并没有什么神迹降临。
只有大口径穿甲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些跪在地上的特种兵首当其冲。
因为关节被锁死，他们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就像是一排被摆好的保龄球。
噗噗噗！
血雾炸开。
坚硬的外骨骼在30mm口径的子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残肢断臂横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锐部队，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啊！！！”
罗素抱着头尖叫，拼命往泥土里钻。
老人傻了。
他看着那一地属于自己卫队的尸体，看着那些子弹犁过地面，向着自己延伸过来。
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就在子弹即将把他撕碎的一瞬间。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
猛地一提。
咚！
老人被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棵机械树的树干上。
一排弹孔出现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
泥土飞溅，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头。
看到了一个背影。
陈默站在弹雨中。
他没有躲。
那只连着控制终端的右手，依然死死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胸口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赤红色，那是皮下血管过载充血的迹象。
甚至能看到里面那颗机械心脏正在疯狂泵动。
“热。”
陈默吐出一个字。
白色的蒸汽从他全身的毛孔里喷出来。
“绿字，散热系统还要多久？”
“系统？早就烧没了！”
绿字在脑海里尖叫，“你现在的核心温度是180度！再过三十秒，你的血液就会煮沸！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高压锅！”
“那就把气放出去。”
陈默抬起头，看着那架正在肆虐的直升机。
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那是我的燃料。”
“这栋楼，是我的身体。”
嗡——！
整层楼的地面突然亮起。
那是埋在地下的能量传输网络。
所有的机械树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伪装，那些树叶般的太阳能板瞬间翻转，露出了下面狰狞的能量喷口。
“你要干什么？！”老人惊恐地大喊，“那是聚能阵列！不能逆向发射！会炸的！”
陈默根本没理他。
他只是把右手猛地握拳。
“开火。”
滋滋滋——轰！！！
数百道蓝色的电弧从那些机械树的顶端喷涌而出。
不是激光。
是纯粹的、狂暴的电浆流。
那是原本用来给反应堆点火的高能脉冲，此刻被陈默强行引导，逆向喷射向天空。
就像是一座钢铁森林突然活了过来，向着天空伸出了愤怒的触手。
“警告！能量激增！警告！”
直升机的驾驶员终于慌了。
他试图拉升，但太晚了。
密集的电浆流瞬间吞没了那架黑色的巨鸟。
没有任何爆炸声。
因为电子设备在一瞬间就被烧毁了。
直升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失去了动力，冒着黑烟，旋转着栽了下来。
轰隆！！！
它砸在了花园的中央。
就在那个老人的雕刻桌旁边。
巨大的旋翼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地面，碎片横飞。
火光冲天。
原本完美的伊甸园，此刻变成了炼狱。
穹顶彻底碎了。
随着那声巨响，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分崩离析。
真正的天空露了出来。
那是灰色的。
充满了工业废气、酸雨和辐射尘埃的天空。
呼——
狂风倒灌进来。
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吹散了这里原本清新的空气。
“咳咳咳！”
罗素剧烈地咳嗽起来，“这味道……是下城区的味道……”
陈默站在火海前。
他身上的蒸汽更多了，甚至连衣服都开始冒烟。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他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蜷缩在树根下，浑身发抖，眼神呆滞。
他的神国毁了。
被他的造物，和他的同类，联手毁了。
“起来。”
陈默踢了他一脚。
“别装死。”
老人抬起头，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毁了……都毁了……没有护盾……辐射进来了……我们会死的……都会死的……”
“下城区的人在辐射里活了一辈子。”
陈默冷冷地说，“也没见谁像你这么怕死。”
他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档案在哪？”
“档案……对……地下室……”
老人像是突然回魂了，“地下室有独立维生系统！那里安全！带我去！快带我去！”
他反过来抓住了陈默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入口就在那座房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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